也是了。
能将宋挽澜勾得这般出神，定然不是寻常美人。
“你还同她往来？如今整个天城都在传你们二人眷侣之事！”
那女子说罢，好似有些气恼，又朝着宋挽澜的胸口不痛不痒锤了两下，只是两下后，便被他抓住了手腕，轻轻握在手中摩挲。
小鱼看着原主的记忆，眼前这一幕给她整得都要吐出来了，宋挽澜既然要与旁人这样，那与原主的这些年究竟算什么？
宋挽澜看向那女子，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他说道：“我从未说过与她有些什么，这天城中纠缠我的女子可还少，不过是独她一个蠢笨得不会看我的眼色。”
宋挽澜一说，他怀中的女子这才好了些，二人又卿卿我我一阵，那些画面像是针一样扎在少女心上。
宋挽澜：“若是有一日我能成为皇帝，你是我唯一的皇后人选，囡囡。”
假山之后的少女神色不大好，胸口隐隐作痛，几欲倒下之时，还是身旁的知春将她扶稳。
再后来，她不允知春提起这件事，就连自己也如受到了难以承受的创伤以后，强迫自己忘记了关于他不好的事情，强迫自己像从前那样喜欢他。
他们总是说她如何不堪，故而她总以为，宋挽澜是这世上除却她爹外，唯一真心待她的人，若是连宋挽澜都不喜欢她了，都对她不好了，那旁人如何会喜欢她呢？
不过，这时候她才骤然醒悟过来，其实宋挽澜从未说过喜欢她，跟从未在人群之中表现出在意她过。
从前她以为，宋挽澜内敛，是正人君子，不拒绝便是答应，不拒绝便是喜欢，因为宋挽澜的不拒绝，往后的许多年，她像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一年又一年，从来不顾及旁人如何说她，那些流言蜚语，宋挽澜也从来不出面回应，只是任凭旁人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有多么不堪。
其实细想也应该知晓，有谁能忍心让自己心爱的女子背负骂名？只是她从来不愿从梦中清醒过来。
之后的一段时间，她像从前那样与宋挽澜相处着，直至后来他带军出征的那日，她还带着依依不舍亲自为他送行。
宋挽澜骑着马带着她走了许久后，与她说，等回来后便让她当他的夫人，往后若是有一日成了皇帝，她便是他的皇后。
那时候，少女看着他那双极其深情的眼睛，心中却止不住反胃想吐，那样深情款款，却不是为她一人，而是他对谁都是如此。
少女想起了那日他也曾许诺那小字“囡囡”的女子皇后之位。
她神色恍惚，在她心里，宋挽澜早就化作了一副被欲望吃掉身子的野兽模样，宋挽澜倾身过来想吻她，她侧身避开，轻声说道。
“三殿下，你我之间，并不急于这一时。”
“……”
宋挽澜瞬间没了兴致，再没说什么，在这荒郊野岭将她放下以后，策马离开。
少女望向他离开的背影，心如死灰，直至天亮，磨破了一双绣鞋才到家。
“……”
小鱼读完这一段以后，发觉这个宋挽澜简直就是纯畜生。
上一次知春说过的话已经让她觉得很奇怪了，如今宋钰真轻飘飘的一句话倒是唤醒了原主过往的一段记忆。
要不是因为010没有实体，小鱼真想暴揍他一顿。
010是说她的人设是喜欢这玩意？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不过倒是死得其所，倒是为民除害。
身旁的少年见她脸色不好，饶有兴致地轻声道：“可是想起来什么了？莫要自己一个人伤心难过，说出来让我也乐一乐？”
小鱼神色复杂，回神看着他。
宋钰真又说：“你学做饭不会也是因为他吧？”
“怎么会！”
小鱼立刻否认道。
其实小鱼脑袋里确实有这么一段记忆，原主双手都是伤，不过最终做出来的玩意还是难以下咽，最终宋挽澜也不知道这事儿，这样私密的事儿竟然被宋钰真一下就说破了。
宋钰真看着她，神色中带着些少见的得意，他说道：“你的眼神可不像你说的这样。”
被猜中的小鱼恼道：“从没有人说过你的性情恶劣吗？为何要将他人难过之时当作取乐的玩笑？”
宋钰真闻言后却不笑了，垂眸不知是在思索还是在生气，过了许久以后，他才继续说：“我并非这个意思，其实我只是想知晓你的过去，说出这样的话，也并非我的本意。”
“其实不只是你，许多人都说过这样的话。”
“父皇临死之前也曾说过。”
小鱼微微一颤，一些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她了。
正当宋钰真看起来像个正常人的时候，小鱼就会立刻想起原著中，或者说他做过的，那些不正常的事。
宋钰真他亲爹怎么能说他是个正常人呢，毕竟他亲爹死后可是被他做成了肉汤给那些大臣分食了。
