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译铮，五年了，你确实变了不少。”
“到你了，该你回答我的问题。”
“不重要的人，自然没必要删除。”陈楹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无关紧要的事，“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联系了，不是吗？”
话音落下，周译铮的眼神暗了暗，望向地上两人的倒影。
“比上次有进步。”他声音闷闷的。
“什么？”
“上次你说我是你玩腻了的玩具，这次还只是不重要的人。”
陈楹沉默了。
原来还能这样解读。
“所以，你刚才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译铮停顿片刻，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
“因为，我想被你踩在脚下玩弄，我想让你的高跟鞋在白衬衫上留下标记。”
“？”
他在美国到底学了些什么。
看到她错愕的表情，周译铮轻笑了声，没再和她开玩笑。
“因为，你装作不认识我。”
说完，他垂下眼睑，声音很低。如果人类也有兽类那样的耳朵，此刻大概已经耷拉下来了。
顿了顿，他又开口，“我要让他们都知道，我们在一起过。”
“然后呢？”陈楹唇间逸出一声轻笑，懒懒抬眼看他，“然后，我还是要和谈清川订婚。”
“周译铮，我不明白你在做什么，当初是你说，我们没有明天的，是你说，你只是为了二十万和我在一起，是你迫不及待地数着日子要和我分手。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她的语气是那么咄咄逼人，可话音落下，周译铮眼中竟然流露出某种类似幸福的情绪，嘴角弯了弯。
“陈楹，你说谎了。”
“什么？”
“你上次说，分开后，你没有一分一秒想起过我，可我当初说的话，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陈楹，你有想过我的，对吗？”
狭窄的楼道里，他俯身抱住她，她手中的香烟不小心烫到他手臂的皮肤，他闷哼了声，但仍是没有松手。
*
晚上十点，活动结束，周译铮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在转角的路灯处，有个人在等着他，身上还穿着没来得及换下的服务生制服。
“等很久了吧，刚耽误了些时间。”他温声解释。
对方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也就刚偷溜出来。”
“辛苦你了，谢谢。”
说完，周译铮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牛皮信封袋，递到两人中间，姿态得体周到，没有半分施舍的傲慢。
服务生战战兢兢地收下，又仰头看向眼前的人物。
直到现在，他仍是不敢相信。
他只是配合地打碎那个玻璃杯，就可以获得这么多的报酬。
而且那是特制的糖玻璃，不会划到手，也没有割伤人的风险。
他急着用钱，于是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如果有人为难你，你可以告诉我。”
“没有，也就被说了两句，他们没追究我的责任，那位小姐很善良。”他摸了摸后脑勺，欲言又止了一阵，最后还是多嘴地问了句，“不过周先生，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听到很多人在议论你，说得都很难听。”
明明是这么好的人，竟然因此让自己背上这么难听的骂名。
“没什么。”
他只是想起很多年前，他跪在她脚边，她感动得眼眶湿润，心疼地指责他以后不准再做这样的事。
今天，她有没有那么一秒钟，也想起了过去的他们。
【作者有话说】
周四休息。
想想老谈得气成啥样了。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车钥匙扔到一边, 陈楹回到家，整个人累得陷进沙发里。
早上开会，下午做妆发选珠宝, 晚上活动应酬, 在回来的路上, 甚至还开了个视频会议。
她开始想念在马尔代夫度假的日子，除了吃喝就是睡觉，什么都不用想。
对她来说，那才是享受生活。
正要起身去洗澡,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下，显示有新的消息。
