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夜转过头看向，伸手点了几个穴位，“哎!”小石头整个人盘坐在地上，“铁仙人，救我!”小石头本能抬头看向曦夜，好半久才冒出一句话，“你的眼睛，还没有好吗?”
小石头以为仙人进阶，能把旧疾治好，看来仙人也并非无病无灾。
可他不知，曦夜进阶失败。
“放松身体，不要阻止它的流动!”半空中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小石头环顾四周，灵力再一次刺激他的丹田，他只好收了心思，跟着那道声音走。
听到声音，曦夜只是轻轻地朝着半空看去，回应她的只有‘引气诀’，小石头身体像筛子抖动，嘴唇开始发白。
伏厦见此飞身直下，在他额前点了几下把多余的灵力卸掉，“继续!”
伏厦嘱托了‘新人’，这才往曦夜这边走。
“来了!”曦夜淡淡道。
伏厦也不恼，似乎对现在的她很满意，只是轻弹一下她的额头，原本若引若现的图腾像是收到某种讯息，消失了。
“如你所愿了?”曦夜平静地与他‘对视’。
“比我预想中的快得多!”伏厦坐到她的对面，先前曦夜试图进阶，他一直暗中观察。
“引我去破古荒战场，再引领她的身体，适配了几十载，最后完全为我所用!”
“不对，是我完全为你所用!”曦夜说出这话时，情绪开始暴躁起来。
伏厦知她所想，自己倒了半杯酒，正要喝时再一次被曦夜打断，“他的习惯，你还真是学了九分!”
伏厦的手一顿，最后盯着曦夜的双眼看，最后确认是‘瞎’了，这才心情好了一点。
“不要怨我不救你，古荒战场你死不了，那家伙不是还留了掌纹，看来是在警告我!而并非你!”伏厦似是没有看到她的暴怒，轻轻撇了一下她的掌纹，多少有些碍眼。
“看来你也没死绝!”曦夜手握着无妄，嘲讽道。
伏厦看着她的动作回了一句，“看来你也学了九分像!”
瘫坐在古魄松树下的邢司，听到他们的对话，头猛然一抬，不是隔绝了吗，怎的还能听到外界的声音。
不对，邢司意识到了，这可能是曦夜给他留下的。
曦夜冷冷直视伏厦，“看来她所有底牌，你都知道!”
“就连墨珍阁也是!”
“你说你设法送血滴，连定点木牌都送出去了，这古境当真有炼虚功法，值得你卖这么大人情?”
伏厦坐着续了半杯酒，对于曦夜的疑惑和反讽丝毫不在乎，他忽然站起身道：“你不是她，没资格用她的身份来框我的话!”
曦夜听到伏厦的警告，垂在衣袖的手跟着颤抖，他不是她。
“再者，接下来该做什么，怎么做，不要让我提醒第二次!”伏厦撂下话语，再一次坐下。
两人相继无言，直到振新的到来。
“少主，可算是找到你了!”长鱼振新收到伏厦的信息时，特意驻留半刻钟。
当他走到曦夜跟前行礼时，却见伏厦暼了他一眼，“他们这是置气了?”这是长鱼振新唯一能想到的。
一个消失了几十载，一个等了几十载。
长鱼振新想要开口再说什么，被伏厦拉走。
“阿公，我还没……”
待他们走后，曦夜这才重新打量自己，“这穿的是什么玩意!”
小石头引气入体后，再次睁开双眼去寻曦夜的身影时，院落空空如也，焦急的他急忙跑回家中。
“他们要做什么?”邢司瘫坐在地上，先前的对话听得云里雾里，天逆珠内连个商量的生物都没有，邢司想起了赤炎，曦夜被恶灵控制，赤炎不为所动。
明明先前幽蓝还在冒着火光，现在连火星子也没有了。
邢司想起了无妄，曦夜最为趁手的伙伴，当他把目光放在无妄身上时，却看到曦夜在奋力拔刀，无妄纹丝不动。
曦夜入魔后，大家伙似乎都形成了某种默契，‘不认’她。
第230章 各方准备
瑞辰年七月初八, 宜出门，寻宝。
石尧山勾勒完最后一笔符文，叹道。
“石老头, 你当真去寻宝?”小石头在边上摆好符笔。
自打两年前他因意外引气入体, 成功踏上了修仙之路，后面石尧山再也没有去说书了，而是重新拿起符文, 教他入门画符。
“嗯，是福是祸, 都要走一遭!”这一天等太久了, 等到他都忘了何为修仙，等到他都也忘了在这多久了。
小石头还停留在练气一阶，对进阶有莫大的渴望, 可石尧山让看去默写这些符文, 修为上没多大长进, 他犹豫道：“既然不限修为，可否带上我?”
