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氏这个成绩,肯定是有问题的。”林星眠目光笃定,“只是,我没有证据。”
“呵、哟——这话可不行乱说啊。”余轩还没说话,却突然被朝这边走来的严霆打断,“我们家赛手只是比较低调,平时不在大型赛事上崭露头角,这成绩可是全场所有人有目共睹的,小伙子,你可别输了不认账啊——”
林星眠没说话,他目光看向严霆身后那个所谓低调的赛手,只见那赛手淡淡别开脸,双手光滑无茧。
余轩受不了这油腻老头如此嚣张,他蹿到星眠前面,大声嚷嚷:“62分?闻所未闻!严老头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哪里找来滥竽充数的在这假装!你自己去问问谁见过62分的?你们这成绩肯定有问题!上次我兄弟赢你一千二百万,你这次,霍霍,偏偏这么凑巧不是10分,不是15分,偏生是个13分,又将那一千二百万要回去,我不信你这成绩没鬼!”
“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敢在老子面前叫?”严霆对着身后使了颜色,顿时来了两个高大保镖将跳脚的余轩架了起来。
“他娘的小崽子,给我揍死他!”
余轩也来了火气,瞪着眼睛挣扎:“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严霆你真是以为你自己在这高尔夫球场一手遮天了吗??你敢动我一个试试??”
星眠是见识过严霆卑鄙手段的,这件事他也不想闹大了让家里知道,于是他倏然站起来,抓住那保镖的手,眼神冰凉:“我输了是输了,可我又没说不给钱,你这又是做什么?”
林星眠:“找人暗地里对我下手还不够现在还要在北丘对我朋友下手?你还想要钱吗?”
严霆从头到尾把他看了看,嘴角挑衅,手指一挥,那两个保镖松开了余轩。
孙以川在贵宾区,方才被仇氏两兄弟找过去说话,这边的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眼看自己侄子似乎要被严霆收拾,他心提到嗓子眼儿,可自己是场子主人不好上前护着自己侄子,在北丘势大的人就是法律,如果他要去偏袒余轩,那才容易引起诟病。
可是如果严霆真要动手,那自己也是不能坐以待毙的!
星眠狠狠看了严霆一眼,随后带着余轩来到了计分汇款处。
余轩见星眠要签字确认,他不甘心地扯过那张纸撕地粉碎,“签什么签?我们质疑严氏的成绩,必须让他给个说法!”
林星眠开玩笑:“怎么?你要挨他一顿打再听他给你说法?”
余轩:“不是,你怎么回事,难道你真要给这一千三百万?”
林星眠:“不然能怎么办呢?”
严霆肯定动了手脚,但也需要时间去调查,眼下如果不先把钱给他,难免不会连累余轩。
只是显然他低估了余轩的仗义。
“你先别签,这钱一旦转过去再想拿回来就难了,我去找我二舅父问问,在这样的场子上作弊是大忌,我拜托他认真排查一下,星眠你信我!”
他喉结移动,“这件事可能会连累你。”
“嘿,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余轩拍拍他肩头,“我们是朋友,当初我有困难的时候你也是义无反顾,你知道像我们这样x的人身边全是些见风使舵的人,我家里落魄那几年,只有你还当我是朋友一直接济我,星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我余轩早就认定你这个哥们儿,只盼你能早点追上你的心上人,带来给我瞧瞧。”
林星眠苦笑。
“借你吉言。”
。
严霆左等右等等不到汇款到账。
他差了秘书去问,秘书却将余轩撕掉汇款签约书的事一五一十描述给他,他气地嘴角抽搐。
“呵,好、好啊!好个余轩,小小年纪竟敢坏我好事?”
严霆目光变了,看向秘书,“上次不是给那小子打款了吗?查不到背景总能知道汇款对方的银行吧,是哪里的卡?”
秘书弓着背:“回严总,是个不起眼小城市的卡,应该是没什么背景,我调查了,卡主是木水城的一户普通成年男子,姓商,叫商愿。”
严霆:“那个余轩呢?”
