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能过下去,人家又不耀武扬威找茬,找个打牌的机会向她探口风学习才是真理。
这是一鸣超市、上好佳超市、多又全小卖部三家老板在没有许枳鱼的牌局上共同合谋出的结论。
。
“呜哇——呕!”
在收银台上趴到自然醒,超市里响起了可怕刺耳的舒展声,门口晒太阳的野猫四散而逃。
这懒腰伸地,她差点yue出来。
许枳鱼皱着眉头转了转脖子,关节“咯咯”响。
曙色熹微,细碎如金沙,从玻璃门筛进来,软绵绵铺了一地。
门口挂着倒垂的花朵风铃,左右轻荡,陶瓷面折射金黄,打在墙面上,晃着粼光。
呀……x真舒坦呀……
自抱枕中探头,白皙的小脸印了半截手指样长短的拉链印,反手到脑后将头发随意挽起,脸颊边的碎发给清纯增添了俏皮。
起身将两边的玻璃推开,门口大敞着。
她叉腰站在斜阳里,弯眼同老槐树上的几只好友打招呼。
“早——柿子妹。”
“早——白袜子。”
“早——小黑痣,诶?黑痣哥,没见着你老婆呢?”
槐树下的几个破碗早已空空如也,见许老板这大晌午才从她洞里爬出来,树上饿得大眼瞪小眼的几只猫连忙冲下来将她团团围住。
早上在她洞门口,嗓子都喊冒烟儿了,那道看似没有实则撞起来很痛的洞门将它们跟许老板彻底隔绝在两个世界。
她倒是一觉睡得安逸,给哥几个饿傻眼了都。
“不早喽,阿鱼,十一点都快中午了,赶紧准备准备喔,孩子们要放学了。”
隔壁文具店的大婶,说话喜欢拖着长长的尾音,听起来像在唱歌。
“呀?十一点啦?”她捂着嘴偷笑,“难怪这几位蹭我这么急躁,估计饿得不行了。”
她转身进超市里屋,是一间储备货物的仓库。
沿边摆着一架简易的铁床,以前没装监控的时候,老妈爱通宵守店,老爸就会睡在这里陪她。
后面许枳鱼给店铺装了监控,又大翻修,进货品种类也换了些,店铺生意爆好,她知足得很,所以一般晚上都会早早地关门。
是许老板她天生不爱钱吗?
不,是因为晚上有更重要的活动。
猫咪挤挤攘攘,敏捷地紧跟在她屁谷后面,挤急眼了还会给对方来一巴掌,瞧她提着一袋美味,和几罐美味中的美味,都兴奋不已。
跟进去又跟出来。
她公平公正地给每一位的碗里都添加好猫粮和冻干,并且给每位都开好了罐头,动作娴熟。
弄完后就依靠在槐树旁,打量对面饭店里忙碌的夫妻,过路的行人,蓝色天空中的游云。
说实话,初夏已经有些热了,再过两天,估计从早上起就要开空调了。
喂完猫不代表就能闲着,她还得去二楼,给阳台上的花草浇浇水。
“哈,果然还是二楼视野好。”
一中算是木水城最好的中学了,比不得那些大城市的学校,但这操场也顶是修得又大又好。
她仰着面,呼吸一口极致的新鲜,感觉灵魂都彻底清洗了一遍。
回想上半年,一个人在省会城市里的打拼,那日子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胸闷、痛苦。
许枳鱼今日穿了一件淡紫色的短袖针织,宽松的深蓝牛仔裤。
她仰面感受清风的模样,深深扎进了操场上某位男生的脑海中。
绿叶簌簌沙沙,他与她吹着同一种风,站在同一片天空之下。
少年眼神紧锁,在心里默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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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二筒
就这样,一直这样...
拜托。
感觉她像一只鸟,下一秒就要长出翅膀飞走。
她垂眸浇花,独自一个人也要弯眼笑。
灿烂地像傍晚蔓延在山巅的霞光。
她抱着那只肥胖的橘猫,嗯……像嫦娥。
他时常觉得每一天都过得不开心,除了……见到她的时候。
。
一中在天天来超市的东边,怀南巷西边转弯处还有两所小学。
眼下过了五月,学生们都有了午休。
尤其是小学生的午休时间长,一些胆大调皮的学生会多走一截路躲到许枳鱼的超市里来吹空调。
挤坐在不太宽敞的走廊地板上,背靠货架,几人围着一个手机,洪亮地喧哗:
“以雷霆击碎黑暗!”
