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的闺蜜情,虽然博问的问题前言不搭后语,但她还是一秒懂得她的意思。
许枳鱼:“我很好的,其实没事啦。”
马博问:“你我还不知道,逞强第一名。”
许枳鱼:“害。过去了,这件事让我想清楚很多事情,也让我成长了很多,其实每个人都并非我看到的那么简单,大家都有另一面,至于这另一名是好是坏,都是正常的,也不是我所能窥见的。”
马博问:“你朋友为什么去不了酒吧?”
许枳鱼:“呃……未、未成年?”
马博问:“6,许老板人缘方面是有点实力的。”
许枳鱼:“……”
。
秋季的夜晚干爽。
落黄、凉风,灯光,心上人。
许老板和星眠一起把阳台的折叠门推到靠墙的位置,将室内的小圆桌三张拼在一起。
然后陆续摆上晚上买来的一些卤味、烧烤,以及烘焙师做的蛋糕。
马博问和苏梓是晚上九点左右到店的,小轿车停到了天天来的门口,开上路边的街道。
听见动静的阿鱼连忙放下手中的酒杯,小跑小楼,脸上的欣喜藏不住:
“你们来啦!”
博问提着大包小包她从旧都带回来的礼物,统统塞到阿鱼怀中。
“这些你先拿进去等有空了慢慢拆开来看。”说完,马博问鼻子灵敏地动了动,“霍,这烧烤好香……你超市换香薰了吗?我怎么还闻到了玫瑰花的味道?”
说起玫瑰花,许枳鱼脸蛋发烫。
她偷偷瞄了一眼二楼的少年,林星眠背对着楼下,正在帮忙端菜什么的,从后面看去,明明看得不明显,可阿鱼就是感觉他在坏笑!
“额……嗯嗯,阿巴阿巴阿巴……”许老板咿咿呀呀糊弄过去,转头看着苏梓打招呼,“好久不见了,男朋友怎么没一起来吗?”
苏梓微微笑,望向门外:“刚刚停门口一直停不好,他去巷子口停车了,等下就来。”
许枳鱼了然:“喔是喔,忘跟你们说了,这巷子里面是不太好停车,还得辛苦你对象多跑一段。”
苏梓:“没事的。”
马博问:“好了好了,是不是坐二楼?我们先上楼,刚下飞机,累死我了!”
“天天都是工作工作,这次我可是请了三天的假!阿鱼可要陪我好好放松下!”
许老板眉眼弯弯:“好。你想怎么玩都听你的!”
楼上的林星眠——吃醋ing。
三天?
这么长?
又不能独自霸占姐姐了?
今晚她们要喝酒,那明天早上肯定不能早起了。
那他周日的计划也泡汤了。。。
啊。可恶。
不过……如果跟好朋友待在一起姐姐能不想伤心事,那也是好的。
几人在阳台和室内的交界处坐下。
初冬夜晚的风是有些冷冽的,这会没想到一中的操场还亮着一盏大的白光灯。
在操场灯光照射的一角,有几名酷爱篮球的同学在打夜球,欢声笑语、意气风发。
许老板听见他们的笑声,下意识地问坐在身边的星眠:
“你也会打篮球吗?跟朋友们一起多运动一下是不是会更开心?”
林星眠不喜欢姐姐盯着别的男生看。
他板着脸生硬回答:“会一点。”
许老板:“嗷。你现在进入高三了应该没什么时间打,等你哪天想起来打球可以提前告诉我,我从阳台上给你加油!这里看你们操场视野还挺好的呢。”
倒是没想到姐姐会这样说。
如果是为了看他的话。。。
那当然是什么时候都可以了!
“想看吗?”他侧过来,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现在就可以。”
马博问和苏梓两人意味深长地注视着他们。
许枳鱼眼神躲闪,“不、不用了,等以后嘛,现在先吃饭,太突然啦。”
马博问一秒看出阿鱼和这位少年之间不对经的气氛。
但是她并未直白拆穿,而是大方询问林星眠:“你好?这位就是林同学吗?”
星眠抬眸,淡淡看她一眼,不讲话。
阿鱼拐了一下他:“眠眠,她是我最好的朋友,马博问,你可以称呼博问姐。”
林星眠:?
还博问姐?
她以为他真是乐意管谁都喊姐姐呢?
