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周诚也动身前往望京,他要述职顺带着升迁。同时也是周家大房的先头部队,带着人前去望京站稳脚跟。
婚期定在三月后,周映棠感觉身边所有人都在忙忙碌碌,娘要替她准备嫁妆,还有打点后宅,准备搬迁望京,并且与二房做交接。二叔一家要留守太原看着祖宅。
丫鬟们也是各司其职,忙得脚不沾地。就连周墨松也开始准备转学事宜,偶尔回来就到她面前吐槽,有了外部矛盾,姐弟俩这点内部小摩擦瞬间烟消云散。
倒是周映棠和虞明嵘两位当事人,相对而言要清闲许多。
甚至因为有赐婚圣旨在,而两边长辈也乐得给他们二人加深感情的机会,竟是时常见面。
不过两人话都不多,见面之后就先下上一盘棋,之后再各做各的事情,看起来相当和谐。
但对周映棠来说,还是有些难熬的。毕竟还是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免得功亏一篑,在婚前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实形象,让这瘫子察觉到不妥之处。
三个月的时间倏然划过,一行人终于到了望京,从马车上被人搀扶下来的时候,周映棠感觉都快魂魄离体了。
这天杀的马车简直不是人坐的,古代路段修得也是一塌糊涂,怀念现代的心思已经达到了顶峰。
望京里的府邸也收拾停当了,甚至内外都贴好了双喜字,张灯结彩的,谁都能看出来即将有喜事来袭。
周映棠在屋里硬是歇了三日,才缓过来。
“喏,这些都是望京给你下的帖子。你看看,有没有想去参加的?”薛佩茹带来了厚厚的请帖。
周映棠歪在躺椅上,拿起几本随手翻了翻,又都撂了回去,没有一本感兴趣的。
“不去。”
“一个都不去吗?这个是嘉仪县主递来的帖子,你瞧瞧。她是端王之女,有食邑的。”薛佩茹把最上面那本又拿了起来,翻给她看。
“也是赏花宴的名头,与其说是请我一起玩儿,不如说想看看我究竟是什么性子。在成亲之前,我就待在家里,免得节外生枝。”周映棠摆手。
才刚到望京,就有这么多的请帖,比薛佩茹收的还多,那指定不是冲着周家来的,而是冲着虞明嵘未婚妻这个名头来的。
她可不想去被当猴戏看,人生地不熟的,说不定再有人出阴招,成亲前还闹出笑话来,她可不吃这个亏。
“随你。只是我想着,这些人肯定要见见你的,成亲前见面的话,好歹有我跟着一起,有什么问题也是由娘给你兜底,等去了国公府,我可就帮不上忙了。”薛佩茹满脸担忧。
“放心,娘。英姨有多厉害,您也知道。到时候她冲在前面,可比您震慑人的效果好。再说,我顶着周姑娘的名声去,到时候出了问题还得牵扯上你和爹。等嫁了人的话,那就是虞家的事儿,撒泼打滚都丢的国公府的脸,碍不着周家。”周映棠轻声规劝着。
薛佩茹却被她逗笑了,抬手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呀,就不能盼着点好!”
十月十六,大吉,宜嫁娶。周映棠一大清早就被薅了起来,迷迷糊糊中已经换上了凤冠霞帔,脸上被涂了一层又一层的脂粉。
很快结亲队伍来了,外头传来吹吹打打的声音,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视线,入眼皆是满目的红。
“二姐,你一定要好好的,若是姐夫欺负你,我替你报仇!”周墨松背着她往花轿走,走一路叮嘱一路,最后声音都哽咽了,明显是没憋住泪意。
周映棠拍了拍他的肩膀,十五岁的少年郎正是蹿个子的时候,一个没注意,他已经长得这般高了,也背得动她了。
“我不在府里,照顾好爹娘和大姐,也照顾好自己。”她回应着,在吵闹的喜乐声中也透着急切。
“好。”他的声音全然沙哑。
轿帘放下,喜乐声徒然拔高,连伤心的余地都不让人有,就占据了大脑。
“起轿——”外头的喜娘说着吉利话,轿子被八个人抬着,一晃一晃地走向虞国公府。
虞家的氛围并不算好,虽是大喜事,可是前几日才刚闹过一场。
对于刚回来不久的二孙子,虞国公依旧想施压,而虞明嵘态度也很强硬,根本不肯低头。
当初他被撵出望京时做下的事情,祖孙俩依旧没有和解,同时各执己见。
虞明嵘还坐在轮椅上,接亲是由他的大哥前去,兄弟俩明明是一个亲娘生的,但隔阂却不小。
他回京之后,两人连正经交流都少得可怜,唯一正式说话的便是请虞明峥代替他去接新娘。
“新娘子到啦——”一声唱喏,鞭炮声响起。
