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房子,程丽口袋只剩下五两银子了。
临睡前,她迷迷糊糊想,明日先去把三少爷赏她的扳指拿去当了应应急。
半梦半醒间,她好似看到了三少爷坐在她床头冲她微笑。
累的如一摊烂泥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程丽慢半拍想到,她是做梦了吗?
然后,她一觉睡醒,就与床外侧的陆敏之四目相对。
她不停的眨眼睛,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这人怎么在自己床上躺着?
?????
程丽第一时间去摸自己的裤子,幸好裤子还安安稳稳穿在自己身上。
她咽了口唾沫,干巴巴问道,“你怎么在这?”
陆敏之左手在她腰间不轻不重的抚摸揉捏着,色情意味十足。
她头皮瞬间炸开,这人怎么回事,以前不是很纯洁的欣赏她的身体,把她当真人芭比娃娃看待吗?
为什么现在笑的这么变态???
简直和谷雨林一模一样!
陆敏之看她傻的可爱,凑上前吻她的唇。
程丽两个手将自己的红唇紧紧捂住,瓮声瓮气道,“你干什么!!!!你快给我下去!!”
说着,两条腿胡乱把陆敏之踢下床。
那双腿活似风火轮成精,少年猝不及防居然真的被踢下了床。
矜贵凛然的少年瞬间风度全无,他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真是俗不可耐!”
俗不可耐你还半夜偷偷爬我床上!程丽毫不示弱的与他对视,“我可没同意你上我的床,你出尔反尔不要脸!”
少年还从未被人如此指着鼻子骂过,一时气的怒火翻涌,穿上鞋袜就要离去。
“以后你不准再晚上偷偷过来,你想摸就白天过来,你再晚上来,我就去报官说你奸淫良家妇女。”
瞧瞧这翻脸不认人的小寡妇,谷雨林一走,她没了担惊受怕的劲儿,就对他诸多苛刻。
明明以往他都可以随意出入她的房间!
前提是你以前没爬上人家的床啊少年…
“下来,我现在就要摸!”
少年踢走鞋子,姿态优雅的坐回椅子上。
此时已是初春,气候温暖宜人,屋子里并不冷。
程丽消极怠工的从床上蹦下来,半死不活站在少年面前,一副来吧来吧,摸完赶紧滚的态度。
少年不去看那张睡眼惺忪的脸,一只素白骨节分明道手抚上那不盈一握道腰肢。
“嘶。”程丽立刻倒抽一口冷气,这人是僵尸吗?为什么身上永远这么冷?
刚刚在被窝里还没察觉,这一出来,又被他冻一哆嗦。
她嫌弃的往后躲“少爷,你手太冷了,不然你隔着衣服摸吧。”
说着自顾自放下上衣,把陆敏之的手放在她中上。
简直胆大妄为,居然敢替主子下决定!
若这女人是定国公府的下人,早不知死了多少回。
也不知她这种不知尊卑为何物的人是如何存活至今的?
陆敏之至今还是个雏儿,不曾近过女人的身。
本来他对女人并无什么特殊的臆想,但想要谷雨林出发前晚还想带这女人一起走,如此舍不下她,难道她真的让人如此欲罢不能?
少年的手不知不觉越发往上,眼看要触到那处柔软,被程丽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了下去,“你摸哪儿呢?”
他这才发现他越界了,当场被人抓包,少年白皙的几近透明的脸染上了一丝薄红。
他一个用力将面前女子带入怀中,女子柔软的胸乳正好在他眼前,“不若你跟了我吧。”
程丽立刻慌不择路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眼睛里满是惊恐,“我不要,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我才不做你小妾!”
早知道他也想睡她,她才不和他做交易。
而且,现在吴掌柜那边一切安好,并无特别需要护卫的地方,大不了让狄青他们走就是了,犯不着搭上自己。
“我不要护卫了,你让狄青他们走吧,你以后也别来了,我们的交易到此为止。”
程丽一边说一边打开房门往外跑。
和她接近,与她在一起,是谨小慎微十余年的陆敏之做的最大胆的决定,甚至为了救她怂恿父亲出头与谷家对上。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从前他未曾设想过的,他以为他这辈子会循规蹈的照着父母的意愿活下去。
做个并不出众但是挑不出错的嫡次子,娶个家世相当的妻子,日后再生几个孩子,如此便是一辈子。
可是,现在,他和一个小寡妇日日纠缠,甚至一反常态的用朝堂局势诱父亲入局,现在更是想将这小寡妇纳入羽翼之下,日夜相对。
“狄青,狄青!”她大声唤道。
狄青吕蒙边城三人一跃跳上二楼,将她护在身后,“夫人,可是有歹人?”
