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莹擦掉眼角泪水,谆谆嘱咐,“儿子,你可别听你爹瞎说。你的性命是最要紧的,你要时刻想着爹娘,万万不可让自己有所损伤。再不济也要想着你媳妇和你的孩子们。”
“你一定要好好的回来,娘等你……”语毕,她已抱着儿子哭的泣不成声。
陆谨宗从未见过母亲如此失态的样子,母亲在他和弟弟面前,一贯是高贵典雅的名门淑女形象,从不曾像今日这般失态过。
“娘不必担心,儿也是自小学习武艺的,自保不成问题。儿子走后,母亲千万保重身体,不必忧虑儿子。”
陆谨宗接到圣旨,命他快马加鞭到甘肃领兵三万即刻奔赴北境支援。
临走之前他拜别父母,本以为很快就能离开,谁知母亲抱着他哭的不能自已,实在让他无可奈何。
妻子和孩子们眼巴巴的在一旁看着,可是娘不松口,陆谨宗的妻子连句话也不敢说。
安抚好母亲后,他向妻子点头示意,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谷雨林和他同样都是武将之后,谷雨林能做到的,他陆谨宗同样也能做到!
第260章 解除隔阂
程丽没有追问石头到底有没有履行诺言。
反倒是关翊谦主动告知了她,陆谨宗率援军去支持的消息。
陆谨宗,就是那晚在皇宫见过的和陆敏之有几分相似的男人,是陆敏之的嫡兄。
“朝廷没有老将吗?怎么尽是些年轻将领?”
那陆谨宗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她自认为自己还年轻,故此也觉得陆谨宗年纪轻轻恐不堪大用。
“年轻人斗志昂扬英勇无畏意气风发更适合冲锋陷阵,更何况无论是谷雨林还是陆谨宗皆是武将之后出身名门家学渊源,凭借着先祖威名,无论是在军中还是在百姓中都更令人信服。”
“当年谷雨林若不是仰仗他祖父开国名将的声望,他凭什么号令三军,让那些作战多年的将士们以他马首是瞻!”
石头这么一解释,程丽总算是明白了。
那些开国武将抛头颅洒热血的跟着圣上建立大梁后,都身居高位飞黄腾达了。
他们一跃成为开国功勋富贵荣华,子孙后代的命自然也比旁人都金贵些,是以不愿自家人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搏前程。
此后数年,这些开国老将走的走伤的伤,军中逐渐没有主事之人,那些出身草莽毫无背景的普通人没有贵人扶持又难登高位。
军中再也没有振臂一呼万人应的将领。
故此,以武力建国的大梁朝才会仅仅建国五十余年便各地匪患崛起,难以平定。
谷雨林阴差阳错被投入军中,反倒逆风翻盘异军突起也是合乎常理的。他是谷家人,谷荣达作为最负盛名的开国名将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俗话说得好,虎父无犬子。
他既有声望,自己又有本事,很快就成了领头羊,所以才能在军中站稳脚跟,不负众望的大败西戎。
程丽虽然不喜欢勾心斗角,但不代表她不懂这些东西。
这个臭石头,心眼真小。
派陆谨宗过去,就是为了架空谷雨林吧,谷雨林和陆谨宗身份相当都是名门之后,谷雨林现在又身负重伤数次惨败,军中正是灰心丧气士气低迷之时。
届时陆谨宗只需振臂一呼,谷雨林苦苦坚持抵御外敌这几年的功劳转瞬间就会被抹杀。
等真的打了胜仗归来,旁人只会认为陆谨宗天纵奇才一挽救颓势拯救北境于水火,哪里还会记得谷雨林因兵力不足而苦苦支撑的这几年。
只怕若有朝一日两人回国都复命,等待谷雨林的不仅是被人唾弃,还会罗列他几十条罪状,顷刻间将他钉在耻辱柱上。
明明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但是程丽不能讲出来,也不能劝石头网开一面,大发慈悲。
他已经如了她的意,真的派兵赶往前线支援了。
她不能不知足,太过贪心。
“夫君说的是,夫君说的是。”程丽狗腿的给石头捏肩捶腿,“夫君上朝辛苦了,我给夫君按摩按摩。”
关翊谦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和她在一起时,仿佛智力都退化了,他现在的心智只怕连上辈子同龄的自己都比不上。
上辈子十九岁时,他还在艰难的讨生活,根本从未想过日后有朝一日会位极人臣。
可是位极人臣也没什么值得欣喜的,他仍旧是孤家寡人。
可是这一世一切都不一样了,她会陪在自己身边。
即使他丧心病狂的要屠尽天下人,她也会毫无怨言的陪着他,不会背叛他伤害他抛弃他。
如果她当时真的被傅瑢的巧言善辩说动背叛了他………
关翊谦眉目放缓了些,不会的,她值得自己信任。
程丽感受着。。动静。。。
纤弱美好的身子几不可查的抖了抖。
她呼吸急促,难耐的哼了几声。
然后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床上,
“怎么总是这么娇气?”关翊谦柔情无限的覆上她娇躯。
满室春光。
解决了两人之间一直回避的话题,关翊谦果真不再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了。
程丽气的又去掐他腰间软肉,“现在终于不装了?你继续天不亮就给我上去朝呀!!”
