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秧手里拿着一条以铁环相连的狰狞软鞭，笑吟吟的看着面前惴惴不安但又隐隐兴奋的男人。
“铮——！”
破空之声传来，软鞭的第一下打在地上，虞秧满意地看着谢临渊眸中一闪而过的恐惧。
“陛下怕了？”虞秧戏谑的笑问。“这些可都是内厂玩剩下来的东西，他们的鞭子上沾的可是让皮肉溃烂的毒药，臣自问已经比陛下那些手下仁慈得多了。”
软鞭在空中划过的时候谢临渊也闻到了上面的味道， 那是一阵呛鼻的生姜味，虞秧……竟是用了曾经驻足在他身上的“姜先生”， 磨成汁蘸在那条软鞭上。
鞭子打下去有多痛尚在其次，这也实在太羞耻了……
“啪！”
但到软鞭真打在身上的时候， 谢临渊就羞耻不起来了。
“呃——！”
厂卫番子刑讯所用的软鞭， 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倒刺，倒刺嵌入血肉，又被瞬间抽离， 一挥一拉之间在谢临渊苍白的肌肤上抽出了一条殷红的血痕。
“陛下可要忍住了，诏狱里那些犯人都没有那么容易招供的。”虞秧注视着谢临渊那副楚楚可怜的脸， 用粗砺的指尖描摹着男人胸前那道新鲜的伤口，不怀好意的笑笑， 伸舌舔了舔指尖沾上的那点殷红。
谢临渊死死的盯着她，目光炙热得像是要把人吞噬入腹，又阴森得彷佛要把人捅个对穿。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谢临渊心想，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不是痛死就是爽死。
虞秧没有给他细想的时间，紧接着又是一鞭下去，蘸了姜汁的软鞭抽打在已经见血的伤口上，让谢临渊不禁“嘶”的一声倒抽一口凉气。
谢临渊的额头渗着冷汗，鞭子上的倒刺深入血肉，这是没有感情的、真正的诏狱刑求，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从剧烈的痛感中感受到一丝欢愉；一双魅惑的桃花眼眼尾泛红，胸前泼了鲜血的蛇戏牡丹图越发鲜艳妖邪，粗重的呼吸声带着媚意，有意无意的勾引着面前的刑讯者。
“大人……”他柔柔弱弱的开口：“如果朕撑住了大人的惩罚，大人可不可以给朕一点奖赏。”
谢临渊的眼睛最会做戏，上一刻还在痛楚和情动之间来回切换的眼睛，里面此刻只有最纯粹的诚恳和期待。
虞秧勾唇，轻蔑嗤笑：“陛下好像搞错了一些东西。”
“首先，这不是臣对陛下的惩罚，陛下站在这里不过是给臣解闷的玩意而已。其次，无论陛下撑不撑得住，臣还是会怎么喜欢怎么玩，那臣又为什么要奖励陛下？”
谢临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了下去。
……就像被主人遗弃的小狗一样，啧啧，真是可怜。
虞秧用鞭鞘轻轻敲击那颗牡丹花蕊上的小银环，发出微小但清脆的叮当声，漫不经心的说：“不过，如果陛下取悦到臣，臣也不介意给陛下一些甜头。”
她看着可怜巴巴的小狗眼睛在那一瞬间重新燃起亮光，忽然觉得操纵希望还真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
“啪！”
虞秧眸光深深，手腕一抖，软鞭夹着破空之声，再一次落在帝王矜贵的万金之驱上。白皙光滑的大腿上瞬间肿起一道殷红的伤痕，谢临渊从头到脚都禁不住抖了一下，连带着脚踝处的锁扣都被扯得“哗啦”作响。锁扣下的十趾蜷缩，抠挖着冰凉的地板，脚背绷得笔直。
“呃——大人……请大人垂怜……”
因为有了主人承诺的希望，此刻单纯的痛楚对谢临渊来说竟也夹杂了一丝快慰，水汪汪的桃花眼里满是渴求，眼角泛着惹人怜爱的殷红。
虞秧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反应，目光渐渐下移，“陛下今天还未上色吧？”
谢临渊被抓个现行，羞愧的低头：“对不起大人，朕……”
虞秧轻嗤一声，手指点在他的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臣知道陛下那些小心思，不过就是希望等臣来亲自为你上色而已——不是吗？”
她挥了挥鞭子，冷冷笑道：“那剩下的十鞭，刚好用来为陛下挑选的风水宝地上色。”
她没有再给帝王说话的空间，抬手一鞭直接为他亲口所择的“风水宝地”镀了一层殷红血色。