狄青示意吕蒙边城两人护住程丽后退,自己抽出腰间长剑应敌。
谁知,从屋内缓缓走出来的是主子。
陆敏之脸色不善,“退下。”
狄青迅速收剑入鞘,和吕蒙边城三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大白天的,程丽没那么害怕,左邻右舍都是人,她只好大喊几声走水了,立刻就能喊到人。
她硬着头皮道,“你别过来,我不喜欢你,也不想做你的小妾,你别逼我。”
少年身姿挺拔,眼睛微微眯起,“我不会让定国公府的人知道你的存在,也不会让你做妾,只是和你各取所需而已。不管是银子还是别的,只要你开口,我都可以为你办到,你不妨认真考虑一下。”
程丽对他并无所求,断然摇头,“我对公子并无奢求,我现在生活很好,多谢公子垂青,我只想好好带大我的孩子。”
第94章 疏远
她甚至没有片刻犹豫就拒绝了,这让少年有些难堪的抿紧了唇。
论容貌,陆敏之能迷的长乐郡主神魂颠倒,自然容色摄人,剑眉朗目,让人见之忘俗。
论才学,他诗书礼乐皆是上等,是当之无愧世家子弟典范。
论年纪,他比这女子还小两岁,他到底哪里入不了这女子的眼了?
被拒绝后除了愤怒甚至还有丝丝委屈之感的陆敏之深深看了程丽一眼,怀着满腹怨气甩袖离开了。
送走大神,程丽对着狄青等人也不知该如何处置。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她继续和胡均嫂嫂一起住,这样有人照应,也不至于吸引那些地痞流氓的注意。
否则即使她买了房子,孤儿寡母的,天长日久,难保不被有心之人惦记。
真是头疼,如果她是个男人就好了,假如他是个男人,至少能减少一半的麻烦事。
既已在城内定居,无论如何也该和胡均和嫂嫂知会一声,否则于情于理也说不出来。
石头带她去了胡均赁的房子,狄青等人也紧随其后。
巷子窄小难行便罢了,还甚是脏污,院子颇大,只是和人合住的。
除了胡均一家,另还有两户人家,是周边城镇的乡民带着孩子进城童试的。
多日不见,杨柳整个人已不如从前鲜活,他们屋子里有股浓浓的药味。程丽心里一紧,急道,“嫂嫂,可是哥哥身体还未大好??”
杨柳对这小姑子心绪复杂,原以为她是相公亲妹,所以即使小姑子带着孩子,她也不曾嫌弃,总归和相公是一家人,一家人本该同甘共苦,相濡以沫。
谁知,程丽根本不是相公的亲妹子,而是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女子。这妹子又这般美貌,再联想到相公和她之间的尴尬关系,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之间有过什么。
杨柳前段日子伺候胡均擦身时,看见自家夫君身上青肿吓人,不过随口说了一句,也不知道小姑子哪里招惹了这般厉害的人物。
就被胡均厉声打断,“休要胡言,分明是那恶人强占良家妇孺,你做嫂嫂的就是这样护着自家人的吗?”
这话太过不留情面,杨柳当时就泪如雨下,“我从不曾对小姑有过半句怨言,不过是心疼夫君随口一说而已,夫君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胡均沉默不语,自顾自接着上药。
杨柳不肯出门让左邻右舍们看笑话,只在屋里捂住脸颊默默流泪。
她心气高,不愿低头服软,自那日起,已数日不曾和胡均开口说话,只每日热饭热菜的做好就自顾自忙去了。
没想到小姑今日主动找来了,杨柳面对这个貌美温柔的小姑第一次生出自卑之感。她手足无措的招呼程丽坐,“小姑坐着歇会儿,我去给你烧水泡茶。”
从前姑嫂两人和乐融融,哪里这般客气?
程丽拉着杨柳坐下,“嫂嫂莫客气,我们坐下好好说会话,这屋里怎么这么大的药味,难不成哥哥伤的极重?”
杨柳苦笑一下,“夫君伤的确实不轻,只不过他刚入职,不愿耽误差事,故此每日都忙着上职,我怎么劝他也不听。”
怎么这么强!程丽叹气,“嫂嫂莫慌,我回来再劝劝哥哥。哥哥脾气直,有什么惹嫂嫂伤心的,嫂嫂休要与他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