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看着好看却不实用的绣鞋不过在山里上走了数百米就报废了,实在是气煞她也。
程丽一边四处观察地形往山下跑,一边担心那男人的同伙追来,草木皆兵的她神经高度紧张。
这破山看着也不高,为什么走下来会那么累!!
程丽已经大腿酸痛抽筋,脚底更是刺痛不止,如果现在有张床摆在她面前,她一定放弃逃命选择死在床上。
累的呼呼喘气的程丽为了保命,选择停下歇息。
她心跳如擂鼓,几乎跳出胸腔,走了这么久的路连口水都没喝,更是口干舌燥,吞咽困难。
人在累的时候是不能坐下休息的,因为一旦开始休息,你的身体就不想走了。
程丽也是如此,她不知坐了多久,期间数次想站起来,但是都无果,她就这样坐着休息了个彻底。
眼看天色越来越黑,程丽终于战胜惰性,勉强站了起来。
她双腿直打颤,站都站不稳,好似两根煮软的面条。
程丽从地上找了根枯枝,当做拐杖,一瘸一拐的往山下走。
等她慢悠悠到了山下,天色已经微微发暗。
程丽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不喜欢晚上。
夜晚会滋生罪恶,会放大,人身体内的欲望。
她憋了一下午,此刻看着面前的羊肠小道委屈的直掉泪。
已经一天了,为什么没有人来找她?
谷雨林那王八蛋是不是已经带着人走了?
其实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队伍里有进贡给皇上的祥瑞,有他千里迢迢护送的无价玉石。
她程丽算个屁,哪里值得谷雨林为她停下脚步,耽误行程。
像她这样的女人,不说满大街都是,至少谷雨林身边都是。
他从不缺女人,没了她,谷雨林大可以再买十个八个换着睡。
虽然早就清楚这个事实,但此刻孤身一人,身无分文的站在乡间小道上,程丽还是忍不住低声啜泣。
她不敢放声哭,怕引来歹人或野兽,只好继续躲进路边草丛中缓慢穿行。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程丽眼前一片灰蒙蒙的。
她此时已经绝望,谷雨林真的不要她了吗?
尖利的草丛枯叶把她娇嫩的脸蛋划出道道红痕,程丽用手捂住双脸继续往前走。
她分不清东南西北,也不知道身下之地是哪里,只能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她好似被世界抛弃了,除了谷雨林,掳走她的歹人也没有再追来,程丽并没有感觉到轻松,反而愈加迷茫。
行尸走肉的她走走停停,不知该去往何处。
天下之大,竟无她容身之处。
突然,远处有马蹄声传来。
程丽迅速躲回草丛里,闭紧双眼,掩耳盗铃。
这座荒山连棵树都没有,只有疯长的野草,程丽只能期盼野草能隐没她的身影。
没有人发现她,没有人发现她,她心里默念。
一路疾驰的马蹄并未停止也并未放缓速度,这让程丽放松了警惕。
说不定那人没有发现她。
可是,下一秒,有鞭子卷住她腰身,将她整个人带到马上。
“夫人,大人正在前方等我们,我们速速追上队伍。”
这声音…
程丽猛然抬头,是徐霖!
谷雨林没有丢下她!
她与徐霖面对面,眼泪倏然而下,谢天谢地,谷雨林没有放弃她,真的派人来找她了。
眼前女子鬓发散乱,脸上道道红痕,哭的眼圈通红。
衣襟处破烂不堪,露出白皙诱人乳沟。
徐霖只看了一眼就身下起了反应。
他艰难的移开视线,目视前方,安慰道,“我们天亮之前就能追上大人,夫人莫哭。”
程丽听了这话止住眼泪,“他们先走了吗?”
