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他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未来，那她再怎么苦口婆心也没有用。
“随他吧，如果他不想做局长的话，一辈子当副局长我也没意见。”
等到楼下都收拾得差不多后，秦冬梅上楼催了陆东泽一声：“赶快回你的狗窝去，我跟小禾该睡觉了。”
“等会，”倒吸了一口气后，陆东泽语气严肃回道，“再给我十分钟。”
他在背书，秦冬梅上来时打断了他的思路，为了能够再次把注意力集中，他捂住耳朵、闭上眼睛，重新把脑海里那些乱糟糟的字词重新排列组合。
秦冬梅见过陆东泽这样专注的表情。
每次办案的时候，他都会像现在这样全神贯注，只是想不到，有一天他竟然也会把自己的心放在他最讨厌的学习上。
难得他肯学习，秦冬梅便没有再催促，而是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不到十分钟，陆东泽就“咚咚咚”火急火燎地从楼上跑了下来。
“水条歌头我背会了！！！”
苏禾：“那个字念diao，第四声。”
合上账本，苏禾接过了他手里的语文书，“要背一遍吗？”
身子立正站好，陆东泽严阵以待地模样，像是在接受领导检阅一样正式。
“丙辰中秋，欢饮达旦，大醉，作此篇，兼怀子由……”
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他的语气不像是在背课文，倒更像是给领导汇报工作，背到卡壳的地方还会生自己气的“呸”一声。
事实证明，只要肯下心思，即使是最讨厌的古诗文，也能够在半个小时之内背下来，虽然是磕巴了一点，但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超级好～！”
即使有很多的错字、中间还少了好几句，苏禾也没有吝啬对他的夸奖。
合上那本语文书，苏禾这才向他问道：“你说要给我一个惊喜，是什么？”
第82章 鸡翅包薯条
陆东泽买了一辆小轿车。
这就是他给苏禾准备的惊喜。
他把自己的摩托车卖掉，又添了钱，全款买了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小轿车。
当看到陆东泽把车停在家禾小馆门口时，苏禾整个人都是懵的。
既然决定要学车，以后当然是要买的，但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连科目一还没考，就先入手了一辆崭新的轿车。
车牌号更是巧合的哈A·S0607。
不仅是苏禾的姓氏首字母，还是他们结婚的日子。
只是，她目前还没拿到驾照，怕是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驾驶这个大家伙。
“设U为全集，A，B是集合，则‘存在集合C，使得A包含于C，B不包含于C’是A交叉于=空集的什么？”
用笔尖标注着那道题的关键信息，苏禾试图引导着陆东泽自己说出这道题的答案。
“AB是集合，A和B，B和C，唔……我看看，我再看看。”眼神在那几个字母之间反复游走了半天，最后，陆东泽试着用画图的方式来帮助自己理解。
哈市的成人高考也是3＋2的模式，语文、数学、英语加上文科的政治、历史，或者理科的物理、化学。
苏禾帮陆东泽选了文科，一是因为相对于理科，文科大部分内容可以依靠死记硬背来理解，二是因为自己就是文科生，可以给他开小灶补习。
这是苏禾第一次给人当老师。
不是厨房里的老师，而是课本上的老师。
不得不说，比起给人讲题，还是教人做菜更容易一点。
看着陆东泽又画了几个毫无关系的圈，苏禾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脑子冷静下来。
把纸上的铅笔印擦掉，苏禾耐着性子温声说：“来，我陪你再画一遍。”
集合这一类的问题，光是今天晚上就已经重复了三遍，再加上昨天晚上的那九遍……
她之前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家长给孩子辅导能把自己气得要吃降压药。
现在，她懂了。
本来以为给陆东泽讲历史、教课文就够难了，没想到数学才是迈不过去的第二关，哦不，不对，还有一门英语，这两门都是她翻不过去的大山。