谈清川：【你到底还要给我多少惊喜。】
附上刚才活动现场周译铮西装革履单膝跪在她脚边, 仰头看她的照片。
照片很高清，连周译铮凸起的喉结都拍得清清楚楚, 构图精巧, 留白得当, 从拍摄角度来看，那人似乎只是离他们不过两三米的距离。
想起临走时T.N.杂志的主编才拍着胸口说不会有任何不当的照片流出去, 她竟还真的信了。
华丽的宴会厅, 令人浮想联翩的照片，周译铮的眼神里专注、虔诚, 带着某种渴望。
陈楹两指放大照片, 打字回复：
【谢谢, 出片了。】
谈清川：【？】
谈清川：【陈楹, 你是把我当成透明人吗？】
陈楹：【腿长在他身上, 他要跪，我能拦着吗？】
谈清川：【这就是你做错事的态度？】
陈楹：【怎么，下次需不需要给你写五百字检讨？】
谈清川大概又被气得不轻, 输入了半天才发过来。
谈清川：【看来我这个未婚夫挺多余的。要不是下个月我们就订婚了，我真的该祝你们百年好合。】
隔着屏幕，陈楹都能想象到他说话时的语气，刻薄中夹着几分礼貌，看似客气，实则是在阴阳怪气地警告她。
懒得回复，陈楹放下手机，去冰箱拿了一瓶话梅气泡水。
刚拉开易拉环，手机屏幕最上方弹出新消息，来自熟悉的黑色头像。
周译铮竟给她发了一张照片。
是被香烟烫伤的手臂，那腕骨下方有一个泛红的印子，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突兀，就像是珍藏的画布上留下了无法修复的污痕。
刚才在楼道他抱住她的时候，似乎是被烫了一下。
周译铮：【有一点痛。】
眉头紧蹙，陈楹正要心疼，下一秒才看到照片里的玄机。
点开大图，周译铮把手臂放在裸露的紧实的腹肌上，俯拍的角度，让腰腹的轮廓显得更线条分明，他身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珠，正从胸口往下滚落，引人遐想。
他是怎么学的这些擦边的路数。
那句大胆撩拨的话此刻在脑海里回响：“因为，我想被你踩在脚下玩弄，我想让你的高跟鞋在白衬衫上留下标记。”
记得五年前，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她只是让他亲她，他竟腼腆紧张地别过脸，耳后根红得发烫。
而现在——
陈楹又看向屏幕里的照片。
不得不说，忙碌了一天，尤其刚和谈清川吵完架，看到这倒是心情好了不少，起码赏心悦目。
她真好奇周译铮拍这张照片时脸上的表情。
他竟然用这张清心寡欲的脸，做这么掉价的事。
陈楹饶有兴致地打字：【实话说，挑了多少个角度，才拍出这么一张】
周译铮：【随手拍的。】
陈楹：【你在国外和谁学的这些】
看来美利坚的风水的确养人，从前一本正经的人调成荡夫了。
还以为他会再发点什么露骨的照片，但屏幕那边安静了几秒，弹出新消息。
【陈楹，我很想你。】
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陈楹许久都没有动作，指尖悬在屏幕上，不知怎么，胸口突然堵得慌，像是有根刺卡在那里，不上不下的。
她扯了扯嘴角，没再回复。
洗完澡，发梢还在往下滴水，她用毛巾边擦干头发边往卧室的方向走。
坐在床沿，她拿起手机。
半个小时前，周译铮给她发了今天最后一条消息。
【晚安。】
*
忘记坐在沙发上等了多久，只知道窗外那栋大厦的灯又暗了好几层，本就难捱的夜晚变得更加安静。
周译铮终于放下了手机。
已经凌晨一点，她不会再回复了。
昏暗的客厅，只剩下月亮的光透进来，他仰躺在沙发上，近乎痴迷地欣赏着墙上投影的照片。
那是他今晚特意让人拍下的。
水晶吊灯下，他虔诚地跪在陈楹面前，手里捏着白色的丝质方巾，替她擦干小腿上的酒渍。
靠得那么近，他记得指腹触碰她皮肤时的温度，记得她身上独特的香水味，记得她低头看向自己时不解又轻蔑的眼神，这一切都让他兴奋得发抖，血液都在沸腾。
其实比起用方巾擦拭，他更想舔干她腿上的红酒，亲吻她皮肤的每一处角落。
可是她会生气。
她在意外界的眼光，在意那个男人的看法，在意除了他以外的一切。
越来越多的想法涌入大脑，病态、疯狂、偏执，像病毒一样蔓延，他克制不住地往下想。
就像克制不住在国外的那些日子，他一遍又一遍地搜索她的名字，近乎自虐地保存下媒体拍的亲密照片，她与其他男人接吻、拥抱，在游艇约会、沙滩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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