怀中女子散发着幽幽暗香,莺啼燕语,娇弱无力,孤苦无依,满心信赖的看着他。
徐霖不易察觉的咽了口唾沫,“大人先行一步,命我找到夫人后再快马加鞭汇合。”
程丽逃出生天,泣不成声,“多谢徐大哥,多谢谷大人。”
徐霖身下硬的发疼,但他却不能对眼前女子无礼,这是大人的心头爱,若他不知死活动了大人的女人,只怕…
他一边策马急驰,一边脱下大氅递给春光外泄的女人,“夜黑寒凉,夫人且披上吧。”
程丽也知自己衣襟破损,但这荒山野岭的她也没衣服可换,眼下徐霖主动替她遮羞,她立刻裹紧男人的大氅,“多谢徐大哥。”
徐霖尽量远离她,以免让她发现他身体的异常。
程丽来到这世界,所见男人大部分都是臭男人。
这个臭就是字面上的臭,男人们大多不爱洗澡,导致身上臭气熏天,他们还引以为豪,觉得阳刚气十足。
但是谷雨林身上永远有暗香浮动,与那些臭男人截然不同。
没想到徐霖的大氅也干净整洁无丝毫异味。
第46章 追上大部队
徐霖无论身高样貌,还是周身气质,实在是程丽最喜欢的那款。
可是一想到这么帅的男人也会去嫖娼,程丽对他就再无幻想。
两人连夜赶路,终于在天亮到达了一个小镇。
徐霖骑着高头大马在镇上巡视了一圈,无奈道,“大人可能已经先走了,我们稍作休息,继续追。”
程丽并无怨言,只是他们胯下的枣红马此时却朝天打了个响鼻,似乎极是不满。
徐霖立刻为他顺毛,又从马鞍山取下豆料喂枣红马吃下。
枣红马吃饱喝足仍是打着响鼻四蹄乱蹬。
徐霖无奈,“好,你休息好我们再上路,别闹了。”
枣红马听罢此话才慢悠悠吃着徐霖递给它的胡萝卜。
程丽看的惊奇不已,“它为何能听得懂人话?”
徐霖温柔的抚摸着枣红马,“只要是爱马之人,都能与自己的马交流。”
是吗?
程丽跃跃欲试,“让我也喂喂它吧。”
徐霖并未阻拦,起身为她让行,“夫人请。”
程丽捧了一把豆子递到枣红马嘴前。
马儿似是歪头分辨了一下她的脸,又仰头嘶鸣一声才低头吃豆料。
吃到最后,还舔舔她的手。
程丽被舔的直想笑,“别舔了,别舔了哈哈哈哈哈哈。”
徐霖任她玩闹够了才道,“我们人疲马倦,不如在此歇息半天再上路。”
她同意,“我想睡床。”
骑了一晚上的马,她屁股都快被颠成四瓣了。
而且大腿根处还被磨的火辣辣的疼。
实在是苦不堪言。
但她也知现在是非常时期,所以将所有不适都咽回腹中,什么也没说。
客栈又破又旧,但程丽一点也不嫌弃。
经过这次的被掳一事,程丽对客栈也没有什么安全感,她频频嘱咐徐霖,“你一定要好好看着我,别让我再被掳走了。”
徐霖剑眉星目,嗓音低沉,“夫人放心,我定护夫人周全。”
程丽一步三回头的进了自己的房间。
说句不要脸的的话,程丽甚至想和徐霖一个房间。
有他贴身看护,程丽才能彻底放心,不用担心一觉睡到又被换了个地方。
可惜她和徐霖男女有别,这个想法只能是想想。
虽说心里担忧自身处境,但程丽却沾枕头就着。
太阳高悬正午时分,她被门外接连不断的敲门声吵醒,“夫人,我们该赶路了。”
程丽赤着脚去开门,门外的徐霖精神饱满,神采奕奕,“这是为夫人准备的衣裙和鞋袜,夫人莫嫌弃,且换上吧。”
他手中是农家女子常穿的碧青色棉布衣裙,和千层底棉布鞋。
这些衣服和鞋可比程丽之前所穿的绫罗绸缎和绣花鞋实用多了,程丽笑眼弯弯道谢,“多谢徐大哥,这钱等我回到大人身边一定还你。”
徐霖并未多言,关门离开了。
程丽现在可以说是一身伤痛。
脸上被青草割裂的红肿还未消除,大腿根被马鞍磨的通红一片,脚上血痕斑斑,水泡都好几个。
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才过了几个月好日子,身体居然被养的如此娇嫩。
吃罢午饭,两人再次赶路。
程丽因为大腿被磨的实在太疼,不一会儿功夫就得挪次屁股换换位置,好让大腿舒服些。
这可苦了徐霖,怀中女子扭来扭去,蹭的他又有了反应。
一把将女子捞到身后,“夫人在后面抱紧我。”
程丽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稳稳放在了身后。
要命!
真的好帅!
程丽这个身体前凸后翘,个子近来也长高了不少,少说也有一百斤,在徐霖手里却像个布娃娃一般随意摆弄。
这种力量差让她小鹿乱撞,胡思乱想。
抱着男人结实的腰腹,感受着耳边的烈烈风声,程丽默念,嫖娼的男人不能要,嫖娼的男人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