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软的腰肢挺起，在震颤时如嫩柳般易折。
好在察看经脉的过程并不算太长。
苍境没将灵力留在宁音身上，她也没法去吸收接纳他的灵力。
“没办法，损毁得太彻底。”他的指尖透着霜冷，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有薄雪轻落。
夙凌捧起宁音苍白的皓腕，将那抹簇焰化作灵力，轻往她的灵府中推。
她不是很想接受，此刻就只想逃开。
但夙凌仍是扣住宁音的指节，让她的灵府再度热起来，被他的灵力所覆盖。
她在心里默默掐诀，身躯却已是柔弱无力地趴在他的怀里。
夙凌干脆换了个姿势抱起宁音。
她实在孱弱，长睫垂下后就昏然阖眸。
夙凌初时没将宁音和龙族联系在一起，她像菟丝花般易折，全然没有龙族的强悍势强。
欺霜赛雪的娇嫩肌肤，没有任何锻体的迹象。
稍微受累，就要昏沉晕过去。
夙凌将宁音抱在怀里，指节轻抚在她的雪白长发上。
“我请你过来，是希望你能帮我杀一个人，”他撑着手臂，神情难得散漫，“就是毁了她经脉的人。”
“我不问世多年，”夙凌的眸里灿金微动，“你可曾听闻东域近来发生了什么事？”
宁音阖上眼眸后，苍境脸上最后的柔色也褪尽了。
“别的我不知道，”他掀起眼皮，“但你要说情爱方面的，那可就太多了。”
苍境站起身来，眸底是昭然的厌烦。
“你从未动过情，不明白女子的心思险恶，”他近乎冷酷道，“其他事我不敢笃定，但此女绝非是你的良配。”
苍境直白道：“结灵契那等荒谬的事，你最好趁早打住。”
“这世间有种女子依附权贵而生，”他冷冷地看向宁音，“不择手段污浊不堪，落得何等下场都不值得同情。”
苍境跟夙凌是挚交，他从未说过这等重话。
但一想到应决的现状，他只后悔这话说得太晚太隐晦。
夙凌双腿交叠，轻抚着宁音的后背，听到苍境这样厉词，容色也依旧淡淡的。
他慢声道：“我知道。”
苍境眉心紧蹙，言辞也倏然一凛：“你知道你还纵着她？”
“毁了她经脉的是谁？”夙凌的眼中是淡然神性，“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杀了他。”
与纯血的凤凰相比，妖族还是太近人。
夙凌是不能被称之为人的，他对这世间诸多事宜是真的漠然无所谓。
那么多年来，能让他执念的唯有天下苍生。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明晃晃地表露出私情。
南境是不会落雪的，但浓重的雪意快将院中的草木都冻毁。
雪降之刻，都不会有这样的深寒。
“我不能帮你杀他，”苍境的紫眸半阖，“你不必怕她生出心执。”
他难言道：“伤害过她的人，现今比她还痛苦百倍。”
苍境从不插手旁人的情爱之事，情字本身就是无解的，但夙凌对他来说不是旁人。
“情字焚心毁念，”他抬起霜白的长睫，“趁早抽身对你和她都好。”
夙凌红色的长发随风飘动，他仍是青年的面孔，劫火渡生数载，还从未活到过千岁。
明明是长命到能够涅槃重生的种族。
他却永远都是年轻的模样。
“有何事我能帮得上吗？”夙凌轻轻说道，“上次见你时还是在朔月行廊。”
他从不对处事上心，转移话题永远都无比生硬。
如今的四境北地最为封闭，妖族轻易不与外间接触，他族也受不了北地的严寒，自由、冰冷、独立就是这方雪域国度的代称。
但苍境却是四境掌权者当中最为主动问世的那位。
他的战力绝世，容貌也绝世。
若非无情道的道宗身份，不知会引来多少绯色闲事贻笑天下。
“没有，”苍境冷漠地说道，“我唯一的心愿，就是下次见你时，你还活着。”
因果是天道的法则，也是天道的枷锁。
他一剑霜寒万里，诸器精通冠绝天下，却无法插手夙凌的命运。
夙凌笑出声来：“好。”
不死城附近的夜色永远不会亮起。
边境纠葛之地，也永远不会被命运窥见。
再见这两个字于他们而言都是最好的祝福，尽管每次分别他们也都心知肚明这或许是最后的相见。
宁音懵懵懂懂，她仍旧安然于梦中。
