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礼台上，不少经历过战争年代的老将军已经站了起来。
有人仰头看着天空，眼眶微微发红。
从最初只能让有限的战机反复飞过天安门，到如今轰炸机、强击机、战斗机组成的庞大空中梯队依次接受检阅，这条路，华夏走了整整三十五年。
顾昭昭看着那些熟悉的型号从头顶飞过，目光平静，却始终没有移开。
轰-6、强-5、歼-6、歼-7II。
它们是华夏空军过去数十年的脊梁。
而今天，在它们之后，还有一支从未公开亮相过的编队。
……
十点四十分。
广播里的声音突然拔高。
“现在，即将飞越天安门广场上空的，是华夏人民解放军空军最新型战斗机编队！”
顾昭昭抬头。
东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十二个黑点。
黑点迅速放大，变成十二架银灰色的战机。
与刚才飞过的歼-6、歼-7II相比，它们的机体线条更加流畅，翼身结合得近乎浑然一体。
引擎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广场上所有人都仰起了头。
十二架烛龙战机以品字形编队切入长安街上空，间距五十米，队形严整。
顾昭昭的目光在每一架战机上扫过。
机翼下的挂架、机腹的进气道、尾部的喷口。
没有一处偏差。
战机飞越天安门上空的瞬间，六架拉出红色烟雾，六架拉出黄色烟雾。
彩带在蓝天上撕开两道灼目的弧线，像两条巨龙在空中盘旋。
阳光穿透烟雾，形成细密的光柱。
广场上数十万人同时爆发出欢呼声，声浪如海啸般涌向天空。
前面的轰-6、强-5、歼-6、歼-7II，代表着华夏空军一步一步走过的路。
而此刻掠过天安门上空的烛龙，代表的是华夏空军即将抵达的未来。
顾昭昭的目光跟着战机编队移动，直到它们消失在西方天际线。
观礼台上，几位外国武官放下望远镜，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没有轻蔑，只有沉重。
……
秦北海转头看向顾昭昭，感慨道：
“昭昭，多亏了你呀，这些都是你的心血啊。”
顾昭昭摇了摇头：“是所有人一起拼出来的。”
秦北海没再说话，重新望向广场。
远处，广播里传来解说员激昂的声音：“华夏人民解放军空军航空兵编队，已经全部飞越天安门广场上空！”
顾昭昭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十一点零三分。
天空万里无云。
第797章 海军舰艇编队接受检验！
顾昭昭的目光仍停在西方天际。
最后一缕彩烟还没散尽，广播声再次响彻广场。
“现在，即将接受检阅的，是华夏人民解放军海军装备方队！”
秦北海侧头看向她。
“昭昭，该看海军的了。”
顾昭昭收回视线，转向长安街东侧。
观礼台上的人纷纷向前探身。
最先进入视野的，是搭载“海鹰”反舰导弹的发射车。
银灰色导弹斜指天空，车体侧面喷涂着“华夏人民解放军海军”几个大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顾昭昭盯着导弹尾部的喷口看了三秒。
那里的关键零件，她亲自核验过。
渤海湾实弹测试，六发六中。
六次实射的原始数据，她一组都没漏，制导参数也全部重新调过。
第一辆发射车平稳驶过天安门。
第二辆、第三辆紧随其后。
十二辆发射车排列整齐，车距几乎分毫不差。
广场上的欢呼声迅速拔高。
顾昭昭却没跟着鼓掌。
她依次核对车体涂装、导弹固定架和液压支撑臂。
别人看的是阅兵。
她看见的，却像是一张正在移动的验收单。
没有松动。
没有晃动。
也没有偏差。
反舰导弹方队刚刚通过，长安街东侧传来的轰鸣便沉了几分。
更厚，也更重。
顾昭昭抬起头。
一组巨大的舰炮与舰桥结构展示模型，缓缓出现在长安街尽头。
那并不是真正的军舰，而是按照实装尺寸复刻的主炮与舰桥关键舱段，被固定在特制重型运输底盘上，用于展示海军最新装备。
