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尝到了甜头,特派人去捕了几只成鸟来,预备让它们繁殖建出一支海东青队伍来。于去年时初见成效,匀了两枚鸟蛋给康乐帝,他的鸟这才少了背后那道“阴测测”的觊觎眼神......
好容易将各项事情都处理完了,外边天色也彻底亮了起来。
康乐帝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后,对面前的一众肱骨说道:“爱卿们都回去吧,昨夜熬了一夜,都累了。”
众位大臣皆是谢恩。他们的年纪比康乐帝还要高上二三十岁去,这么一夜下来,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吃不消。若再让他们上个朝会,怕是起码都得倒下好几个。
他这命令颁下来是恩典,不给,他们也没什么好指摘的。自是极为感激。
等这些人都走了后,他也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紧绷了一晚上的筋骨,在它们都发出嘎嘣的声音后才松快地吐了口气。也不由感叹自己真的已经开始老了,放在他二十岁的时候,莫说这么熬上一夜,就是再加个晚上他也能生龙活虎的。
‘艾,不中用了啊......”心中这么感叹了一句后,难得也涌上一股懒气,对坐在一旁的儿子说道,“祁栾,我补觉去了,今天的朝会就你代我去吧。”
说罢,也不待他回应,施施然就走去了后殿。
楚祁行满脸尊敬地看着他爹的背影:这脸皮,一山更比一山高啊!他还有的学!
转了转眼珠,打算东施效颦一把:“皇兄,既然如此那我......”
“那你陪我一起去。”还不等他说完,楚祁栾就满脸和善地和他说道,“我说的对吗,祁行?”
“不......对!”看着他皇兄的神色,楚祁行硬是把脱口而出的话吞了回去。违心地说了一句。
看着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后抬步走出了殿门后,楚祁行一边急忙跟上一边在心里流泪,对自己之前的想法补充了一句:想要像他父皇那样潇洒,一张厚脸皮还不够啊......呜呜呜,他这辈子是没什么指望了......
......
今日朝会,不仅陛下和两位殿下没能准时到来,连王首辅、周尚书这些大臣都缺了席,朝会上的不少大臣已经隐隐有些躁动了。
更有些心思敏锐的,想到昨天晚上底下人报上来的事情,脸色更是凝重了不少。怕是......有大事发生啊!
虽说赵皇后已经及时下了封口令,派出去的使者也没了排场。可为了尽早通知到,个个都骑了马,夜间宵禁之际,可不就引了有心之人的注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有些人已经忍不住想要开口问询侯在边上的侍从。
就在这时,楚祁栾并着楚祁行从边门走了进来。
第71章 羊肉锅
两人一现身, 殿中就迅速安静下来,过了一瞬,便是山呼千岁。
楚祁栾略抬了抬手, 叫了声“起——”
清清淡淡地扫了一遍全殿后他说:“父皇昨夜疲累, 今日有些起不来身,今日特令孤来代开朝会, 请诸位臣工有事禀事吧。”
当即便有一人出列,微鞠了个躬后说道:“请问殿下, 不知陛下龙体可安?”
楚祁栾面色舒缓:“诸位放心,已召过太医, 只是有些疲累罢了。”
......
散朝后,金銮殿外大臣们三五成群地走了出来。
楚祁行跟着楚祁栾身后走了出去,待转过了弯, 确定后面的眼神瞥不见他们后,立即快走两步, 和楚祁栾并肩后奇道:“艾这些人, 今天怎么都没问我们昨天连夜召那些老头儿来开会的事呢?我还想着你要怎么答呢。这些人消息这么闭塞的吗?”
楚祁栾伸手敲了敲他的脑门,换来了他敢怒不敢言的一瞪后才笑骂道:“凡事不要都看表面!你真当昨日宫里连夜召人的事情瞒得很紧?站在殿里的不说全部,穿着紫袍的(1)应该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那他们......”怎么不问?
楚祁栾哼笑一声:“你当他们都像你一样沉不住气?”嘲讽完蠢弟弟后他才继续说道,“就算他们不问, 这种消息我们还能天长地久地隐瞒下去不成?最迟明天我们就得告知出来。他们又何必这么没眼色地冲出来问?”
既是连夜宣召, 那必然是大事无疑,可君早朝时却不愿透露,说明未到他们预想的时机, 跳出来惹了眼,为难了君主,臣子还能有什么前程可言?
“哦——这样。”楚祁行满脸恍然大悟, “那......”
两兄弟一问一答间,也离的金銮殿越发远了。
......
等两人到了栖凤殿,苏妧和赵皇后早早就坐在前殿等着了。
看见他们俩过来,苏妧眼睛顿时一亮,瞬间忘了这里还杵着的一干人等,乳燕投林般扑到了楚祁栾的怀里,迭声问道:“还好吗,怎么样了?累不累啊......”
