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忙闭上眼：“你故意的。”
“嗯。”
她身体的每一处细微反应都刻在他脑子里，都是只属于他的战利品。
……
“我们已经亲很久了。”
明月忍不住说。
“嗯。”
“那你还不放开？”
“快了。”
明月等了一会儿：“到底什么时候？”
赵玄度看着她：“等你不红了。”
明月耳根反倒更红，抬手便拧他。
赵玄度挨了这一下，终于松开手，替她理好领口。
那些破规矩暂且也能忍。
她肯乖乖听他的，按他的来，他便先去住几日值房。
等搬进耳房以后，谁还能靠近她，全部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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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所有候选人到内廷东门验籍。
萧无咎也来了。
负责登记的内侍接过他的名帖，看了一遍，又抬头看看他。
“萧公子不在应选之列。”
萧无咎皱眉：“为何？”
“皇后娘娘旨意，参选者须是各宫奴仆、内廷家丁，或各府登记在册的护院。公子是相府嫡子，既不在奴籍，也不是护院。”
“我可以做护院。”
内侍愣了一下：“公子说笑了。”
“谁同你说笑？”
“相爷若知道小人把亲生儿子登记成萧府护院，小人的脑袋还要不要？”
旁边几名候选人忍不住笑了。
萧无咎回头一扫，众人忙又低下头。
“我不要俸禄，也不领腰牌，只参加比试。”
内侍抱着名册后退半步：“不领腰牌便更不能进。”
两人正在门前争执，赵玄度背着包袱从旁经过。
那张脸冷白俊美，眉眼间不见半分温度，右腕护腕下露出一小截红绸。
萧无咎盯了两眼，险些没认出来。
从前见过是见过，那几回不是赵玄度拿刀，就是萧无咎忙着抓他的把柄。
他只记住这人心黑手狠，哪里有闲心端详一个男人的脸。
如今晨光照得清楚，那张脸竟比上京那些锦衣玉食养出来的世家公子更招眼。
明月莫不是就喜欢他这副小白脸？
生得这样惑人，天生一副给人做男宠的相。
再看他护腕下那截明月亲手系的红绸，萧无咎越发认定了。
堂堂七尺男儿，背地里杀人不眨眼，明面上居然靠出卖色相来骗取真心。
赵玄度递上名籍，验过腰牌，默不作声进了值房。
萧无咎眼看着他跨过门槛，脸色登时沉了。
这该死的宋奴，完全就是个靠姿色上位的心机男！
萧无咎冷声道：“他一个来历不明的宋奴都能进去，我为何不能？”
内侍道：“他有园中杂役的名籍，还有柔妃娘娘的举荐。”
萧无咎冷笑一声，转身将身后的人叫来。
领头的是他一个十八岁的表弟，生得异常高大。
站在人群中足比旁人高出一头，肩背宽阔，哪怕低下头，也完全挡住了萧无咎头顶的光。
萧无咎指着赵玄度消失的方向。
“进去以后，盯紧那个小白脸。”
表弟低声问：“打赢他？”
“自然要赢。”萧无咎替他按了按肩上的衣甲，“看他夜里去哪里，同什么人来往。若他敢暗中接近明月，立刻来告诉我。”
表弟点头，带着萧府几名护院进了门。
萧无咎仍站在外头，越想越气，又追着内侍问道：“现在改籍还来不来得及？”
内侍抱紧名册，转身便跑。
廊下另一侧，蒲察派来的四个人也已验过名籍。
几人穿着不同府上的家丁衣裳，彼此看也不看，装作谁也不认识谁。
赵玄度经过时，其中一人摸了摸袖中的细针，另一人盯着他的脸，向同伴轻轻点了一下头。
东院大门缓缓关上。
一边奉命监视，一边准备下手。
还有几个真心想做侍卫的夹在其中。
赵玄度背着明月替他收好的包袱，走进最里侧那间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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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侧值房共六间，住的都是各宫各府送来应选的人。
铺位早按主家、资历和武艺分好。
赵玄度名籍上只写着“园中杂役阿乖”，倨傲寡言，腕上又带着伤，自然被撵到门边最漏风的床铺。
一个宽脸奴仆踢开木凳：“你睡这里。晚上的热水和炭，也归你管。”