少年眸色薄怒:“难道我不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
林星眠短短一句话突然就踩到了马博问的雷点。
“?”她嘲讽一笑,“你?我跟阿鱼玩的时候你可能还没出生!我们感情的坚硬程度那是谁都无法比拟的,我专门飞回来,就是为了安慰我被绿的姐妹!你顶多算个……”
许老板头大,这好好的怎么就吵起来了?
恐怕姐妹会说出什么得罪星眠的词汇,阿鱼赶忙劝道:“博问!视频里打沈思清那个男生就是星眠!他是有点脾气,你年纪大点,让着他一些。”
什么?
他是打狗的那个小帅哥儿?
马博问话锋一转,原本到嘴边的“闲杂人等”立马改成了“帅哥”。
她嘿嘿直笑,“对,帅哥!”
林星眠懒得和她计较,转过头去看外面的盆栽和远处香樟树上的红菱。
今非昔比,这红菱还真让他颇有感触。
回想那段日子的心境,他又忍不住垂眸看,姐姐与他挨在一起坐,她双腿乖乖并着,两只手捧着酒杯,与朋友聊着近日的事情,有说有笑。
他跟着会心一笑,连着饮了几口鸡尾酒。
一只嫩白的小手蓦地捉住他的手腕。
许老板严厉道:“伤还没好,你不能喝了。我都特意给你泡了果茶你不喝?”
林星眠:“我要喝,我等下就喝。”
许枳鱼:“行,那酒你不能再喝了。”
“……”
他一脸严肃,正儿八经地凑到许老板耳边,拢着手说了两句。
马博问和苏梓两人亲眼看着她脸色渐渐变红,都很好奇少年给她说了什么。
但也没好意思问。
只见许枳鱼勉强地点了点头:“那不能喝太多。”
姐姐同意了,林星眠开心地笑了起来,两只虎牙尤为显眼。
苏梓忍不住说道:“你这朋友,有很多人追吗?这个长得有点牛的。”
许枳鱼:“那何止是有人追喔!我跟你讲说,夸张得很!他们学校啊,那些女孩子直接是为他建了一个群!成天跟追星似的分享他的行踪、日常、照片……”
她语气夸张,声调搞怪,逗得另外两人都哈哈笑。
星眠从姐姐的讲述里只听出来吃瓜的语气,听不出一点吃醋!
他闷闷不乐,自己开始捣鼓酒喝。
三个女生聊天聊得津津有味,不一会,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阿鱼:“有人来了,不是客人,应该就是苏梓的男朋友吧?”
苏梓到栏杆边一看,娇羞一笑。
“是我男朋友,停车停了这么久,菜都要凉了,快上来~”
“巷子口的车位都停满了,我停到广场的地下停车场里的,不好意思来晚喽?”
男人脚步声渐近,上了楼梯。
苏梓挽着他的手臂同大家介绍:“这是我经常跟你提到的博问,这位穿红毛衣的就是超市老板,我们叫阿鱼,那位男生是她的朋友。”
男人:“你们好,第一次见,有些仓促了。”
马博问大方招呼着他坐苏梓旁边的空座位:“你好你好,太客气了,我们都挺随便的!”
她看这个男的,好像是有几分眼熟。
阿鱼与那男人对视一眼,身体骤然僵硬,没有说话。
她沉默地拿起酒杯,心情突然复杂了起来。
林星眠看见姐姐的反应,而后才向那个迟来的男人投去视线——
一瞬间,空气仿佛静止了。
有电流交汇的“滋滋”声。
男人落座后,苏梓羞涩地继续为大家介绍:“这是我男朋友,陆殃。”
在这一刻,许枳鱼忽然觉得,世界好小。
木水城更是——冤家路窄。
。
今晚由于陆殃的加入,让这场原本可以无话不讲的放松酒局变了性质。
许老板和马博问两个外向的人无话不说无话不谈,但却在提到有关前任沈思清的事情时,她坚决闭口不言。
毕竟那是上不得台面且令人伤心的事,怎么好将如此脆弱的伤口展示给外人看?
但博问的到来确实让她心中得到的慰藉不少,有姐妹的开导和陪伴,让x难以度过的夜晚也变得轻松。
酒一直喝到半夜,最终是没喝酒的烘焙师小赵开车送那对情侣回家。
博问回木水城的事还没告诉家人,所以阿鱼今晚就安排她在超市的仓库里睡一晚上。
二楼现在只留下大家吃剩的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