秘书:“他是有点背景的,厂二代,孙总跟他有点亲戚关系。”
严霆嘴角弯了弯,“厂二代?厂几代在我这都不管用。”
他向秘书招手,秘书卑微地弓起身子再往前一步,悉听尊便。
“如果二十分钟之内钱没到账,把那个什么余轩,打成残废,留条命,让商愿拿钱来换。”他浅浅吩咐着,就跟吩咐秘书拿给自己一瓶水一样平静的语气。
呵呵,小孩子恐怕还不知道这个社会的险恶,那他严霆是很愿意来给他们上这第一课。
上午这场比赛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
有些人为了不错过比赛的精彩过程,中午还没用餐,此刻悠闲漫步向着餐厅的方向去,他们完全不知道,在这和煦的北丘高尔夫球场,正在暗暗涌动着一场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余轩去找孙总,星眠此刻还在汇款处等他,不知道事情能不能顺利。
北丘的规则是,如果有人作弊赢得比赛,那为了补偿另一方,作弊的人是要按原有赢取的分数加倍赔偿给另一方。
今天严氏这个成绩遭受大量人的质疑,倒不是没有重新判输赢的可能。
可是为什么余轩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他心中隐隐不安,一个小时过去他也还没回来,实在是等不住了。
但结果没出来,他是无法离开汇款处的,北丘以防输方跑路,成功汇款之前,都是会有人手看守的,他坐立难安,拿出手机给余轩打电话发微信却都没有得到回应。
无奈之下,他只好给余轩的二舅父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后,孙总的声音从听筒响起:“喂?”
星眠有不好的预感,着急道:“孙叔,余轩去找你了你们现在在一起吗?”
孙以川疑惑:“有人实名举报严氏成绩有问题,我们这边正在排查,但是小轩一直没有来过啊。”
一听这话,他心中“咯噔”一下——完了。
林星眠:“孙叔叔,我怕余轩可能出事了……”
他把刚刚余轩在汇款出撕掉合约的事情告诉了孙以川,又说自己上次遭严霆暗算,担心余轩有事。
孙以川自然是比林星眠更要了解严霆的为人,听到余轩失踪,他慌忙挂了电话,立即通知各个部门的工作人员调监控查找。
星眠着急不已,他想也没想,再不顾汇款处人手阻拦,直冲严霆而去!
第45章 龙七对十八
路上不住地有工作人员上前阻拦,他都灵巧的躲过,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林星眠单手撑过装饰花坛,将休息区躺在伞下惬意抽烟的严霆直愣愣揪起来!
他嘴上叼着的烟掉到地上,墨镜松垮在脸上,露出后面一双瞪得溜圆震惊的眼睛。
“你把余轩怎么了?!”
“我靠,你他娘的扒拉谁呢?”严霆又爆粗口,不停地给自己保镖使眼色。
那些保镖刚往前挪动了一下,他感受到自己脖子处似乎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心中一惊连忙双手伸到前面制止保镖:“别动别动!都在原地别动!”
阳光下,在少年抵住对方咽喉的食指下,竟然有一柄反光的金属利器!
“商愿,你的胆儿也太肥了知不知道你现在威胁的人是谁?”严霆头上开始流下豆大的汗水。
“别说废话,快说,余轩被你抓到哪里去了??”林星眠是学过散打的,对付不过那些膘肥体壮的保镖但钳制一个普通男人还是戳戳有余的,匕首的刀刃贴上粗糙的肌肤,他镇定声冷,
“我早就不想活了,我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你不说出他的位置,我不介意死前拉上你。”
严霆再蠢也明白了。
原来这商愿肯定就是那种外面负债负到只剩一条命的亡命之徒,怪不得年纪轻轻球技了得,果真是来空手套白狼的!
该死的孙以川这种货色竟然也能放进来玩!
他眼珠提溜转,是相信眼前人真能做出鱼死网破的事情,还是不要再继续激怒他了。
“诶嘿嘿,小朋友年轻气盛,不要冲动、不要冲动!我说我说,我知道他在哪里……”林星眠见他啰嗦,眼神寒若冰霜,锋利的刀刃划破肌肤,黝黑的脖颈开始渗出血珠。
丝丝尖锐的疼痛叫严霆肚子里所有的狡猾主意全都化为了乌有,他吓得一激灵,一动不敢再动,结巴道:“在在在、在球场后山的枯草园……”
有了答案后,星眠揪着他后颈,右手环住他的脖子,仍然将匕首紧紧压在上面,他拖着严霆一起往后山走去。
此处的纷扰已然惊动在场人员,工作人员立马上报,孙以川亲自赶到现场。
随之而来的还有令人敬畏的商业八代世家两公子,仇总和仇少,以及仇少的妻女。
来人皆被少年惊人的胆魄和冲动的行为吓道,孙以川连忙劝架:“别别别,千万别闹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