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的椅子，将头靠在李万涛的肩膀上，贾珊珊话里有话地回道：“还行吧，拍戏本来就是很累的。”
李万涛很吃她这一套，一边抚着她的头发一边说：“累了就多休息休息，别把自己累坏了。”
“我哪敢休息啊？”贾珊珊的话里带了几丝酸味，“耽误一个人是一分钟，耽误全组一百来号人就是两个小时，这罪过我可担不起。”
导演：？？？
编剧：？？？
分明是自己演技不行，要一次次地NG重拍，怎么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像是大家在故意为难她似的。
“该休息就得休息。”
李万涛在她的手背上轻啄了一下，“累坏了，我可要心疼的。”
端了一杯茶过来，放在桌子上时，助理又把那一盘小点心放在了靠近李万涛的位置，“李董，茶有点烫，您先吃点点心吧。”
“巧克力？”
看到那圆不圆、方不方的巧克力，李万涛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是软曲奇，”助理解释说，“外面是裹着可可粉的糯米皮，看着跟巧克力一样，其实并不是巧克力。”
“哦？”
李万涛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的人，可还头一次听说这样的糕点。
拿起一块，那软软的质地像是捏住了一片云朵，外皮特别得软，可手指稍稍用力时又能感受到里面扎实的馅料。
名字叫软曲奇，其实跟饼干没有半分关系，咬下去的时候，牙齿才刚刚透过那层柔软的糯米皮，紧接着就陷进了开心果味儿的馅料里。
咔嚓，咔嚓……
那是一种很独特的口感，有点像是在嚼一口干脆面，但是越嚼开心果的香味就越厚重，和那麦香味混合在一起，再加上糯米皮和可可粉，满口都是糊嘴的甜香。
李万涛不太爱吃甜的，尤其是这样的齁甜，可他并没有急着把嘴里那一口吐出来，而是一边细细地嚼着，一边皱着眉问：“在哪买的？吃着还挺特别的。”
“一位私房厨师，”导演解释说，“平常负责我们剧组的伙食，上次来的时候，请她做了一点补充能量的小零食。”
天气一天天冷了，尤其是晚上拍戏的时候，逼进零度的气温冻得演员们直打哆嗦。
为了给演员们及时补充能量，导演就请苏禾做了一些高能量的小零食，饿的时候吃上一点，既能够补充体能，又能帮助快速回复状态。
看着里面的开心果碎，李万涛点点头，“嗯，感觉我们公司也可以备上一点。”
“快放下，别吃了。”
贾珊珊故作贤惠地把那碟软曲奇拿到了一边，“你的血糖高，这些点心还是少吃比较好，再说了，又不是什么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
贾珊珊慢悠悠地说：“这厨师开了一家小餐馆，什么都是自己在家做的，干不干净的，这个确实不好说，毕竟我前两天还肚子疼了一晚上呢。”
导演：……
编剧：……
别的不说，就冲着贾珊珊的这句话，她在所有人心里的地位都要再下降一位，哪怕已经到底了，也要把底再穿个洞。
太过分了！
啥意思？话里话外在说苏禾做的饭菜不干净是吗？
可她平时吃的时候，并不是现在这副嘴脸啊。
因为平常贾珊珊的毛病就只有挑剔而已。
今天说蒜味太重，明天又建议肥肉少一点，分明吃得比谁都欢，就算吃不完也要把自己的餐盘盛得满满的，提的意见也是最多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懂美食。
至于上次她肚子疼，分明是她自己在吃完辣鱼片后喝了冰水，这么一冷一热的刺激才会引起肚子疼，怎么还能牵扯到食物不干净上呢？
苏禾做的饭菜要真的不干净，怎么就只有她一个人的胃有反应？别人怎么就能五天吃胖两斤呢？
“做得不干净那就换一家，”李万涛风轻云淡地回了一句，一边说一边心疼地揉着贾珊珊的小腹，“换个正规的星级酒店来做，不就多花点钱嘛，这钱我掏了。”
“亲爱的，你真好～！”
在场的人，只有贾珊珊一个人是开心的。
一听李万涛要把苏禾换掉，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和气恼。
换？
放眼整个哈市，哪家星级酒店的厨房能比得过家禾小馆？！
身在福中不知福！
“凭什么换？”杜珂实在忍不住了，提高了音调质问道，“她家做的菜哪不干净了？拉不出屎怪地球没有吸引力，你咋不说是你的肚子有毛病呢？”