“每天神出鬼没的,连我都见不了你几面安安和一一只怕都忘了你长什么样子了。我还当你身居高位果真那么忙呢,原来竟真的是在躲我!!!”
她掐了左边掐右边,两个手换着来,直掐的关翊谦也微微变色。
程丽立刻举起作恶的小手,后悔不已,“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疼吗?”
“你说呢?”关翊谦如法炮制,也去掐她腰间肌肤。
程丽如今是个娇滴滴的贵妇人,近年来连把梳子都没自己拿过,除了在房事上吃些苦头,哪里被人动过一根手指。
关翊谦只轻轻一掐,她立刻痛呼出声,眼泪都出来了。
当真是个水做的人儿。
她捂着脸哭的伤心关翊谦连忙低头认错小声劝慰。
却急坏了屋外的一双儿女。
于是,片刻后,在床上打情骂俏的两人,赫然发现屋门居然被一一,一脚踹开了。
一大一小两个孩子都着急的问,“娘,你怎么哭了?”
关谦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迅速放下帐子,怒道,“出去!”
瞧瞧这语气,哪里像个当爹的!!
程丽气呼呼的又上手开始掐他,“好好和孩子们说话!”
可恶,明明自家夫人以前对他很温柔的,现在成日不是掐就是打。
但面对娇妻怒气冲天的娇艳脸庞,关翊谦还是只能乖乖认输,好言好语道,“你们先出去,我和你娘有话要说。”
“你口中的你们是谁?”
关翊谦自认已经足够和颜悦色,没想到自家夫人还是不满意。
他只好又耐着性子说了一遍,“安安,一一,你们先去门外候着,我和你娘说完话马上就出去。”
一一和安安如梦初醒,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明明是爹的声音没错啊。
为什么,刚刚的爹爹一点都不吓人了?
娘果然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连爹爹都怕娘呢。
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从此更是坚定事事以娘亲马首是瞻。
同时,在孩子们眼中活似钟馗附体的爹爹好像也不那么高高在上不可冒犯了。
第261章 蛇精病
被孩子们当场抓到在床上胡闹,程丽老脸都要丢尽了。
她面红耳赤的火速穿衣下床,随意将头发挽起就拽着石头去见孩子们。
关翊谦只是在她面前好说话而已,一和安安一一碰面,又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死人脸。
程丽都被气笑了。
她没好气的凑到一脸高深莫测的石头耳边,“给孩子们笑笑,他们是你的下人吗?这么凶干嘛?”
关翊谦挤出个皮笑肉不笑,把安安和一一吓得立刻低头看鞋。
直把程丽气的够呛。
一家人在一起和和睦睦的吃了早膳,如鲠在喉食之无味的两个孩子见娘亲结束用餐,立刻手挽手从凳子上跳了下来,“娘亲我们吃好了,我们要去上课了,夫子还等着呢。”
得了她点头,孩子们活似屁股着火,立刻一溜烟跑远了。
下人们撤了饭食。
程丽把石头堵在门后,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大有我劝你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意思。
“你到底为什么对安安和一一这么凶,这么不耐烦?是不是上辈子有别的女人给你生过孩子,你喜欢她们给你生的孩子!所以才处处看我们的孩子不顺眼!”
“肯定是了,你上辈子年过四十才有两个妾,肯定很喜欢她们。她们生的孩子自然也比我的孩子更金贵更得你欢心……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