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这具身子以前受过的伤，冰镇带来的痛实在不值一提，那甚至算不上是痛，只是一下麻木，那一下极端的麻木却直接冰封了他本来沸腾的情潮。
虞秧一边满满恶意的煽风点火，一边拿着冰在挑起的火头上处处游走，冰封了谢临渊所有被自己挑起的感觉，让他只能无助的看着，感受着自己身子被迫的麻木。
谢临渊哀怨的看着虞秧，对于纯粹的痛他其实还是有点喜欢的，这种不上不下的折磨却最是难受。
可偏偏他全身上下只有一张嘴能动，只能用最可怜又最妖媚的声音求饶：“大人，朕再也不敢了，求大人大发慈悲。”
虞秧见堂堂帝王缚在架上烟视媚行的望着自己，美艳绝伦的脸上此刻满是情动的嫣红，心里一阵吃饱喝足的满意。
“陛下觉得臣是在惩罚你？”她开口问道，声音里也带着餍足的慵懒。
谢临渊一呆：难道不是因为他方才说错了话吗？
虞秧真心被他逗笑了。
“臣在教陛下。”她笑着说：“什么叫自我约束，什么叫令行禁止。”
先前的冰块已经溶掉，虞秧的指尖依旧带着寒意，湿漉漉的在帝王动弹不得的身子上恣意描摹。
没有了冰块的麻痹，谢临渊迅速发热起来，但他牢牢记得虞秧先前的命令，哀求着说：“大人，朕忍不住了，求求大人帮帮朕。”
虞秧手下动作不停，温温和和的说：“所以陛下明白了，臣刚才其实是在帮陛下。”
谢临渊红着眼睛点头如捣蒜，与其犯禁被主人废掉，他宁愿被冰冻到麻木，那样就可以被主人肆意玩弄也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
可惜，事与愿违。
冰块再次回到身上，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方。
“呃……”
猝不及防的触感让谢临渊禁不住挣扎起来，但他的双手双脚被扣在刑架上，让一切挣扎都只是徒劳，只有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乐声。
“求求你了大人……”
虞秧停下动作站在架前，听着明明是九五至尊、一言一行之间像握着天下人的生杀大权的人，此刻行动被拘，言语之中也只剩下不值钱的哀求，审视着他的目光也掺杂了一丝发自心底的愉悦。
“真可怜呢，陛下。”她低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上位者的餍足。
虞秧玩也玩够了，便暂时遏止住了继续折磨的心思，毕竟这么好的一条皇帝犬，天下间还真的只有一条，她要再找另一个美人调成狗也不是不行，但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更何况她虽然没有和谢临渊“交深”的意思，但她并没有因为那句逾越的话而感到有多生气，不过是想看他欲求不满的自己犯贱，让他明白自己的身份而已；现在她已经看够了戏，是时候让那条明白自己身份的乖狗也尝尝甜头了。
她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拿出了谢临渊心心念念的“犀先生”，声音微哑，带着无形的诱惑：“陛下想来的时候，记得求臣。”
……
“大人，求求你……”
“臣准了。”女郎笑得恶劣，听在谢临渊的耳中却有如天籁，明明天下间从来没有臣准君奏的道理，这逆反天罡的三个字，却是谢临渊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三个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终不似（三十八）
虞秧从内阁出来， 外面日头西斜，正好到了下值的时间。
她却忽然想到什么，没有出宫，而是往着乾清宫的方向而去。
谢临渊衣冠楚楚， 一副人模人样的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看见虞秧进来， 他连忙站了起来， 小跑着迎了上去：“大人怎么来了？”
虞秧笑眯眯的道：“臣说想陛下了，陛下会信吗？”
她听见了谢临渊的呼吸一下停顿。
“说笑的。”虞秧面不改容的说，没有一丝玩弄帝王感情的悔意。“刚刚为了神机营置办佛朗机炮的事走了一趟内阁，顺道来看看陛下。”
她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帝王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径自走到御案后面，状似不经意的换了一个话题：“内阁的人都下值了， 陛下还在批阅奏折，真是辛苦陛下。”