苍境最后看了宁音一眼，身形便消失在寂寂夜色当中。
她这一觉又睡了好久。
修真界的大家都不睡觉，高阶的修士连坐都不用打，但宁音开始穿越后，几乎每天都在疯狂睡觉。
她醒过来得很迟，捂着头难受了片刻，才想起昨日发生的事。
内室中很寂静，夙凌似乎是离开了。
宁音一直跟他贴在一起，很不习惯跟他分开，试着在内室找一找有没有他留下的字条。
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伶仃的踝骨透着病态的白。
在死境中时，夙凌就觉察了宁音骄奢淫逸的本性。
这暂居的内室也处处符合她的喜好，柔软的床帐，羊毛的地毯，靠椅上都放着迎枕。
宁音的头发长了些，原本快到腰身的雪白长发，现今都要盖过她的臀尖了。
她被绊了一下，差些摔倒，侧身想回头看，就跟一双霜冷至极的紫眸对上了视线。
宁音莫名想起她师兄说过的话。
无情道现今不会杀妻证道，但在以前是没有这样的讲究的。
而无情道的发端与缘起，正是妖皇苍境。
宁音本能地觉察到强烈的危险，她未能反应过来，雪颈就被冷刃所逼迫。
她还记得这把剑，叫做雪魄。
能够将天下都倾覆于霜雪当中，也是现今世上最强的武器。
没有剑修不崇敬妖皇苍境，也没有剑修不憧憬雪魄。
但宁音从没有想到过，有朝一日雪魄的剑刃会对着她。
她身上只穿了单薄的雪绸小衣，裙摆堪堪没过腿根，浑身上下就像月光般皎洁白皙。
美人白骨，红粉骷髅。
苍境眼中是看不见好颜色的，他的眼底冷而冰封，雪魄稍稍一重，就有银色的血顺着宁音的颈侧流淌。
她的唇微张，水眸如林间稚鹿般无辜。
作者有话说：
苍境：杀妻证道夙凌：……那是我老婆谢谢玉微、fallinlove、水墨。、窝法氦镁烷宝贝的营养液啾咪！
第31章
宁音睡得有些久， 夙凌回去时，她的帐幔还没拉开。
她侧身蜷着睡的，怀里紧紧地抱着衾被。
贴身的薄裙卷起， 露出大片盈白柔腻，雪瀑般的白发散乱地披着，就像是霜凛间的年稚妖精。
宁音睡姿向来很差，在死境中， 两人初阖眸时总是相安无事。
到了后半夜她就会把衾被全部抱住。
夙凌不用安寝， 仍旧有随时被宁音踹下床的风险， 他实在没法， 在帐幔内设了结界，然后在翌日她睡醒前撤掉。
离开死境后， 她的睡姿稍微好了点， 但仍旧令人难以恭维。
夙凌将宁音抱起，拍了拍她的脸庞：“起床了，音音。”
他踏入后，就将内室的灯全都用簇焰点燃。
夙凌可以随意操控光焰明灭， 这用是他所有术法中宁音最满意的一种， 她是个懒得开关灯都不想下榻的人。
她睡得有些迷蒙， 昏昏得像是晕过去一样。
鬼族领地附近的终年黑暗， 对习惯日升月落的他族很难接受。
宁音又是那种太阳不照屁股， 绝对不会轻易起床的人。
她唯一勤奋的迹象， 就是睡觉时也摆在枕边的术法书册。
夙凌端来杯盏，喂宁音喝水。
他拍拍她的臀尖，嗓音疏淡：“再睡都睡到明天了。”
宁音揉着眼坐起身，望见夙凌回来，惊喜得蓝眸都睁大了， 她喝了两口水，就抬手就攀上他的肩头：“夫君，你终于回来啦！”
然后她就开始像倒豆子般，抒发心里的委屈：“我之前醒过一次的。”
“我发现你不见了，怎么找都没有找到你，”宁音像是要掉眼泪，“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夫君。”
她娇气得宛若离不得人的年幼猫崽。
任谁见宁音这幅可怜样，都会心生怜惜，想不出她是个怎样作天作地的混孩子。
夙凌跟她相处多时，已然见怪不怪。
他的神情平淡，气定神闲地说道：“真不要你，死境中就把你扔下了。”
不哄人就罢了，怎么还说她？
宁音瞬间就炸毛，抬高腔调：“夫君！”
她气呼呼地说道：“你这是始乱终弃，要被说书人编进故事里，钉入耻辱柱骂的。”
宁音爱听故事，死境中闲得没事，就去听嬷嬷和丫鬟聊天，好奇心比猫还强，她也不知从那听来的，真的对各种故事颇有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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