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花老小子有没有和你提起什么。”伏厦先试探口风。
“看来真的有事前来。”曦夜停止叹息，目光转向伏厦。
随口应道：“花阁老忙着应付各大门派的人呢。”
“忙着?”
伏厦不信，他来时总堂冷冷清清，哪像是有人光顾的样子。
“对啊，牧长老培金丹成，各方来贺。”曦夜摊开双手，懒洋洋道。
伏厦狐疑地看向她，难道不是她丹成?以为曦夜受到了打击，所以刚刚说的是真的?
“会不会对她太苛刻了?”伏厦第一次反省，吸了几口烟草，想着还是把要事说了。
曦夜见伏厦抽烟时，眉毛时而皱起，手托着下巴思考，直觉此事不简单。
“阿公，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行闭关了。”
“等一等，听老夫的说完，你再闭关!”
“何事?”曦夜见他面色严肃，搞得她握酒杯的手不自觉收紧。
“那老夫就不再拐弯抹角了，再过五十年，古境仙域开启，传闻3000年开启一次，一次开半年，共有六道关卡，加上此秘境不同于其他，不限修为，珍宝无数，望你不要错过时间。”
伏厦说完，往她面前放了一块木牌。
“这是?”曦夜看着面前黑漆漆的木牌，把玩了几下感受不到灵力波动，还有一道她不喜的气味，便放回石桌上。
“这是古境仙域的定点牌，开启后木牌会变成白色，到时神识一探，便知其方位。”
“这么神奇?这等材质不曾见过，想必很是珍贵，您给我了届时您如何去?”曦夜目露惊诧，饶是见多识广的她，也知道木材用料不简单。
想到和司南玉同等功能，但会不会反向定位她的位置，这就无从得知了。
“这是单向定点木牌，传闻是上古神仙制作，传承下来也有万余年，如果我记得不错，传承下来有九块，南境中境北极各一块，下域共四块。”
“那您这一块?”
“九昆山一块。”
‘咳——’
曦夜被吞下喉的酒水呛到，咳得满脸通红，九昆山?是她理解的九昆山吗?
伏厦白了她一眼，“若不是出了意外，你父亲便是这一任的九昆山主，谁知他出山后，中途遇到你母亲，两人结为道侣，违背了九昆山祖训，这山主我一直交不出去。”
听他的话，颇为嫌弃。
听闻九昆山，单传一人，想到父亲已身故，偌大九昆山只他一人，怪不得云游四方，无人过问。
“世间何其大，这些年就没想过寻个继承人?”曦夜反问道。
“世间何其大，不是所有人都如皇抚般，天赋惊人，一日千里，一息启阵，阵法成神，可困万物!”
见过惊艳的，再找一个平庸的，还不如不找。
“您别告诉我，接了这木牌就是以九昆山的名义去的古境仙域?”曦夜看着木牌像是烫手山芋，直接推回伏厦面前，说什么也不接这块木牌。
伏厦：“……”
“你?”
曦夜：“……”
两人相对无言，但曦夜还是看出了嫌弃，原来是自己多虑了。
“放你这，是为了提醒你修炼时别忘了时速，古镜仙域除了珍宝无数，最重要的是炼虚功法，功法虽分品阶能从炼虚带出来的，大多捂着，不会面世。”
伏厦见她听得认真，继续道：“南镜北极无炼虚者，并非空穴来风，说不定在古镜中能遇到炼虚者，届时指点一二，定能进步非凡。”
“若不愿说呢。”
曦夜还没有傻到贸然请教一个没有交情的人，那人会告诉你炼虚功法。
连画饼都不算，那不是天真，是什么。
“有缘自会有人渡，无缘只能自渡。”伏厦抚着胡须，传说3000年前，曾有人被渡，炼虚一步踏大乘，最后通升，住在广寒仙界，好不快哉。
只是那等传说，只能作为向往。
能入炼虚，寿元增个两千年，再寻机会入大乘，最后通升化仙。
是修道人的天机。
曦夜不置可否，她眼下要做的是进阶，但伏厦送来古镜仙域让她更为向往。
说不想长生，谁信。
“我虽有培金丹，但金虚跨真源并非易事。”
你跨得了。
伏厦腹诽。
曦夜最终收下木牌，与伏厦碰杯庆贺相逢不易，本以为能从他口中探出和古境仙域有关的事，哪想到他也未进去过。