她不仅不会赶他们走,相反还非常喜欢听他们喧哗,甚至会凑拢聚在一起聊天。
之前在大城市当白领上班族,她是跟两位陌生的小姐姐一起合租的,大家都是白天忙得不见人影,晚上回来后就轻手轻脚地洗漱睡觉。
因为有的人工作作息并不稳定,是轮班,即使在白天,通过紧闭的卧室门也无法判定她是否在睡觉。
毕竟是合租,所以都很讲究安静,但凡弄出些吵闹的声音,第二天群里就会有人出来请求下次动静小一点。
长期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下并未察觉有什么,将所有的不适应和压力都归结于工作和社会,但实际上,等她此刻加入吵闹的小孩哥们——
跟他们一起大吼大叫,一起拍桌大笑。
她忽然明白了原来放肆大喊是如此解压。
只是在她这里吹空调可以,玩游戏大叫可以,唯独一点。
不能在里面吃辣条。
辣条味道大又很难消散。
就算是她精心装的通风设备,以及24小时不断的薰衣草电香,也完全攻克不了。
。
不知不觉到了午后,索性在二楼闲散对付了午饭,做做提拉米苏什么的,也是她的拿手活。
“哟,孟子榆,今天还带个这么好看的小姑娘来。”
听见楼下风铃声,许枳鱼下楼,便已经看见那些小男孩又围成一团了,其中有个双马尾的白净小姑娘,格外显眼。
那姑娘听见声音,忙将小脸往孟子榆身后藏了藏,腼腆不已。
“鱼姐,你下来啦。”子榆抬了抬下巴,老成地跟她打招呼,
“这我女朋友,云吻月。”他小手帅气地搂过那小姑娘,
“吻月,这许老板是我们老大,人贼好,老请客,还能赊账。你想吃什么随便拿,周末我爸来结钱就行。”
许枳鱼看着俩毛小孩,挑了挑眉。
“不是,孟子榆,你什么通天本领,这么漂亮的女孩给你追到手。”
她转头对着害羞的小姑娘,连忙换一副温柔的神色:
“吻月是吗?喔哇,你的名字好好听。”
“姐姐好。”她脆生生叫着。
感觉骨头都要酥掉了。
真是平时店里都是聚集些胆大毛躁的男孩儿,罕见能来个娇软软的女孩儿,可爱死了。
只是下一秒小女孩问的问题,差点让她忍不住哈哈大笑出来。
云吻月眨巴眼睛,严肃:
“姐姐,请问子榆之前还带别的女生来过吗?”
孟子榆身体僵硬,他强装作认真打游戏的样子,实则红透的耳朵出卖了他。
这小子,心虚了吧?
许枳鱼坏笑。
“他啊……”
男孩和他的一帮小兄弟耳朵竖起。
“好像?”
“鱼姐,你可别乱说话冤枉我!”
“咳,我还没说呢。”她眼神在子榆和吻月之间流转,
“之前都是他们几个男孩子经常来,跟子榆一起来的女生就只见过你呢。”
某小鬼松了一大口气,偷偷瞄她。
那个叫吻月的小姑娘心满意足,也挨着在旁边跟他们一起看游戏。
许枳鱼摇摇头,看着单纯的他们开心的模样,也跟着心情愉悦。
接着找了把老式大蒲扇,搬个小木凳,打算去门口坐着透气。
正逢隔壁坐在门口的王婶神秘兮兮:“阿鱼,跟你说个喜事儿。”
“啥喜事儿?对我来说喜不喜?”
她还没说感兴趣,王婶用食指扒拉一会手机,凑到许枳鱼旁边,拿给她看。
“这是我闺女交的男朋友,你瞧着怎么样?”王婶嘴角咧到后脑勺。
“我瞧着怎么样?我看王婶你这不是挺满意的样子?我瞧着好不好重要嘛?”
“哎呀,你评价一下嘛,以你们年轻人的眼光。”
许枳鱼细细观摩了一下。
“挺端正的,个头也高。”她一本正经。
这话一下说到了王婶的心坎上。
“是吧?高吧?”王婶笑嘻嘻,“我就是希望我闺女找个个头高的,俩人偷偷摸摸谈一年了呢,这小伙子昨晚才加的我微信,说暑假要跟小槐一起回我们家来玩。”
“哟,真不赖嘛。”听到小槐要带男朋友回木水城来玩,她不禁也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