正肃着脸与祖父冷战的虞明嵘,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笑容来,主动推着轮椅往前。
红绸的一端送进他的手里,牵着一身喜服的周映棠走进来。由于是圣上赐婚,排场很大,还有来观礼的皇宫内监。
礼官的唱喏声响彻大厅:“一拜天地——”
二人共同朝着屋外天地叩首。
“二拜高堂——”
卫弘英夫妻俩坐在主位,看着这对一站一坐的新人冲着自己叩首,卫弘英不由湿了眼眶,要不是满堂的宾客在,估摸着这会儿她就忍不住哞哞哭起来了。
“夫妻对拜——”
新人终于面对面,冲着对方低头。
由于虞明嵘是坐在轮椅上,他的位置比周映棠要低,弯腰下去的时候,红盖头的一角拂过他的后脑勺,带着几分酥麻的痒意,又透着些许温柔,让他的唇角忍不住上扬。
“送入洞房——”
周映棠坐在喜床上,虞明嵘就在身边,喜娘依旧说着吉利话,屋内还有虞国公府的几位女眷们。
“新郎官该挑盖头了。”
男人拿起喜秤,将红盖头挑起,露出周映棠那张芙蓉面,两人相视而笑。
喝完合卺酒,他叮嘱了几句,就去前厅迎客。
其他观礼的妇人们也都离开了,周映棠长松了一口气,丫鬟们都被她打发出去守门了,累得脖子发酸。
夜晚,虞明嵘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喝得多醉,毕竟他还在轮椅上坐着,宾客们并不敢当真灌他酒。
新房内只剩他们小夫妻,接下来是真正的洞房之夜。哪怕是自认见过很多世面的周映棠,此刻也有些放不开。
她想起前几日,薛佩茹偷偷塞给她的避火。原本没当回事儿,不就是春-宫图吗?她虽不好这口,但在现代也是看过的,而且尺度很大。
可薛佩茹特地叮嘱了一句,这避火图不同寻常,一定要认真研习。
等她看了之后,才发现的确与众不同,这上面的内容不是寻常教习,而是为她和虞明嵘量身定做的,描绘得是与有腿疾之人的欢好过程。
她见多识广,也没看过特殊题材,的确是让她看得冒汗了。上面还有文字描述,若是男子身体不便,女子得辛苦多劳。
图册里的姿势也是女上位居多,总归主动权掌握在她手里。
“想什么呢?脸颊这么红,你也吃了酒?”虞明嵘凑了过来,抬手抚上她的脸。
周映棠摇头,“没什么,累的。”
“可不能累,洞房之夜还没真正开始。”男人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磁性。
周映棠与他对视,眼神上下扫了一下他,不由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来:“那夫君可得多说些好听的哄我,毕竟此事还得我多出力。”
虞明嵘挑眉,神色之间多了几分兴味:“夫人此话怎讲?”
她拍了拍床边:“你上。床来吧,在轮椅上不方便。”
他没有多问,只是拿起拐杖,支撑着身体到了喜床上坐下,行动之间看起来颇为吃力。
“脱衣裳。”她又吩咐道。
虞明嵘照做,而且动作迅速,不光外衣,连里衣都扒了个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就不动弹了,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的下一步安排。
周映棠咬牙,恨铁不成钢地道:“你木头啊,喊一下动一下。这也要我教?”
“夫人方才说你要多出力,我才——”
他的话没说完,女子的手已经攀上了他的肩头,整个人都凑了过来,主动封住了他的唇。
“闭嘴。”
唇舌纠缠,她的动作有些莽撞和生涩,很显然相比于明面上的平静,她的内心还是很紧张的。
虞明嵘逗弄了她两下,也逐渐生出了旖旎的心思,有他的回应,两人的文渐入佳境,氛围逐渐变热。
而她记起图册中的动作,想要实现,却发现没磨合的两人就要这种,还有些困难。
眼看她耳根发红,咬紧了下唇,一副艰难行事的模样,虞明嵘没忍住,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稍微一个巧劲,两人就换了个位置,他在上。
“本来想瞧瞧夫人的本事,不过春宵一刻值千金,今日还是为夫多出力吧,待下回再让夫人大展神威。”
很快,两人便渐入佳境。周映棠发现他腿不瘸了,腰也有劲儿了,身体倍儿棒,而且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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