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堂这边天雷淬丹，其他门派的修士急忙往墨珍阁总堂赶。
他们要确认，是何人突破，突破何道法。
曦夜望向总堂方位，能引来丹劫的怕是牧长老了。
曦夜并未前去总堂，而是回洞府内，看看炼制的成品。
曦夜打开暖炉，浓郁的药香味扑面而来，在炼丹阁淬炼的紫金天雷被曦夜炼制的培金丹吸引。
“香，实在太香了。”
若是能淬炼此丹药，定能让天雷实力更上一层。
紫金天雷当即下了决定，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又不是劈她，有何惧意。
曦夜这边正在数丹药，炼制了数千次，这一次成丹足有六颗，丹药纯紫色，不掺杂一丝杂质，看得曦夜心下满意。
六颗丹药，突破真源指日可待。
正当曦夜拿出丹瓶时，‘咻——’
培金丹跑了!
“快，丹生灵，易认主。”邢司急忙喊道，看来曦夜炼制的培金丹极为纯净。
什么叫易认主?这分明是她炼制出来了，难不成它还想另寻主人不成。
邢司见曦夜站着不动，焦急道：“你未触碰它，它自是认不出你的气息，等它寻到新主，再以丹灵诱惑，到时药效大打折扣。”
曦夜一听药效大打折扣，顿时飞身前去，瓶口向着培金丹，眼看就要装入。
一道天雷隔空劈下，正劈到培金丹上。
丹灵有些发蒙，之前在暖炉里做好了准备，不见它来，这会丹成型了，它来凑什么热闹。
“培金丹天雷淬，受益的是天雷，而非培金丹。”邢司快速说道，“不是有六颗培金丹，要是下六道天雷，这丹算是白练了。”
曦夜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挥刀直出，抵挡第二道天雷，培金丹发蒙瞬间，黑影至。
培金丹入瓶，紫金雷杵在上方，这会它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曦夜与它对立，紫金天雷见识过她的刀，碍于面子，它不得不与曦夜对战。
形式转变得快，曦夜挥刀砍天雷，牧白那边等天雷淬丹。
总堂阁老觉得不对劲，这天雷怎么只下一道，牧青最先反应过来，当即往曦夜洞府赶。
其他阁老还未反应时，牧白拎着丹炉跟着跑。
“少阁主，把雷往这边引!”
曦夜见牧白拎着丹炉朝她飞奔而来，便明白他的意图，正在骑虎难下的紫金天雷瞬间明了。
“真是助人为乐的好修士，吾这就给你丹药淬炼!”紫金天雷转身往牧白丹炉跑。
余下的几道天雷就这么打到牧白的丹炉。
‘轰隆——’
天雷散，丹药成。
牧青嘴角抽搐，她算是明白了，曦夜克紫金天雷。
看到曦夜手中的丹瓶，牧青脸上变幻莫测，说好的不炼丹呢。
怎么一出手就是培金丹，还是突破真源修士必备丹药，牧青见天雷离去时‘恋恋不舍’的目光，顿时心生敬意。
比起老阁主，曦夜有过而无所不及。
牧白装好丹药，看到曦夜手上也有丹瓶。
“您这是?”
“培金丹，看看?”曦夜把丹瓶递给他，诚恳道。
对于丹药的品阶，她有清楚的认知，但丹药的纯净度，她是不知。
毕竟她炼制得少。
牧白不客气接过，当下闻了药味，眸色迸发亮光。
“如何?”问话的是牧青，她虽有意让曦夜炼器，但欧阳云是丹道，自古子从父业，不无道理。
“我猜紫金天雷是为它而来的，这纯净度贴近100%，闻不出一丝杂质。”
听着牧白的话，几位阁老陷入了沉思。
一块玉简闪现在花楠臻面前，几位阁老相互对视了一眼，花楠臻认命般道，“我先去招呼客人。”
“那我等继续闭关。”江洲接着说道。
曦夜炼制丹药，在他们看来不足为意，奇的是跨级炼丹。
之前听闻，自家少阁主丹道一塌糊涂，说这话的人怕是不知糊涂两个字怎么写。
独留牧家姊弟和曦夜在最后，曦夜收刀看向牧青，“牧老，我闭关多久了?”