当杜珂硬刚贾珊珊的那一刻，所有在场的人都懵了。
姐，你真是我唯一的姐！
明天不过了啊？敢这么跟金zhu爸爸的金丝雀叫板？
很明显，李万涛也没想到有人会因为这点“芝麻小事”发脾气，更没想到她会这么骂自己心爱的人。
他当然知道杜珂在娱乐圈的位置，但自己可是赞助商、是她的“衣食父母”，他才不会，也不需要给她什么面子。
“什么意思，有话不能好好说吗？怎么上来就骂人啊。”
李万涛坐直了些，用手叩击着旁边的桌子：“我可是赞助商，身为演员有这么跟甲方说话的吗？！”
这时候，一旁的贾珊珊又扮起了委屈，“没事儿，万涛，杜珂姐她平时说话就很直，我，我都习惯了。”
杜珂本来就在气头上，贾珊珊这茶里茶气的一句，直接让她脑袋上的火窜起几丈高。
“你在这儿装什么可怜？”
“还习惯了，平时就你的屁事多，戏戏拍不好，台词台词说不利索，隔三差五还得在背后说人小话，你到底累不累啊？”
“就没见过你这么虚伪的人，人家当花瓶的好歹也能插支花呢，你是个啥？癞蛤蟆插鸡毛掸子冒充大尾巴狼的装货，我呸！”
……
好爽，真的好爽～
杜珂把大家想要骂的话全都骂出来了。
没错，她就是装货，超级无敌贱的大装货！
可顾及着她背后的李万涛，从来没有人敢当面这么说她。
好想像杜珂这样，无所顾忌地活一回啊……但像他们这种没什么后台的人，只能老老实实地把话憋在肚子。
“谁啊？你谁啊？”
见杜珂越骂越来劲，李万涛“蹭”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不过他没有急着跟他计较，而是跟一旁的导演说：“导演，这是怎么回事？当主角就可以人身攻击是吧？你们这到底是在拍戏，还是在搞黑社会那一套啊？！”
“小杜，你少说几句。”
感觉杜珂骂完后，副导演这才把杜珂给拉到一旁，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其他人也跟着杜珂去了休息室。
毕竟接下来的戏能不能继续拍，还是要看李万涛的投资，要是他一生气不仅不投资还要撤资的话，那他们这一个月才真是白忙活了。
为了安抚投资商，导演此时也谦卑地弯下腰，替杜珂向他们道歉：“对不起啊李总，杜珂她，她最近状态不好，不是诚心的，等会我一定让她来给您和珊珊道歉。”
“不用了，”理了理身前的领结，李万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让她走，我投资的戏里，不想看到有任何跟我对着干的人，也不允许有任何人欺负珊珊。”
“她可是女主角啊。”
李万涛坚持说：“女主角咋了？换了不就行了？换个更有礼貌、演技更好的，片酬说不定还比她便宜呢。”
“可……”
“我最后说一遍啊，如果你们想拿到另外三百万的注资，就得把她给踢了，要不这钱我是不会给的，我也不会让珊珊继续留下来受委屈。”
李万涛的态度坚定，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可这却让导演更难办了。
三百万？
这未免有点太少了。
要是留下这三百万，就要把杜珂踢出组，之前拍过的内容该怎么办？重新开始吗？但要是重新拍的话，这么少的钱根本支撑不住四十集的开销。
李万涛口中的三百万，就像是炎炎夏日的一场雨，足够大，但时间太短，非但没能把地面的暑气浇透，反而变得更加闷热，让人浑身不舒服。
拒绝？还是不拒绝？这是个问题。
就在导演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留住熊掌和鱼时，家禾小馆的面包车停在了片场的外面。
怎么回事？这才刚十一点，怎么就把午饭送来了？
从车上下来，苏禾没有急着让人来帮忙把车上的饭盒搬下来，而是直接朝导演这边走了过来，似乎是有事要找他。
“马导，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贾珊珊才刚讲过苏禾的坏话，李万涛这会也在气头上，以防苏禾被误伤，导演赶忙拉着她去了一旁，“晚会再说可以吗？这会我们剧组来了位很重要的客人，关系到后面的赞助，我……”
苏禾打断了他要说的话，接上了那个字道：“我就是为了赞助的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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