“大人……朕知错了，朕真的不敢了……”这一鞭抽得谢临渊直接手脚发软，如果不是手腕脚腕被镣铐锁着，他大概会直接瘫软在地。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痛……真的很痛，鞭上倒刺一进一出之间，他甚至感受那些倒刺将血肉勾起，然后被硬生生的抽离的过程，但虞秧没有手软，一鞭接着一鞭的抽，他的身子无法自己支撑站立，只能无力地将四肢挂在镣铐上面，止不住的颤抖。
“烂了……”谢临渊哭腔着嗓子大喊。“求求大人，朕真的烂了……”
“那陛下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没？”虞秧温温柔柔的问，手上动作却是和声音截然相反的残忍，接连三鞭都打在同一个地方。
谢临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臣知道陛下想要什么。”虞秧抛下软鞭，凑在他的耳边，声音缱绻彷佛情人之间的呢喃，她的语气却是冷漠到了极点：“陛下先是向臣讨赏又借机让臣给陛下上色，不过是在诱惑臣去用你那块‘风水宝地’而已。”
“臣就是要陛下知道，只要臣不想用，就不会用陛下；同样地只要臣想把陛下打烂，臣也可以把陛下打得稀巴烂。”
“陛下的风水宝地，对臣来说只是一件顾着好玩便随手玩弄的东西，而不是和陛下建立感情的桥梁。陛下明白了吗？”
谢临渊像是真的被打得稀巴烂一样，颤抖着默默流下晶莹的泪珠。
虞秧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过残忍了，事实上她也有意识到谢临渊在这些日子以来已经在潜移默化之中开发了她的黑暗一面，而他对她残虐程度的阈值也越来越高。
但即便是如此……
虞秧把谢临渊从刑架上放了下来，失去镣铐的支撑，他一下子倒在地上，身上伤口红肿渗血，新鲜的嫩肉在撕裂的皮肤下新鲜绽放，像极了一条刚刚脱皮的蛇，软嫩又脆弱。
“辛苦陛下了。”虞秧坐在地上，任由脆弱的美人蛇瘫软成泥的靠在自己怀里，像哄小孩一样柔声说道：“希望陛下记住这个教训，陛下纵是天下之主，有些东西是想也不能想的。”
徐爵未死之前，谢临渊就已经在无孔不入的跟踪、窥视她，他在徐宅的出现也绝对不是偶然；趁着她战后虚脱的时候，胆敢把自己禁锢在乾清宫里，用皇权留不住她就用自己的身体去留，她要是再不出手教训，不知道他的那些妄念还会膨胀到什么样子。
“朕……朕明白了。”谢临渊红着眼眶，眼角还挂着一颗泪珠，一边乖巧的应着，一边贪恋着虞秧难得的依存。
虞秧摸了摸他的头，理了理他被汗水沾湿黏在锁骨上的凌乱发丝，淡淡道：“跟臣说一次，陛下学会了什么教训。”
美人蛇一脸餍足，悄悄地往饲主手上蹭了又蹭，“朕不会尝试勾引大人和朕亲热了，朕会记住大人要怎样玩朕都是大人的选择，不会妄想用自己的身体来换取大人的感情。”
虞秧看出了谢临渊的小动作，但她没有甩开，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陛下这么乖，那臣也不介意奖励陛下，今晚准你睡在床上。现在先给陛下处理伤口。”
……
御床宽敞，要一次过睡五六个人也不是什么问题；但谢临渊刚刚才受了教训，他再清楚不过自己的位置，就算是睡在床上也只敢像狗一样蜷缩着睡在床尾。
但相比前一晚他被赶去偏殿里睡，连和虞秧同室的资格也没有，可以一整晚都睡在主人脚下，感受到主人的脚漫不经心的搭在头上，随着夜里翻侧无意识的抚摸着他的头顶，已经让他幸福得有些不太真实。
他知道虞秧是给了自己一记闷棍再给一点甜头，她是借此告诉自己，只要他保持距离，不去越过她所设立的那一条线，虞秧并不介意从指缝间漏出一点不带真心的温情。
……太迟了，主人，我怎么可能不去跨越雷池一步呢。
但是他只要装得够好，只要主人相信他是真的听话、真的改过自新了，那样就足够了。
反正陈青那个贱民已经不在，燕佳期这条野狗——还真是一条狡猾的野狗，虞秧在宫里这些天他就一直躲在景陵里，徐爵死后内厂掌权的都是张直的旧属，不敢冒着和张直撕破脸皮的风险而冲上景陵拿人。
但没关系，他谢临渊有的是时间，他连最大的敌人也熬得死了，他就不信区区一条野狗还能成什么气候。
“啧啧，陛下的眼神真是可怕，今天又想杀谁了呢？”
头上倏地传来虞秧的声音，微哑的嗓音还带着朝早醒来的慵懒，说着杀人的事，用的却是轻松戏谑的的语气。
他立时跪坐起来，一脸乖顺的模样，轻声说道：“朕只是在想，今天没有早朝，大人想不想和朕一起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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