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角七点二度！”
老林握紧拳头。
“成了！”
顾昭昭走到导轨旁，蹲下身，检查轮胎留下的痕迹。
两道深深的黑色印记，笔直，没有偏移。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滑跑测试，安排飞行员。”
老林愣了一下。
“您是说，真人上机？”
“对。”
顾昭昭看向远处的跑道。
“配重块改了重心，操纵性得有人验证。”
老林立刻拿起对讲机。
“通知李中华，准备滑跑。”
……
一小时后，一架军用运输机降落在六〇一所的跑道上。
李中华从机舱里跳下来，摘下墨镜，大步走向顾昭昭。
“顾总工，听说要我试飞？”
顾昭昭点头。
“地面滑跑，验证操纵性。”
李中华看了一眼停在一旁的改型机，眼睛一亮。
“这就是烛龙舰载型？”
“对。”
顾昭昭递过来一份飞行检查单。
“满载状态，四发导弹，配重块已调整。”
“你的任务是滑跑到一百二十节，拉杆模拟起飞，然后减速停机。”
李中华接过检查单，快速扫了一遍。
“明白。”
他转身走向改型机，爬上舷梯，钻进座舱。
地勤人员围上来，帮他系好安全带，插好通信线。
李中华戴上头盔，按下启动按钮。
引擎轰鸣声响起，尾喷口喷出淡蓝色的火焰。
对讲机里传来塔台的声音。
“烛龙01，可以滑跑。”
李中华推动油门。
改型机缓缓驶向跑道。
顾昭昭站在塔台下，举起望远镜。
改型机在跑道尽头调头，机头对准跑道中线。
李中华深吸一口气，猛推油门。
引擎咆哮，改型机开始加速。
五十节。
八十节。
一百节。
李中华盯着仪表，右手握紧操纵杆。
一百二十节！
他猛地向后拉杆。
机头抬起，前轮离地。
但就在这一瞬间，李中华皱起眉头。
座舱上沿的金属框架挡住了他的视线，前方跑道只能看见一半。
他立刻松杆，机头放平，前轮重新着地。
然后踩下刹车，改型机减速，停在跑道中段。
对讲机里传来塔台的声音。
“烛龙01，怎么了？”
李中华摘下头盔，擦了擦额头的汗。
“操纵性没问题，但视野不够。”
“大仰角时，座舱上沿遮挡视线，观察范围不足。”
顾昭昭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
“李中华，回停机坪。”
“收到。”
改型机缓缓驶回停机坪，引擎熄火。
李中华从座舱里爬出来，走到顾昭昭面前。
“顾总工，操纵性够了。”
“配重块调整后，拉杆反应很灵敏，没有明显的头重脚轻。”
“但视野问题得解决。”
“甲板起飞不比陆地，前方是海面，没有参照物，飞行员必须看清跑道边缘。”
顾昭昭点头。
“风挡改型，增加视野范围。”
“多久能完成？”
老林想了想。
“一周。”
顾昭昭合上记录本。
“一周后，真实舰面风场模拟和弹射姿态测试一起做。”
老林点头。
“明白。”
李中华看着改型机，眼神里带着期待。
“顾总工，什么时候能让我从真正的航母甲板上起飞？”
第758章 开学季，各奔前程
九月初，京城。
清晨的阳光洒在顾家小院里，沈青青拖着一只崭新的行李箱站在院门口。
苏岚拎着保温桶追出来。
“青青，这里面是姜糖水，路上喝。”
“还有这个。”
顾晴塞过来一个布包。
“点心和水果，别饿着。”
沈青青接过东西，眼眶有点红。
“苏姨，顾晴姐，我……”
“行了行了，别哭。”
顾晴拍拍她的肩膀。
“外交学院又不在外地，周末就能回来。”
“再说了，你不是天天盼着这一天吗？”
沈青青吸了吸鼻子，转头看向顾昭昭。
“昭昭，你……真的不能送我去报到？”
顾昭昭站在院门旁，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送不了。”
“基地那边有紧急会议。”
沈青青咬了咬嘴唇。
“那你什么时候去京大报到？”
顾昭昭合上文件。
“周教授给我批了长假，暂时不去。”
“什么？”
沈青青瞪大眼睛。
“你考了满分状元，结果连开学典礼都不参加？”
“对。”
顾昭昭的语气很平静。
“开学典礼不影响学籍保留。”
沈青青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抱了她一下。
“那你……保重。”
“嗯。”
顾昭昭拍了拍她的背。
“你也是。”
江屹在门外等着，帮沈青青把行李箱搬上车。
车子缓缓驶离小院，沈青青趴在车窗上，朝顾昭昭挥手。
顾昭昭站在原地，目送车子消失在胡同尽头。
苏岚走过来，叹了口气。
“青青这孩子，终于考上大学了。”
“是啊。”
顾晴也感慨。
“当初她刚认识昭昭的时候，成绩还在年级中下游呢。”
“现在考上外交学院，真不容易。”
顾昭昭转身往屋里走。
“她本来就有这个实力。”
……
外交学院，新生报到处。
沈青青拖着行李箱，站在报到台前。
工作人员接过录取通知书，核对信息。
“沈青青，高考620分，外交学院。”
“档案齐全，欢迎你。”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个信封。
“这是你的宿舍钥匙和校园卡，宿舍在三号楼204。”
“谢谢老师。”
沈青青接过信封，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激动。
她真的考上了。
真的站在这里了。
拖着行李箱走进宿舍楼，走廊里挤满了新生和家长。
204宿舍的门半开着，里面已经有两个女生在整理床铺。
沈青青敲了敲门。
“你好，我是204的。”
其中一个短发女生抬起头，笑着招手。
“快进来，你是最后一个。”
“我叫李雪，这是王敏。”
沈青青放下行李箱，伸出手。
“我叫沈青青。”
李雪看了一眼她的录取通知书。
“哇，你是京市本地的呀，厉害啊。”
王敏也凑过来。
“你是京市一中的？”
“对。”
沈青青点头。
“那你们学校是不是出了个满分状元？”
李雪眼睛一亮。
“我在报纸上看到了，全科满分，太牛了。”
沈青青笑了。
“你说的是顾昭昭吧。”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真的假的？”
李雪激动地抓住她的手。
“那她现在在哪个学校？”
“京市大学数学系。”
沈青青顿了顿。
“不过她暂时没去报到，在忙别的事。”
“忙什么事？”
王敏好奇地问。
沈青青想了想。
“保密。”
“我只能说，她在做很重要的工作。”
李雪和王敏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是好奇。
但她们也识趣，没有继续追问。
……
开南大学。
顾晴拖着行李箱走进物理系研究生宿舍。
她的导师梁启明正在楼下等她。
“顾晴，报到手续办完了？”
“办完了，梁老师。”
顾晴放下行李箱。
“您找我有事？”
梁启明递过来一份文件。
“这是你的研究方向安排。”
“薄膜材料与功能涂层，你之前的毕业论文就是这个方向。”
“接下来三年，继续深入研究。”
顾晴接过文件，翻开看了看。
“梁老师，我之前研究的那个涂层配方……”
“通过极限测试了。”
梁启明打断她。
“而且已经被纳入一个重要项目。”
顾晴握紧文件，眼眶有点湿。
“梁老师，我……”
“别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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