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心口一跳，抬眼望去。
赵玄度回望着她，一字一句道：
“我拿天下，不是叫你低头学着伺候我。”
“我是要天下来伺候你。”
“我要你踩着我的脊骨作威作福，我要你一辈子在我的掌心里恃宠生娇。”
“我要你连掉一滴眼泪，都只能是因为在榻上被我弄疼了。”
明月被这番直白的剖白烫得心尖发颤。
脑子里最后一点清明，都被这活阎王哄得七荤八素。
她彻底软了身段，像只贪恋暖炉的猫儿，手臂顺从地攀上少年宽阔硬挺的肩颈。
她仰起那张娇妍的脸，毫无保留地将自己送进了他怀里，主动寻上了那两片微凉的薄唇。
赵玄度呼吸一顿，眸色陡然沉下。
他扣住她的腰，几乎是立刻反客为主。
明月才亲了一下，便被他压得往后退了半步，脊背抵上窗边软榻。
那身月白周衫被压出细细褶皱，浅碧褙子垂落下来。
宛如一片被雪光浸软的春水。
赵玄度缓慢碾转，重重吸吮。
每一次吞吐吮咬都带着令人窒息的深陷。
两人唇角拉扯出的晶莹水光。
方才那些疯话还不够，他还要借这个吻，一寸一寸把她彻底圈进自己的气息里。
静的暖阁里，烛火摇曳，蜡泪蜿蜒。
昏光中只剩下令人面红耳赤的粗重喘息。
明月眼尾被逼出大片大片靡丽醉红。
纤软的细颈无力地向后仰着，宛如一尾濒死又甘愿沉沦的鱼。
只能闭着眼，承受这场狂风骤雨的亲吻。
任由他吞下自己所有断断续续的喘息。
好半晌，赵玄度稍稍退开半寸。
明月伏在他滚烫起伏的胸膛上，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去年是谁说，不会说漂亮话的？”
赵玄度盯着她这副春情难掩的模样，喉结重重一滚。
他猛地低头，犬齿轻轻咬在少女那截脆弱白腻的颈侧。
“唔……”明月吃痛，娇吟出声。
那不轻不重的一个惩罚性齿印，落在凝脂般的雪肤上，瞬间泛起暧昧的红痕。
“我不会哄人。”
赵玄度轻扯唇角，长指慢条斯理地挑开她松散的腰带，指骨陷入温香软玉之中。
“但我会弄你。”
“殿下，把眼泪备好。”
“今夜，属下亲自教殿下——什么是只能在我的榻上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正好称帝
大年初二的清晨， 重华院的宁静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口谕打破。
狄帝派了御前大太监来，听闻明月公主身边的侍卫阿乖身手了得，特召他去保和殿前演武领赏。
明月听完， 原本温静的眉眼瞬间蹙起。
哪有大过年的把别院侍卫单独提溜去御前的？
这绝不是好事。
她下意识拉住赵玄度的袖子， 将人往身后挡了挡，冷声就要回绝。
赵玄度正剥着核桃，闻言只挑了挑眉，把剥好的核桃仁放进她手边小碟里。
“那便去瞧瞧。”
明月蹙眉：“我觉得不对。”
乌烈抱着乌豹脑袋， 茫然道：“领赏能有什么不对？”
乌古里也道：“陛下这两日心情好，许是真想赏人。”
阿塔海想了想：“前殿人多， 应当不会出事。”
明月却仍看着赵玄度。
赵玄度把指尖一点核桃碎拂掉，懒洋洋笑了一下。
“殿下放心， 我去去便回。”
他越这样，明月越不放心。
赵玄度剥核桃的手一停， 抬眼看她。
“不行。”
明月皱眉：“为何不行？”
赵玄度把最后一瓣核桃仁放进她的小碟里，语气仍散漫，话却不容商量。
“前殿人杂， 殿下去了， 我还得分神看谁眼睛不老实。”
明月嗔他。
赵玄度起身，低头让她替自己理衣领， 声音低了些。
“你在重华院等我。”
明月的指尖停在他衣襟上。
“我要保护你。”
赵玄度笑了一下，俯身贴近她耳边， “你在这里等我， 等我回来， 亲手替我解衣裳。”
明月瞪他一眼。
赵玄度却已直起身，神色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
明月只好看向阿塔海和乌烈：“你们跟着他。若有什么不对，立刻回来告诉我。”
乌烈忙点头：“殿下放心， 我保护师父。”
赵玄度慢悠悠看了他一眼。
