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比之以前骨瘦如柴的样子好看了不少。
小少妇不过十六岁,身材婀娜,脸蛋白嫩,自然吸引了很多人视线。
有好事的村民问,“何大家的,你这是去哪儿?”
程丽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不太认得村里的人,敷衍道,“孩子病了,我去镇上给孩子请大夫。”
“乖乖,去镇上请大夫?”村民们倒抽一口冷气。
“人家连村里的余大夫都看不上,要去镇上请医馆里的大夫呢?”
“何大这小子发财了?”
程丽停下脚步看向出声的那几个村妇,“村里有大夫吗?”
有个嘴快的婆娘道,“村东头有个余大夫,不管是家里的牲畜还是头疼脑热,都能看。我们平日都是在余大夫那里看的。”
如此甚好,也省的她步行去镇上了。
程丽诚心诚意道谢,“多谢这位婶子。”
那村妇“噗嗤”笑出声,“你该叫我嫂子才是哩。”
“哦哦哦,多谢嫂子。”程丽不好意思的改口。
她道完谢就照着那位嫂子指的方向匆匆行去。
有人眼尖的发现了她衣衫和鬓发间的血迹,又对其余几个村妇使了个眼色。
村妇们望着程丽远去的方向啧啧叹道,“又是个苦命的,你看看被打的。”
“怕是家里孩子又被何大打了。”
“这新媳妇人还不错,知道请大夫给石头看病。”
“后娘对孩子哪儿有真心,你瞧好吧,早晚露出马脚。”
几人唾沫横飞的议论纷纷。
农村的土房子不隔音,更别说何大家的房子千疮百孔,那话顺着风声清晰无比的传入石头耳中。
年仅五岁的孩子目光沉静,黑黝黝的有些瘆人。
程丽找了村里的老兽医给石头治了腿。
医生给石头的伤腿敷了药,又给上了夹板,说石头需要卧床静养,不能胡乱下床走动,养个百天就能重新长好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点常识程丽还是知道的。
可是当她拿出那枚戒指付诊费时,年迈的大夫说什么也不肯收,“乡里乡亲的,给孩子看腿哪儿就能收你的银戒指呢?让人知道,我还用不用做人了?”
程丽全身上下连个铜板都没有,她面露苦涩,“我身上实在没钱,只有这枚戒指,您老先收下,改日我有钱付诊费了我再把戒指取回来,你看行吗?”
一头花白头发的余大夫坚决不肯收,“诊费也没有几个铜板,日后你有钱了再给也是一样的,草药都是山上采的也不值钱,戒指你收起来吧。”
程丽与余大夫推搡了好几个来回,余大夫都拒不肯收。
程丽最终只能无奈收回戒指,暗叹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别看石头小,这个孩子却极其能忍,余大夫给他上药的时候都没见他哼哼一句。
程丽送走余大夫,看着床上小孩儿奇道,“你不疼吗?”
石头稚嫩的脸上满是沧桑,“我不能哭,哭了惹父亲心烦,父亲心烦了还会打我。”
短短一句话,程丽都能想象到这个五岁的小孩是怎么谨小慎微的活在何大的阴影下的。
可是再惨和她又有什么关系,他的苦难不是她造成的。
想到原主那个酒鬼相公,程丽就一阵恶寒。
这种垃圾男人,谁爱要谁要,她可不要。
料理好小石头,程丽又出门了,原主脑海中并没有何家村的相关记忆。
她走出门大概看了下何家村的情况。
何家村地理位置优越,在村头有处小河,河里有村民们养的鸭鹅在追逐戏水。
岸边还有小孩在摸鱼摸虾,一派田园野趣。
可是田园这东西,偶尔开车去吃个农家乐还行,真要住在农村,程丽可住不惯。
她一路走来,也有零星村民和她打招呼,她都一一微笑响应。
顺着原主脑海中的记忆,一路走到镇上,程丽大失所望。
所谓的小镇,不过就是多了几家卖东西的小门店而已。
镇上到处都是泥土路,显得灰扑扑,破破烂烂的。
她一个妙龄女子独自在街上闲逛,很快引起别人的注意。
可惜程丽还没有意识到这个朝代的大街和后世的大街是不一样的。
在后世,别说是大白天,就是凌晨一二点,你走在大街上也安全无虞。
但是在这里,一个单身女子没有男人陪同走在街上,就等于伤风败俗,有伤风化。
第7章 出手打人
程丽仔细打量了镇上的铺面,有卖米面的,杂货,布匹,甚至还有卖零嘴糕点的。
最大的那家铺面卖的是农用产品,比如锄头,犁头,套牛的牛车什么的。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程丽看的兴致勃勃,突然有个坚硬的东西顶住了她后背。