石尧山看着眼前一叠符文, 再看看小石头心不在焉的画符，听到他的话失笑摇头道：“虽然不限修为，但也还没有让炼气修士去白白送命的。”
见他依然不解, 石尧山把笔放下道：“不是说进入古境丧命，而是丧命于‘意外’，你连基本的符文都画不全, 没有保命的技能，单纯靠境界碾压, 筑基修士都能使你丧命。”
石尧山和他普及了基本的修炼等级, 他现在只是比普通人武力值稍微高一点, 况且他十二岁引气，如今十四岁还是炼气一阶，资质在修仙界属下下层。
“是吗?那您如今修为几许?”小石头被看透，直接放下符文，大胆问道。
石尧山站起身走到窗边说道：“至少是不及她的!”
“可是她很久没回来了!”小石头顺着他目光看向隔壁的屋檐。
“是啊，也不知曦夜现在何方?”诸葛商阙听到司空青宜的话，跟着感叹道。
“遁了这么久，也不知性子热了没，也不传个音讯!”曹露灌了一杯茶水愤愤道。
被提及的曦夜盘坐在九昆山之巅，山峰耸立，山涧瀑布tຊ倒流，山巅与云雾相依相伴，伏厦飞身落到她身旁，看似不经意间说了句，“算算日子，也该启程了!”
曦夜听到他的话不为所动，当日伏厦前脚刚走，曦夜后脚跟到了九昆山，她明白跟在伏厦身旁，至少会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果真如她所料，过了两年多的安生日子。
“我原本以为你会回一趟碧落村或者回一趟墨珍阁总堂，没想到你竟然会选这?”伏厦定定看向她，想找出一丝异样。
好半晌，曦夜站起身龇笑道：“奔波几十载，到头来还是逃不过，别以为你能好得到哪里去!”
曦夜不顾他铁青的脸色继续道：“仙圣天梯恶灵踏不得，魔荒天梯无神明指点，谈何容易!”
“到最后成就了恶灵皇，那你和我只是他的养料，你会甘心?”
伏厦久久不语，山风吹来，风雨将至。
他等太久了，先是等到了长鱼皇抚，后等到了长鱼曦夜。
“那又如何?”伏厦望着山巅道。
“人人说九昆山，山巅之巅，临靠仙圣天梯，传闻有仙天上来，你现在睁开眼看看，除却山巅还是山，哪里有路通天上?”伏厦长叹之后，想到了她早已没了‘双眼’，只好摇头作罢。
长鱼振新寻到他们时，一个盘坐不语，另一个站着不语。
山涧偶有瀑布坠落声响，山巅的云雾层层叠加，望不到尽头，三人各自站着，这样的场景是这两年来最常出现的，伴随着漫长的沉默。
半个时辰后，似乎老天也看不过眼，天边露出了微白，太阳的光亮透过云层铺满整个山巅。
长鱼振新见时辰差不多了，上前说道：“阿公，少主咱们也该启程了!”
——
七月的南境北极极为热闹，传了一个甲子的古境仙域即将开启。
宗门门派好不快哉，情报阁满天飞。
这次的动静比元空古洞更为盛大，散修收到的大多是二手消息，甚至比一些小家族还更快。
墨珍阁总堂，阁老坐在上方，欧阳竹等人依次排开，这是继欧阳云卸任后的重大会议，“牧老还未到，是否再等一会?”欧阳竹说道。
牧老，指的是牧白。
如果说曦夜是遁久了，那牧白几乎是失踪状态，若不是有修士看过他，只怕连牧青都收不到他的音讯。
牧青端坐在上方，测算了时辰说道：“古境仙域是个难得的机缘，遵从阁主的原话，去或不去依个人意愿!”
对于此话，他们早已料到。
但听到欧阳卿的耳里，不免有些惊诧，宗族门派是有指定名额的，机缘有但相对风险也大，此前古籍曾记载，有一家族全员探险，全员覆灭，至此后续的秘境或历练都是分配名额的。
“我就不去了，总堂需要人守着”江洲第一个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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