牧青诧异看向曦夜，竟然不知吗，那是何等地用功。
“十年。”
第190章 钓鱼吊人
听到牧青的应答, 曦夜下意识攥紧丹瓶，三人站在湖泊边上，离得近的野鸭扑棱翅膀水滴飞溅, 冰冷的触感, 唤回了曦夜的思绪。
“竟然过了十年。”若说之前在疾风岛的五年是漫长的，那这次的闭关却是匆匆一瞥，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是啊, 十年对修士而言何其快，对少数凡人而言却是十分之一的人生了, 何况是大半凡人寿命不过百, 那更是匆匆如流水。”牧青想起过去的人，不由伤感道。
“修道中人，莫论凡心。”牧白顺了她的话, 提醒道。
“我可是听说, 寻常修士踏破红尘炼凡心, 身后不留一物，只为得道升天寻长生, 怎么有情有心不更好?”曦夜提出疑惑。
“有人说好，有人觉得不好。”牧青瞟了一眼牧白，继续道：“心境不同, 看世间的角度不同，感悟自然不同，常人更无法共鸣。”就像当初她不解老阁主卸任归田园, 也不解牧白养虎为患。
不理解也不插手，更不会去劝解, 牧青只会默默做好自己的事想来其他阁老也是一样。
不然欧阳云哪有安宁日。
曦夜听了她的话, 思绪不免再次繁杂。
气氛突然静了下来, 三道身影倒映在湖泊中拉得斜长，各自隔开，牧白抱着丹炉不松手，目光看向湖泊里的牧青。
过了半晌，曦夜率先打破了沉默，“如今培金丹成，接下来我要继续闭关突破，至于戚芜侠那边劳烦竹叔通会一声。”
她想起之前和戚芜侠的约定，不知过了这么久中域长鱼是否查到一丝讯息。
但她依旧相信很多事，无论过了多久都会留下痕迹。
“是。”牧白先一步应道，他炼制了培金丹，炼丹心得需要好好理，好在让阁中的年轻一辈尝试炼制，顺道去分部转转。
牧青白了他一眼，倒是会揽活。
“谢谢牧长老。”曦夜朝他行了一礼，炼制培金丹她明显感知到灵力过分暴涨，如果不出所料，那是真源瓶颈在松动，具体的原因还未查到。
三人各自散去，曦夜引天雷一事被花楠臻归咎到牧白身上，前来打探消息的门派纷纷传讯。
“你说什么?牧白炼制出了培金丹?”
隔着山峰，还能听到霓璃恼怒的声音。
胡灏四下张望，确定只有他们二人，这才应到：“是，前去的长老传回的讯息，预计其他门派也收到了。”
他第一时间跑来送讯息，非但没有得到霓璃的夸赞，反而吃了冷脸，任谁也不会热脸相迎，可他不得不来。
要不是母亲不同意他与青娘双修，他又何苦讨好于她。
霓璃不知他心中的想法，当她发泄完火气，转过身见胡灏低着头，脚下百无聊赖踢着石阶，这才发觉情绪过于激动，当即变幻脸色。
“你可知培金丹最重要的是哪昧药草?”
胡灏下意识看向她，见霓璃面色柔和，满目柔情望向他。
犹如当年一见，心跳频率忽然加快。
“变异……食蔷树和变异食人花花种长出来的茎叶。”
霓璃目光与他对视，笑意盈盈道，“不错，那你可知当年我曾派荀香去那都庵小隐界，寻得这一昧药草，可当时荀香回来说并未见到。”
“这花种多难求你又不是不知，她说寻不到自然是寻不到的。”胡灏脱口而出，他觉得荀香没必要说谎，再说荀香前几年炼丹天资突显被三长老收入门中，现在与霓璃平起平坐。
如今霓璃不敢再为难她，可再提旧事就是和三长老过不去了。
霓璃看他的眼神微冷，实在想不通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只好再次提醒道。
“那万宝阁的交易你可还记得?tຊ”
胡灏晃了下脑袋，不知想到了什么，假意轻咳，“十年前的事了，说不记得你会信吗?”
自然是不信的，谁人不知胡灏在追求青娘，而青娘现在是万宝阁的掌柜。
和万宝阁的交易，自然牵扯到青娘。
这是胡灏不想面对的。
“我累了。”霓璃下了逐客令，胡灏知道他的回答又惹恼了她，门中暗中传他与青娘纠缠不清，另一头又在讨好霓璃。
这几年青娘修为突飞猛进，霓璃隐隐有突破极品丹阶的趋势，就连荀香都拿到了炼丹工会的徽章，只有他在和她们周旋，其中的苦楚只有他知道。
胡灏看了她一眼，只好转身离去，与来时的喜悦不同，这次多少带点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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