双联装一百三十毫米舰炮斜指长空。
粗壮的炮管泛着冷光，后方舰桥上的雷达天线缓缓转动。
顾昭昭一眼便认了出来。
“天眼一代”的舰载型号。
即便受阅的只是展示模型，外部结构也完全按照实物复刻，连内部供电模块的位置都没有改动。
为了这个模块，她曾带着项目组连守三天三夜。
直到最后一项测试通过，她才在验收文件上签下名字。
舰炮模型驶至天安门前。
炮管上的冷光从观礼台上一掠而过。
“好！”
广场上，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
下一刻，数十万人的叫好声同时响起。
一浪接着一浪，连广播声都险些被压下去。
顾昭昭一直看着那座舰炮模型，直到它驶向西侧。
秦北海忍不住问道：“昭昭，昆仑号用的就是这个型号吧？”
“对，没错。”
顾昭昭点头。
昆仑号的总体设计方案由她主持定稿，其中采用的正是这座舰炮。
舰炮模型通过后，新一批车辆驶入广场。
这一次展示的是鱼雷发射装置。
五百三十三毫米重型鱼雷被固定在特制发射架上，车体侧面喷着“反潜作战”四个大字。
顾昭昭看到鱼雷尾部，脑中立刻跳出了那份推进系统报告。
动力不足。
最大射程只有十二公里，几乎比西方同类装备少了一半。
她下意识取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
等反应过来时，“鱼雷推进系统改进”几个字已经落在纸上。
顾昭昭看了两秒，又提笔划掉。
现在还在阅兵现场。
这件事，回去再说。
鱼雷发射车平稳驶过天安门。
紧随其后的，是深水炸弹投放装置、舰载直升机模型和扫雷具。
每一件装备出现时，广播里都会响起解说员激昂的介绍。
顾昭昭安静听着，同时核对行进速度、车辆间距、固定方式与涂装状态。
直到海军装备方队的最后方，驶来一辆巨大的平板车。
车上搭载着一座缩比舰艏模型。
舰艏侧面，三个大字格外醒目。
昆仑号。
顾昭昭的目光停在那里，久久没有移开。
昆仑号还没有下水。
甚至连主体合龙都尚未完成。
可今天，它已经以模型的方式出现在了国庆阅兵的队列中。
驶过天安门。
接受全国人民的检阅。
秦北海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昭昭，明年这个时候，昆仑号就该下水了。”
顾昭昭没有回答。
下水只是第一步。
之后还有舾装、试航和最终验收。
每一道程序都不能省。
每一个环节，也不能出错。
昆仑号模型行至天安门前，广场上的气氛被彻底推向顶点。
数十万人同时欢呼。
声浪扑向天安门，也扑向那座尚未真正驶入大海的舰艏。
顾昭昭闭上眼，缓缓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昆仑号的舰艏已经驶向长安街西侧。
广播里传来解说员的声音。
“华夏人民解放军海军装备方队，已经全部通过天安门广场！”
顾昭昭低头看表。
十一点二十八分。
阅兵式只剩下最后一个环节。
群众游行。
……
十一点三十分，群众游行正式开始。
最先走来的是工人方阵。
数百名工人身穿工装，高举红旗，迈着整齐的步伐通过天安门。
工人方阵之后，是农民方阵、学生方阵和科技工作者方阵。
看见科研人员高举“向科学进军”的标语时，顾昭昭安静地坐在观礼台上。
她没有起身，也没有挥手。
只是认真看着那些从广场上走过的人。
装备可以被看见。
名字也可以被记住。
可每一项成果背后，还有成千上万没有站上观礼台的人。
群众游行持续了四十分钟。
十二点十分，最后一支方阵通过天安门。
《歌唱祖国》的旋律随之响起。
广场上，数十万人同时挥动手中的红旗。
目光所及，一片鲜红。
顾昭昭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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