有一说一，陆东泽学得还是挺用心的，可他就是……说好听点，是智商发展在了别的方面，说难听点，就是个榆木脑袋，通一门、堵一门，就跟狗熊掰苞米棒子一样，掰一个扔一个，根本不会举一反三。
把这道题掰开揉碎之后，苏禾轻声问：“所以知道是要选什么了吗？”
“知道了，”陆东泽胸有成竹地放下了手里的笔，指着最后一个选项，“嘚儿！选4嘚！充分不必要条件！”
苏禾：……
“是C，必要不充分条件。”
苏禾真的要崩溃了，她已经换了好几个方式给他讲，又是画图、又是摆木棍，甚至连犯罪嫌疑人的违法行为都给列出来当例子了，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办，才能让给他理解这道题。
她很生气，不止是气陆东泽的榆木脑袋，更气自己找不到教会他的方法。
啪嗒。
一滴眼泪不争气地掉在了演草纸上。
“媳妇儿，你哭了？”
看到演草纸上被洇湿的圆圈，陆东泽赶紧收起了脸上的志得意满，伸手想要帮她把眼角另一颗摇摇欲坠的泪珠揩去。
苏禾摇摇头，推开了他伸来的手，自己用手把眼泪抹到了眼尾，然后反复地把那湿润擦拭干净。
她也不想哭，可心里实在是不得劲儿，怎么教都教不会的感觉，简直比自己考试不及格还要难受。
深吸一口气，苏禾努力把眼泪咽了回去，等感觉情绪缓过来一点后，这才再次拿起笔，“没事，我们再来一遍。首先我们来看这个A……”
看向苏禾还红着的眼眶，陆东泽还哪有心思看题，听着她微微发哑还努力维持平和的语气，心口简直像中了一枪似的疼。
“要不你打我吧，”陆东泽提议道，“有气别憋着，再把自己憋坏了，我知道我脑子不好使，实在生气的话你打我就行。”
“啊？”
苏禾有些惊讶。
“我说真的，”陆东泽一边说一边捋起袖子，“打胳膊、打身上，只要你得劲儿，照我后脑勺来两巴掌都行。”
苏禾：“真的？”
陆东泽：“真的。”
苏禾是不提倡体罚的，但架不住陆东泽强制要求自己体罚，既然是这样的话……
陆东泽话音刚落，苏禾就牢牢抓住了他的胳膊，像兔子啃萝卜那样一口咬了下去。
嗷呜！
嘶！
苏禾咬下去的力气很大，可当陆东泽手臂的二头肌本能的收紧后，脆生的胡萝卜一下子就变成了坚硬的石头块，任凭她怎么使劲儿，也只是皮肉上的一点疼，对陆东泽而言，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你骗人！”
直起身，苏禾揉了揉自己被胀疼的腮帮子，在他的手臂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你这根本就不疼。”
陆东泽用手搓了搓她留下的那一圈牙印，刚才还有点疼，这会儿是彻底没感觉了。
“那你咬这儿吧，”说着，陆东泽又把手臂递了过去，“这儿肯定疼。”
“我又不是葡萄，干嘛非得咬你。”
苏禾擦了一把嘴，嫌弃地推开了他的手，“你说的啊，要是你再学不会，我可就真的要打你了。”
“对，我说的。”
事实证明，动手有时候还是有效果的。
嗯，是发泄怒气的效果。
一捶接着一捶，每次陆东泽踩重复的坑时，苏禾都会在他的手臂那一圈牙印的位置上捶一下，她的力气不大，并不会把陆东泽打疼，但是把气给发泄出来后，心里确实不那么难受了。
抬头看了一眼挂钟上的时间：10：13
才过去了三个小时吗？！
晚上七点回来就给陆东泽辅导数学，竟然才只过去了三个小时？怎么感觉像过了三个世纪那么漫长啊。
翻了翻后面的练习题，苏禾感觉自己的脑细胞已经完全耗干了，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才行。
“今天就先做这几道题吧，剩下的明天再说。”
“行，”把桌子上的书本收起来，陆东泽又问道，“现在的时间还早……要不要做点刺激的事？”
刺激？能有多刺激？
苏禾当然知道他在暗示什么，于是伸了个懒腰，说：“嗯，那我先去洗个澡。”
四十分钟后，当苏禾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像那些夜晚一样被陆东泽抱进卧室，而是坐在了小轿车的副驾驶座上。
“？？？这就是你说的刺激的事？”苏禾疑惑道。
陆东泽一边帮她把安全带系好，一边说：“是啊。”
大晚上的，外面还刮起了风，苏禾实在不明白这时候开车出门有什么刺激的。
见苏禾的表情有些茫然，重新坐好后，陆东泽在发动汽车的时候又说：“先别急，等到地方你就知道刺激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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