旁人跟着起哄，又把湿靴塞到他床下。
赵玄度无所谓地将包袱放好。
明月才叮嘱过他少惹事，这几个人尚未动手，他也懒得理会。
众人见他不作声，越发当他软弱。
反倒是靠窗的四个人十分热情，递茶让座，又问他何时入宫、脸上如何受伤。
赵玄度答得简短，目光从几人虎口扫过。
那里全是常年握重刀留下的厚茧，绝非寻常护院。
外头传来内侍催促，众人纷纷去演武场候试。
那四人跟在赵玄度身后，不远不近地盯着。
赵玄度系紧护腕，将底下露出的红绸藏好，随众人出了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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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上摆了两只签筒，候选之人依次抽签，再由内侍照着名册配对。
赵玄度抽中的对手，正是方才在值房里给他递茶的高鼻男子。
那人捏着木签过来，朝他笑道：“我便说同阿乖兄弟有缘。”
赵玄度看了眼他的袖口。
高鼻男子双手垂在身侧，腕间紧紧束着皮护腕，右手拇指不时往袖里一拨。
动作虽小，依然叫赵玄度看出了几分端倪。
另一边，乌烈抽中的是个身量普通的宫中护院。
萧无咎站在名册旁看了一圈，顿时不满。
他今日进不去场中，原就憋着一口气，眼见自己特意带来的表弟只配了个寻常人，越发觉得没意思。
“乌烈是萧府荐来的人，怎么能同萧府护院相争？”
管签内侍道：“签是当众抽的。”
萧无咎往赵玄度那边一指：“把他换过去。”
“这不合规矩。”
“只换两支签，人又没少。”
萧无咎拿过名册，在两人的名字之间画了一道，随手将笔搁下。
内侍急得要拦，已然来不及，只得重新写了对阵次序。
演武场长棚已经搭好。
明月同乌古里坐在柔妃身侧，远远看见一众候选人进来，便在人群里找赵玄度。
他神色淡漠，穿一身不起眼的灰衣，站在最后几排。
旁人多半三五成群，只有他独自一人。
明月眉头轻轻蹙起。
“怎么把他排到那么后面？”
乌古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谁叫他如今只是个园中杂役。等会儿把他们全打趴下，自然便站到前头去了。”
二人说话间，把萧无咎换签子一幕看在眼里。
乌古里道：“表哥又使坏。他肯定把阿乖的对手换成乌烈了。”
明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乌烈正站在人群中，足比旁人高出一头，一条牛皮护带紧缠在右腕上。
明月眉心顿时蹙了起来。
“乌烈本事如何？”
“从小骑马摔跤。”乌古里道，“萧无咎既敢叫他来，多半差不了。”
赵玄度也在候试的人群里看见了明月。
他正要往长棚那边走，萧无咎已领着乌烈从另一头抢先到了她面前。
“明月。”
赵玄度停下脚。
“这是我姨母的儿子乌烈，今年十四，才从北边来。”
萧无咎向明月介绍道，“他头一回进宫，规矩也不熟，不过是来历练见见世面。若有照看不到的地方，你替我留心些。”
明月抬头看了一眼。
人是极高，脸上还带着几分初来上京的茫然。
见明月看他，乌烈忙照着萧无咎教的规矩行礼，手抬得太高，护腕上的绳结啪地一下散开了。
他低头去捞，那根皮绳已经落到明月脚边。
明月弯腰拾起，递还给他。
“你的手怎么了？”
乌烈右手虎口裂开一道口子，已经结了血痂。
萧无咎道：“一路上同人摔跤，自己弄的。”
“不是摔跤。”乌烈认真纠正，“路上遇见一头不肯套车的牛，我去按它，牛输了，我的手也破了。”
乌古里噗嗤笑了出来。
明月也弯了弯眼睛，心里却越发没底。
“你一个人按的？”
“我们那里七八岁便能替家里看马群了。”乌烈把手摊给她看，“这点伤，我娘只肯给半碗酒。”
明月听得眼皮一跳，又故作随意地问：“那头牛后来如何？”
“角折了一只，腿也瘸了。”乌烈道，“舅舅赔了人家三头好牛。”
明月忍不住和乌古里对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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