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
今天是撞了邪了吗？怎么一个两个的全都要请假？到底是真的有事，还是缺乏团队凝聚力，想要躲避集体活动啊！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生气归生气，但他还是应允了他们所有的请假请求。
不去就不去！不去正好，去的人少了正好还能少吃几个菜，少掏一点钱呢！
请假的人陆陆续续推开办公室的门，临近下班的时候，几乎一大半的人都退出了今天的团建，这时候再统计一遍人数，也就只剩下十三四个人了。
“猛哥，今儿还是去喜乐居吗？”收拾好东西，小孙十分期待地向主管问道。
收拾着桌子上的文件，主管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不去他家了，换个地方。”
“去哪？”
去喜乐居吃一顿饭，最好是能坐整桌，这样A钱更合适，算下来也就人均七八块，除去公司给的团建补助，一人掏五六块就行。
可今天能参加团建的人有点零散，一桌坐不下，点两桌的话人均就要拉到十多块了，不值当。
思来想去，主管决定把钱都花在刀刃上，“哈市大学的食堂。”
小孙：？？？
这几天，他的耳朵里没少听到什么家禾、什么食堂，王盈倒是不吃臭臭的螺蛳粉的，不用担心别人对她有意见，但一到午休时间，公司里的人就会少一半。
无他，全都跟她骑着自行车跑去哈市大学吃食堂了。
来回快两个小时，他们也一点不嫌折腾，光是在食堂吃还不够，回来了还要在办公区念叨几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中午去吃了很好吃的盒饭。
“那个三杯鸡你明天可以点点看，酱甜酱甜的，挺下饭的。”
“我不爱吃甜口的肉，我还是喜欢今天的椒麻肉段。”
“牙签肉你们怎么都不点？”
“没啥特色，就是在肉块上扎一根牙签炸了炸而已。”
“谁说的，里面有玉米粒和蘑菇碎，用的也不是鸡胸肉，是猪五花，吃着还会爆汁呢！”
“？？？”
“！！！”
知道的是去吃学校食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去吃什么五星级大酒店了。
以前一到中午，大家都跟没睡醒的吸血鬼似的，随便吃个饭就趴桌子上睡觉了，现在一到中午，大家就跟窜天猴一样，急匆匆地往外跑，生怕会错过中午放饭。
本来以为自己的决定会受到小孙的反驳，没想到看他那表情，似乎还挺开心的。
小孙：“也行，每一样菜多要一点，其实跟下馆子没啥区别。”
“你也去吃过？”主管有些惊讶。
小孙回道：“我让那个谁给我带过一次，确实挺好吃，量还挺大的。”
虽说去大学食堂团建寒掺了一点，但只要想开点，其实也没啥，大学里的东西便宜，周围的娱乐场所也不少，吃完饭后顺便去唱个卡拉OK，估计也花不了多少钱。
说走就走，定下来之后，他们随即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坐了四十分钟的公交，终于看到了哈市大学的招牌。
“等会谁去借张饭卡？”
去食堂的路上，小孙向其他人问道。
“饭卡？”
“给钱不行了？”
他们都是第一次来哈市大学吃食堂，不懂得这里的规矩。
小孙解释说：“现在不行了，得有学生的饭卡才能买到饭。”
这是中秋节之后，学校才出台的规定。
一方面是方便学生和档口操作，用刷卡的方式可以减少掏钱拿钱找钱的步骤；另一方面则是用这样的方式来排除学校以外的人；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为了学生们的安全考虑。
因为就在上个月，有个学生在吃饭的时候吃到一枚一分钱的硬币，还好周围人救得及时，要不就得去找阎王爷报道了。
“这么麻烦啊。”主管随口抱怨了一句。
小孙：“也不麻烦，一般多给个一两毛钱当做手续费，就有学生愿意借了。”
“这还有手续费？！”
“嗯呢呗。”
哈市大学旁边的住宅区不少，平常竟然有人会来学校的食堂买便宜的饭菜，倒不是说严令禁止，只是到了饭点的时候，人一多容易影响到学生们就餐。
所以为了能让学生把饭卡借给自己用，都会多给那么几分钱当手续费。