“倒是上一任山主去过。”
曦夜双眸迸发出亮光，之前伏厦给木牌时她只有黯淡，简直是两极反转。
伏厦抿了最后一口酒，在曦夜殷切的目光下，幽幽开口，“没有出来。”
曦夜瞳孔瞬缩，额前的图腾似是不经意闪现，伏厦眸光一凛，图腾似是感应到了什么，迅速退去。
曦夜只觉得自己有一瞬停滞，像是整片空间停止了流动，她不知是伏厦的回答触动了什么，还是说最近太乏累了，只好扭着脖颈，放松两下。
“啊，实在抱歉。”
没回来的意思，大概是回不来了吧。
这种问题，过于唐突了。
“不必道歉，回不来是他没本事。”伏厦风轻云淡道。
“话已送到，闭关切勿心浮气躁，循序渐进，顺着本心即可。”伏厦站起身，伸了懒腰，指尖朝着空气点动几下，之前设的防护阵顷刻消散。
没了防护阵，曦夜顿觉身心舒爽，她不喜被监控，何况这等阵法不是她能解的。
伏厦不知她所想，木牌给了曦夜，他只是觉得防护阵有些碍眼了。
既然碍眼，撤掉它，就不需要时刻关注它的变化。
“愿下次见面，你已入真源。”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后半句是伏厦对着自己说的。
“若是进阶之我幸，若是原地非我机遇。”
曦夜坦荡的话，回响在山间。
第192章 伏厦留坑
伏厦来得快, 去得快。
牧白到时，只见曦夜一边忙着篝火，一边忙着调转渔线方位, 赤炎则上蹿下跳, 一人一兽，和睦相处。
凤狳蹲在牧白肩上，前爪还抓着胡萝卜, 误以为这些鱼儿是赤炎的口粮，顿时觉得爪中的食物有点寡味。
“怎么, 你也能吃熟食?”牧白注意到它的情绪, 神识传音。
“一嘴油光，不雅观。”凤狳当即摆头，继续啃食胡萝卜。
赤炎抬眸看它一眼, 便不再理会, 凤狳当即转过身, 屁股对着它。
“牧长老，这是找齐了?”
曦夜收紧手中的渔线, 往篝火边上靠，之前伏厦走得早，没吃上新鲜的鱼肉, 牧白来得刚好。
“不是什么难事。”牧白把先前准备好的储物袋递给曦夜，顺手折了树枝，帮忙去除鱼皮上的焦味。
“谢了。”曦夜接过神识一探, 玉简堆积成山，嘴角微抽。
天逆珠里的邢司, 这会还在悠哉半躺在古魂桦树上, 一袭白衣随意洒落, 树灵见不得谪仙般魂体肆意。
古魄松灵：“他这等样貌，不去种植仙草属实可惜了!”
古魂桦灵：“呵，你不见那一片药草被糟蹋得叶子发黄!”
言下之意，药草都没种明白还仙草。
邢司猝不及防地连打两个喷嚏，扬手时不小心从树上滚落下来，先前仙气荡然无存，倒是接了一地的气。
邢司骂骂咧咧起身，观望四周，哪里还有树灵的身影，倒是他面前漂浮着白色储物袋。
“这是?”
“你要的《种植大法》，牧长老不辞辛苦从南境北极搜集而来的，你自行分类，自行学习，若是不理解的，可自己做笔记，待你真身回，可和药农切磋交流。”曦夜神识传音。
邢司手向前伸，储物袋自动落到他掌中，他脑海里回响的只有曦夜的那一句：真身回。
“少阁主，您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吗?”牧白见她神态愉悦，脱口而出。
“《种植大法》很好，您费心了。”
至少看得出邢司很满意。
“这些药农都会记载，只是有些种植需要经验去判断，倒是没想到少阁主对药草种植如此上心。”牧白温润道。
曦夜入丹道，实乃正常，只不过他想不通的事，为何老阁主不亲自带她炼丹，而是走药液，药液不易保存，炼制好的药液当下服用效果最佳。
可最后曦夜还是入丹道了，这只能说天意如此。
可牧白不知，欧阳云教会曦夜炼制药液和炼丹异曲同工之处，这也是曦夜培金丹成的缘故。
不是不亲自带，而是碧落村大多不怎么接触丹药，大家对药液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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