她疑惑的回头,看到是两个流里流气的矮个男人。
两个男人都穿着粗布短打,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活像是两个地痞流氓。
这年头,百姓能一天吃三顿饱饭就不错了,所以也不在意什么营养均衡。
导致程丽在这个世界所见到的人,无论男人女人都是小矮个。
“什么人?为何在镇上随意走动?”男人长相憨厚,但他手中的铁剑足以证明他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程丽顿感莫名其妙,“我就是随便看看。”
“这不是你能随便看的地方,你是哪个村的?你家男人是谁?”另外一个男人面色不善的盯着程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程丽被人用剑指着,只能忍气吞声道,“我是何家村的,我男人是何大。”
“何大的媳妇?”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收回铁剑,“快回家去,女人不能独自在街上走动。”
程丽这才注意到街上行走的全是男人。
她按耐下满腹怒火,乖乖认错,“多谢大哥提醒,我这就就回去。”
那两人见她乖顺听话,也不再多言,勾肩搭背的离开了。
程丽垂头丧气回了家。
不管是原主还是程丽自己,都对这个时代不甚了解。
她归家后就去了石头的屋子,“女人不能独自去镇上吗?”
石头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官府有规定,有男子陪同的女人才可上街。”
这是什么狗屁规定。
哪个脑残制定的规矩?
程丽早已在心中盘算着离开此地,闻言继续打听,“若是有人因做生意而要到别的城镇生活呢,需要路引吗?”
“要去外地的话,需要村里村长的介绍信,还有当地官府盖章的通行证书,否则根本无法离开城门。”
居然管的这么严?
程丽被一盆冷水泼了满头满脸,心灰意冷回了自己的屋。
她和石头饿了一天一夜,家里的男人何大终于回来了。
何大一回来就一头钻进灶房要吃饭。
一看厨房冷锅冷灶,气的火冒三丈,扯着嗓门喊道,“都死哪儿去了?”
程丽慢悠悠从房间走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原主的酒鬼老公。
说实话,原主的酒鬼老公卖相不错。
何大估计有一米七八,在这遍地一米六的世界里显得鹤立鸡群。
再者何大眉目疏朗,长的颇有男子气概,单从面相上来说,怎么也看不出这人居然是个打老婆打孩子的混混。
何大见一向勤快胆小的媳妇居然杵在门口不去做饭,怒道,“快去给老子做饭,想饿死你相公吗?”
程丽无所谓的双手一摊,“家里没米,我和石头都饿了一天一夜了。”
何大才不管家里有米没米,举着拳头就冲程丽冲过来,“还敢跟我顶嘴!”
程丽握紧袖中的木榔头丝毫不慌。
在何大醉醺醺朝她挥动拳头的时候,程丽稳准狠的一榔头朝何大脑袋上砸去。
何大个子高,骨架大,看着赫人,其实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再加上他宿醉归来,身体不听使唤。
一下子就被程丽撂倒了。
被一榔头砸倒的何大晃了晃脑袋,潮红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你刚刚拿什么打我?”
程丽随手把榔头踢到门后,笑嘻嘻扶起何大,“当家的你说什么胡话呢?你是我男人,我怎么会打你呢?你是不是吃酒吃迷糊了?”
何大也觉得这个软弱无能的妻子不可能出手打人,他晃晃悠悠的扶着门框站起来,“我的头好疼。”
程丽贴心的给他揉捏太阳穴,“哎呀,相公你这是醉的很了。相公你给我拿十个铜板,我这就去村里李屠户那里给你买肉吃。你是咱们家的顶梁柱,可得好好补一补,万万不能大意了。”
何大脑袋昏昏沉沉的,程丽已经伸手去他腰间摸钱袋了。
她摸索了半晌,终于摸到一个轻飘飘的袋子,她用力一勾,那袋子就被她给拿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