一想起这些事情，小鱼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小鱼：“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想问什么就直接问，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其实还有一种更简单的说法，那就是学着怎么去好好说话来表达自己的需求。”
宋钰真歪着头看她，也不知是明白了还是没明白。
他说：“孤不会。”
小鱼摆了摆手，其实她没打算让宋钰真一下就明白，毕竟无论是什么事情都应该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没有人一开始什么都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1章 那我是谁？
宋钰真微微一顿， 抬眸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小鱼莫名道：“看我干嘛？”
她凑近了些：“难不成我脸上有东西？”
少女身上的香气随着她逐渐凑近扑面而来，宋钰真看着她，眨了眨眼睛， 呼吸沉重一瞬后， 一时间竟也不知说什么。
小鱼心中也觉得古怪，宋钰真本就是个伶牙俐齿的人，若是说什么便会立刻反驳，可今天却出奇地看着她出声。
小鱼纳闷， 难不成这人是病了？
她抬手在宋钰真眼前晃了晃，少年这才回神看着她， 却什么都不说。
宋钰真：“没。”
好简短好高冷的话。
小鱼又问：“是我说得不对？”
她觉得这人今天当真是奇怪，她心想， 是不是宋钰真还介怀刚刚自己说的，还在以为她学做饭是为了宋挽澜。
小鱼解释道：“我学什么从来都不是因为任何人， 只是我想做想学罢了，若说因为三殿下，陛下自己不觉得不合理吗？既然御厨做的吃食是这世上的任何厨子都无法比拟的， 我再做给三殿下吃， 这难道不是小巫见大巫了？”
听了这话，宋钰真抬起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 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鱼又说：“再说，我为何一定要做给他吃不可？我就不能是想做给我爹吃？若是我想在三殿下面前表现， 我直接让厨娘做一道菜说是我自己做的不就行了？何必要自己费时费力做出一些难吃的东西来。”
闻声， 宋钰真那双眼睛又落到了她身上。
宋钰真微微挑眉， 却没有再说别的。
小鱼有些无语，宋钰真的表情似乎在说……那倒也是。
果不其然，下一刻小鱼的猜测就得到了印证。
宋钰真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说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小鱼尝试着为自己辩解：“不过、不过我觉得……我做的东西并没有这么难吃。”
宋钰真：“萝卜汤？”
“这个我拿手！”
少女赶忙拍着胸口保证道。
宋钰真说道：“那做给我喝。”
他眼中的耐人寻味小鱼却没有看出来。
一说起萝卜汤，小鱼身上也不疼了，甚至问道：“陛下想什么时候喝？今日还是明日？若是今日，我即刻……嘶、疼！”
少女越说越起劲儿，甚至想立刻站起来去做萝卜汤，她太激动了，将刚刚自己跪在地上磕到膝盖的事儿忘记了。
宋钰真见她刚准备站起来，又要不受控制的跪在地上，他从旁搭了把手，看她将小脸皱成一团，摸着温热的指尖，心中腾升出些别样的情绪来，他将这种情绪不动声色隐藏在心底。
少年见她站不稳，看向她的眼神虽然不好看，却还是将她抱了起来。
小鱼的指尖贴在少年的胸前，面颊桃红。
她没问，心中却嘟囔，这人平常装得弱柳扶风，拿着那锯子的时候最有劲儿，干这种事儿的时候也最有劲儿。
小鱼心中正怦怦乱跳，这人却还在笑。
宋钰真一边笑一边问着：“你这般不小心，如何让我相信你做的东西能吃？”
小鱼小声嘟囔道：“这……一码归一码。”
“这只是你认为的，并非真正的我。”
宋钰真低头看她，发梢垂下，落于她的鬓边，苍白纤弱的少年靠近她，那双漆黑的眼睛落在她身上，均匀的呼吸打在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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