来到四食堂的外面，虽然他们并没有穿得西装革履，也没有比在校的大学生大多少，但身上还是带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学校的社会气，学生们从他们身边经过，都会下意识地远离一点。
就这么一拨又一拨地等着，过了好半天，他们才等到一个看起来很好说话的男生落了单。
“同学，能借一下你们的饭卡不？我们可以给钱。”
男生伸出一根手指：“一次一块。”
小孙：？？？
“不是两三毛吗？”
男生打了个饱嗝，“后天学校就放假了，现在买东西都得加价。”
过节还涨价？你们这是来当学生的还是放高利贷啊？
不过来都来了，为了能吃上饭，小孙还是乖乖拿出钱包准备交钱。
“算了，咱们去学校外头吃。”主管阻拦他道，“吃个饭还得加钱，这附近又不是只有食堂能吃。”
刚才坐在公交车上，他看到学校外面有好几家不错的家常菜馆，他宁愿把钱花在饭菜上，也不想给他们这些“中间商”。
“老陈，走了。”
点上一根烟，主管朝那边站在花坛边的老陈喊了一声。
花坛紧挨着档口的厨房窗户，站在花坛前，正好可以看到厨房里那些在忙活的厨师们。
“老陈？”
老陈正看得入迷，主管叫了他两声，他才反应过来。
“哎，来了。”
夹着烟走到老陈旁边，主管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顺着他的目光往窗户里看了一眼。
他倒是挺好奇的，到底厨房里有什么东西能让他看得这么入迷。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
厨房里是一个模样瞧着二十出头的女生，尽管厨师帽和口罩挡住了她的半张脸，但还是能看出她长得很漂亮，还有那几乎让每个男人心动的身材。
真是想不到，年纪轻轻就当厨师了。
“老陈，你这是想恋爱了吧？”主管打趣他道，“可惜啊，人家估计还没二十五呢，指定是看不上你。”
“说啥呢。”
老陈不轻不重地推了他一下，“我是在看人家的刀工，看看这土豆切的，啧啧……”
刀工？
主管瞧着苏禾长得是好看，却没有在意她手上的功夫。
而真的做过饭的人，才会知道她手上的那把刀到底有多厉害。
看着是在优哉游哉地切着土豆丝，可把土豆换了一面后，又像刚才那样慢悠悠地切了一遍，随后一边跟旁边正在炒菜的老师傅聊天，一边把切好的土豆展开……
“哎呀妈呀，这不是蓑衣黄瓜的切法吗？！”
主管不懂得怎么做菜，但是在高档餐厅也吃过几次蓑衣黄瓜，也知道这是最考验厨师刀工的，瞧她刚才切得不急不缓的，完全看不出她手上有这么扎实的功夫。
把切好的土豆分成一片放进油锅里，用漏勺这么来回晃一晃，就变成了酥脆的网格状，捞出来控油等着第二遍复炸，她又笑着跟老师傅聊起了天，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紧张。
可惜窗户是关着的，听不清他们到底聊了些什么。
比起刚才苏禾的悠闲，那位年长的老师傅炒菜时更多的是游刃有余，聊着炒着，偶尔说两句玩笑……
现在已经晚上七点了，食堂里都是等着吃饭的学生，他们这哪里是在急着备菜？分明就是像在自家做饭一样，淡淡然地拉家常嘛。
很快，一个中年男人从锅里捞出了一大块水煮肉放在案板上。
休息了一会的苏禾，这才换了一把刀重新回到操作台前，把接下来炸薯片的工作交给了那个中年男人。
那块肉足足有五斤重，是一块完整的去皮五花肉，厚厚的一层肥夹着薄薄的一层瘦，又隔了一层薄薄的肥后是一块完整的瘦肉。
煮的时候并没有使用太多的调料，只放了去腥的葱姜蒜和花椒大料，所以煮出来的是没什么味道的白肉。
应该是要切块，然后爆炒吧，做成红烧肉或者青椒炒肉这样的菜？主管猜测道。
可当苏禾把肉换了个角度摆放，将手里的刀横着下力时，他才惊觉苏禾并不是要切肉，而是要片肉。
五斤的五花肉有一尺半那么长，刀锋从侧面滑入，犹如蜻蜓轻轻掠过水面。
前后移动着刀刃，从左边缓缓向右移动，只几秒钟的功夫，肉就片好了。
拿起那一片肉……等等，那到底是肉还是一片白纸啊？！
肉片切得也忒薄了吧？拿起来的时候都能透光了，像纸片子似的，而且每个地方的薄厚都很均匀，完全看不出有哪里太厚或太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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