“不辛苦。”谢临渊把虞秧请到御座上， 见她心安理得的坐下了，悄悄松了一口气， 跪坐在她脚下像水蛇一样缠上她的大腿。“大人在军营宫中两边跑， 还要应付内阁那些老臣子，大人才辛苦。”
虞秧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谢临渊那颗狗头的位置实在是太趁手了， 她下意识的就往毛茸茸的头上摸，意识到自己摸得有多么顺手后正要悄悄把手收回， 却被脚下的皇帝犬追着往她的手上蹭，就像一条极缺安全感的、急需主人抚慰的野狗一样。
她踢了踢那条野狗， 站起身来，“臣要回去给内阁写一份兵器大会的奏书，先走了。”
谢临渊没有放手， 反而把虞秧的大腿抱得更紧了：“大人可以坐在这里写。”
虞秧淡淡的睨着他，摇了摇头：“陛下这张龙椅，臣可坐不起。”
她的话里没有嘲讽之意，只是很平静的陈述一个事实。
谢临渊呆了呆，抬首仰视着她，妖妖媚媚的桃花眼里满是诱惑：“大人可以坐在朕这张‘龙椅’。”
明明是一样的话，偏偏说出了不同的味道。
虞秧饶有兴味的看着他，谢临渊红着脸褪去一身华服，在御案旁趴了下去，四肢着地，后背平整，真的用自己的“龙体”做了一张“龙椅”出来。
虞秧看了这张“龙椅”半晌，出于某种好奇的心态，还是忍不住坐了上去。
“龙椅”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姿势，背上软软的触感像座垫一样，比预想中的舒服，两片微凸的肩胛骨像展翅的蝴蝶一样熠熠动人。
虞秧坐在美人背上，垂下来的脚刚好停在他的嘴边，她漫不经心的晃了晃，美人椅便自动自觉的替她脱去鞋袜，整个过程之中四肢依旧撑在地上保持背部平整，卑微又贴心的脱鞋服侍全靠帝王那一张生杀予夺的嘴。
虞秧也不和他客气，理所当然的踩在美人椅撑着地下的两只前爪上，微微施力，又看着他羞耻但满足的样子笑了起来。
“陛下，往前一点，再往左一点，现在抬高一点，就这样不要再动。”她笑着吩咐，刚好来到切合御案的位置和高度，她在美人椅的前爪上不轻不重的踩了一下示意到了，“乖。”
虞秧把奏书在御案上铺开，身下的椅子坐得舒服，项上脑袋的思维也变得清晰起来，她一路奋笔疾书，时间过得飞快，偏偏那张“龙椅”也像真的一样不动分毫，连她自己也几乎忘记了自己坐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直到殿外传来内侍的声音：“陛下，内厂那边有事禀报。”
“进来。”谢临渊声音低沉，带着帝王的不怒自威。
虞秧赫然惊醒，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下那张美人椅，用脚踢了踢他垂下的脸：“陛下这样子怎么见人？”
谢临渊抬起头来，扭头仰望着她，眼中满是真挚的笑意：“那就请大人替朕掩护了。”
进来的内侍可算是虞秧的老朋友了，她每一次被谢临渊召进宫时领路的都是这名内侍，现在想来他在谢临渊身边的地位应该不低，对自己和谢临渊的关系也不可能完全一无所知。
对方也显然把虞秧当成老朋友了，看见她站在御案后面，先是热情的喊了一声：“虞大人！”
然后才环顾四周，面带疑惑的问：“不知陛下……”
虞秧瞥了瞥屏风后面的方向，“陛下见有些累了，在后面躺了下来，但他听得见公公的话，所以请公公继续。”
内侍既没有问她为什么一个人站在御案后，也没有走过屏风探视自家主子的打算，虞秧在心里啧了一声，不愧是在宫里打滚的人精，别看他表面天真傻愣的，其实这位帝王身边的内侍比大部份人都要聪明。
“内厂请陛下指示，后党那些人该怎么处置。”
谢临渊深沉的声音自案下传出：“问到朕要的东西了吗？”
内侍奇怪的看了御案一眼，显然皇帝陛下的声音不是从屏风后传出，而是这张看不见里面的御案，他看着虞秧的眼神有一下变得一言难尽，但那一下也是转瞬即逝，他对于眼前的情况同样非常人精的选择了不闻不问。
“回陛下，内厂已经拿到了后党在朝廷和地方的党羽名单，但是他们在民间的势力范围……除了秦国夫人那些金号，还有——”他禁不住和虞秧对视一眼，“——受南境官府认可的交易公行，那些明面上的生意之外，内厂问不出任何藏在暗处的东西来。”
虞秧双手撑着御案，在内侍看不见的案下状似不经意的踢了一脚。
谢临渊像见不得光的小侍一样藏在案下，离他心心念念的赤足只有不足一指的距离，没有虞秧的允许却只能死死忍着，只能趁她的注意力还在内侍身上的时候悄悄吮吻埋在案底的袍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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