乌烈声音小了些：“我……我喊人保护师父。”
明月又低声道：“不许逞强。”
赵玄度见她神情凝重，眼底那点漫不经心淡了些。
他俯身，替她拢了拢袖口，声音低得只有她听见。
“我若有事，早把他们全杀了。”
明月：“……”
她更不放心了。
刚出院门，一行人便迎面撞上了送柳青娘入宫的萧无咎。
萧无咎今日又送柳青娘进宫，柳青娘要继续教明月做周地小点。
瞧见赵玄度往前殿方向去，他脸色微微一变。
“阿乖去哪儿？”
赵玄度道：“领赏。”
萧无咎皱眉：“谁叫你去？”
“狄帝。”
萧无咎当即按住刀柄：“一起。”
萧无咎这满身的肃杀之气，让身后的乌烈和阿塔海瞬间白了脸。
两人对视一眼，死死按住刀柄，如临大敌。
风声鹤唳之中，唯有被簇拥在中间的赵玄度依旧神色闲散。
只是眉眼间浮起一丝的厌烦。
“萧无咎。”赵玄度停下脚步，“你何时成亲？”
萧无咎一怔：“什么？”
赵玄度道：“你女人日日进重华院，占了明月多少时辰？你的女人，自己领回去。”
萧无咎耳根顿时一红，硬撑道：“殿下现在还有心思说这个？”
赵玄度道：“有。”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淡淡补了一句：“你若再拖下去，我便替你定在今日。”
萧无咎一时竟分不清他是在催婚，还是在威胁。
乌烈却快吓死了：“今晚？要是有事儿，今晚还有命成亲吗？”
赵玄度瞥他：“有。”
他走在最前头，玄衣袖角被风吹起。
在他眼里，顾廷岳认不认他的身份，都算不得什么要紧事。
顾廷岳若否认，一切照旧。
顾廷岳若叫破身份，萧无咎立刻封宫，他当夜便能把狄帝从龙椅上赶下来。
今日这一趟，不过是等顾廷岳替顾家、替狄帝选一个结果。
是少死些人，还是多死些人。
顾廷岳说不是，他继续站在这里看戏。
顾廷岳说是，他今晚就称帝给他们看。
就这么简单。
至于萧无咎的婚事，倒比这桩认皇子更烦些。
赵玄度想，姓顾的要真是个蠢的，宫变也好。
正好顺手给萧无咎赐个婚。
省得萧无咎成日带着那个周地姑娘进出重华院，让他像只开屏的野孔雀，在明月眼前晃来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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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顾廷岳的马车刚刚发动。
他坐在车中，手里紧握昨夜那枚长命锁。
他一夜未睡，几次想把此事传信回京。
又怕打草惊蛇，反倒害了家人。
车外忽然有人轻轻敲了两下。
随从掀开帘子，递进一只小小布囊。
顾廷岳本来已经烦到极处，冷声道：“又是什么？”
随从低声道：“大人，送东西的人说，大人若不看，便叫小公子少一根手指。”
顾廷岳猛地抬头。
他一把夺过布囊，打开一看，里头是一只小小的虎头鞋。
虎眼一边大一边小，正是他小孙子日日踩着不肯脱的那只。
顾廷岳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下去。
马车停在宫墙阴影里。
远处有个年轻男子立在巷口，身形清瘦，披着雪色斗篷，脸上没什么表情。
顾廷岳攥着虎头鞋下了车。
韩砚抬眼看他。
“顾大人。”
顾廷岳声音发哑：“你是谁？”
韩砚道：“替我家主子传句话。”
顾廷岳强压怒气：“你家主子好大的胆子。”
韩砚笑了一下，眼底却冷。
“顾大人一家在汴京，您的胆子若小些，兴许还能活得久些。”
顾廷岳握紧虎头鞋。
韩砚慢慢道：“今日入宫，陛下问什么，顾大人想好了再答。说错一个字，汴京顾府便少一盏灯。”
顾廷岳盯着他：“他真敢动顾家？”
韩砚道：“大人可以试试。”
风从巷口吹过，雪末打在顾廷岳脸上。
他这一生自诩持正，不畏权贵，不站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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