楚祁栾做事素来妥帖,刚才他们在御书房议事完毕之后,就早早打发侍从前来报信。
虽然接到了无甚大事的消息,也知道他在宫里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事,但这一天一夜耗费的精力却做不的假,就算如今年轻她还是心疼的紧。再加上她心中那一点点不安的预感,这才让她失去了平日的从容。
楚祁栾哭笑不得,也耐着性子安抚不安的妻子:“没事,好得很呢,只熬了个夜,没多大关系......”
他们这边关心来关心去,甜的要冒出粉红色的泡泡。却险些将楚祁行的牙给全酸倒了。他的脸皱成一团,活像个被捏扁了的老橘皮。
眼珠子一转,小跑着到了坐在上头的,饶有兴致看着这边的母亲身边,一边还在心中极为不屑地想到:‘你们酸成这个样子又怎么样?我没有媳妇又怎么样!我还有我娘!一个顶十!!”
“母......”等他跑到赵皇后身边,还不等他说些什么,被他的身体挡住了视线的赵皇后就极为不耐地伸手将他拨到一边,口中还说道:“臭小子走边儿去!别挡着我!”心中极为可惜刚刚错过的那几秒钟。
被拨到一边的楚祁行只觉天打雷劈。一只手指着自己,半天都吐不出来一个字的样子,看着比地里蔫掉了的小白菜还要可怜。
苏妧这边也终于注意到了上方射过来的灼灼目光,一股热血瞬间涌上了面颊,连耳根都被染成了红色。像小媳妇一样缩到了楚祁栾身后。
突然面对所有八卦目光的楚祁栾:“......”
但他的脸皮显然够厚,只轻咳一下便反客为主:“母后,父皇昨夜累着了,歇在了御书房后殿,您到时候过去看一眼吧。”
在赵皇后心中丈夫的身体健康显然比看儿子儿媳的小八卦要重要得多,当即就坐不住了,起身就往外走,边上侍从皆是快步跟上。
不过一会儿,殿中剩下的人就不足一半了。侍从又哪里敢看太子和太子妃的八卦?
苏妧顿时感觉压力骤减,小脑袋从楚祁栾身后探了出来,满眼庆幸。
楚祁行则是心中可惜:又看不成这老谋深算家伙的热闹了。
......
两人楚祁行和赵皇后二人说一声后,便携手回了府里。
苏妧回到府里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楚祁栾赶去了睡觉。守了这么这么一夜,他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啊!
随后就去了小厨房,预备为他做个羊肉锅子。羊肉性温补,最适宜现在不过。
楚祁栾这一觉睡的舒服,直接睡到了酉时,天色恰还有些昏黄。他在那张墨黑色的拔步床上将将醒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一早。
苏妧一直坐在外边守着,他这里一有动静,她就放下手里正在做的事情走了过来。
温柔地掀开罩在外面的纱帘,看着难得面色有些迷糊的男人道:“你这一觉睡的好,直接睡到了酉时,连午膳都没吃,应该饿了吧。”
楚祁栾乖乖地点了头,她脸上笑意更深:“既然如此,那就起来更衣,我做了羊肉锅子。”
他难得想耍耍赖,伸出手道:“你拉我。”
苏妧无奈,也满足了他的愿望,双手拉住他的手后用力一拉,他就极为顺从地顺着她的力道坐了起来。
......
折腾许久,两人总算衣衫齐整地坐到了餐桌前。早有手脚麻利地侍从估算好时间将锅子和酱料等统统摆放整齐。
这一次的锅不似之前的鸳鸯锅,是那种老式双耳铜炉。里面的汤底也不是各类高汤,仅仅只是一碗清可见底的白水并上一个葱结两片老姜。
面对楚祁栾的问询眼神苏妧解释道:“这种火锅吃的就是食材的鲜美,我特意叫人用了那种不到一岁的小羊,新鲜宰杀了涮配上芝麻酱味道好的很呢!你来试试。”
楚祁栾自是听她,当即夹了一片羊肉就涮了起来。
等红肉被烫成灰色后,再放到调好的芝麻酱里蘸上一蘸送入口中。芝麻酱醇香,却掩不住羊肉本身的鲜味,又是不到一岁的小羊,连膻味都没来得及生,肉质又极为细嫩,楚祁栾一连涮了好几片速度才略略慢了些。
苏妧在一边看的高兴,絮絮叨叨着:“冬日正是养膘的好时日,我总觉得你太清瘦了一些,你既然喜欢吃这类锅子,那我以后就多做几次,再中间夹一些红烧肉、白肉什么的,保证把你养胖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