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手被抓住,只好改用小腿蹭。
少年罕见的被情欲操控,难受又不舍的享受她的勾引和主动。
“我不喜欢这么多难民,看了心里难受,也不喜欢打仗,石头,”她趁少年失神之际,挣脱小手。
手脚并用,双管齐下。
“别打仗了,好吗?我不喜欢。我喜欢从前的偃月城。”
少年不知有没有把话听进耳中,只难耐的喘息。
程丽有始有终。。。
两人均是粗喘不止,没有了力气。
“好,”得偿所愿后关翊谦爽快的答道。
不枉她一口气喝了三碗参汤舍命陪君子,陪他胡闹了一宿。
程丽听到满意的答案,终于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程丽无人可信,只好动身去了哥哥嫂嫂家,事到如今,她能求助的,只有哥哥了。
恰逢胡均休沐,兄妹两人躲进书房聊了一整日。
虽然心中早已猜测,可是从胡均这边得到了准信儿之后她还是不敢相信。
即使每晚与石头缠绵,程丽还是偶尔会把他当做孩子。
虽然知道石头两世为人,可是,因为石头是她一手带大的,她总是免不了把他当做初见时弱小无依的孩童。
傅瑢口中那个迫害忠良玩弄皇室祸乱朝纲将大梁朝江山搅和的一团糟的奸臣怎么可能会是石头。
石头街明明是个俊朗温柔体贴入微的绝世好夫君,也是个好孩子。
绝不是傅瑢口中的那种人。
可是,今日从胡均口中得知的一切,仿佛和傅瑢口中的石头重合了。
哥哥说,朝中一半老臣都已告老还乡,皇上沉迷修仙问道不理俗务,朝中事宜皆是丞相定夺。
撞死在金銮殿上的文臣数不胜数,可是,一切都无济于事。
什么也改变不了。
北境战况焦灼,主将谷雨林被人暗算生死不明,丞相却置之不理,反而任由民间谣言四起。
百姓都说谷雨林故意延误战机,其心可诛,有犯上作乱通敌叛国之嫌疑。
可是,胡均分明看到从前线回来求援的信使官兵还没靠近皇宫便被拿下丢进诏狱。
百官都对前线之事闭口不谈,仿佛不知道偃月城危在旦夕。
丞相一力压下武官主动请战的折子,自此,众人都心下分明,丞相这是要谷将军死。
还要他背负骂名遗臭万年而死。
程丽浑浑噩噩的离开,那颗不聪明的脑袋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石头竟真的是傅瑢口中祸国殃民的罪臣。
她不懂,石头到底要做什么?
啊,是了。她想起来了。
她自戕那次,石头曾在她面前发誓,要谷家家破人忙,要谷雨林死。
可是,她后来不是好好的吗?
她已经生龙活虎的活过来了,为什么石头的还执迷不悟,与谷雨林不死不休?
究竟是真的为了她?还是为了他自己?
她再次率着众人去了街上查看情况。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的情况好了许多,那些随处可见的流民基本上已经销声匿迹了,程丽在马车上巡视了三条街,也没有看到一个流民
只是街道上那些深红色的血迹,让她无法忽视。
程丽心里有了个极其不妙的念头。
她如法炮制,又给了丰厚的赏银果然从旁人嘴里撬出了话。
这几日官府一反常态的开始四处清理流民。那些在官府武力压迫下愿意乖乖离开的流民都被赶出了城外,而那些负隅顽抗死赖着不走的流民则都被就地处决,尸首被统一拖走。
程丽听罢浑身颤抖,随处可见的暗红色血迹让她再也不敢直视。
到底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
她一句无心之失,竟害死了这么多人…
石头轻飘飘一个念头,上千流民竟一夜之间全都销声匿迹,了无音讯。
果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果真是冷血无情,视人命如草芥的人上人。
这还是她的石头吗?
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少年吗?
程丽挽起女儿的手,“陪娘吃罢饭再回府吧。”
两人再次去了聚满楼,还是天字号。
只是客人离去后,收拾残羹冷炙的小二发现茶盏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第252章 蒋慧茹
傅瑢如约而至,程丽早已静静候在雅间内。
“傅大人想让我如何做?”她开门见山问道。
“我知夫人与关大人伉俪情深夫妻恩爱,在下也无意毁人姻缘。不知夫人可知关大人的印鉴平日放在何处?”
此言一出,程丽立刻警惕的上下打量傅瑢一番,冷着脸道,“不知。”
傅瑢苦笑一声,也不勉强,他放弃追问,话锋一转道,“谷兄很是惦念夫人,夫人可愿奔赴前线送他一程,看他最后一眼?”
程丽心绪复杂,久久没有言语,良久的沉默后,她摇头拒绝,“不愿。”
“那便只有最后一计了,”傅瑢丰姿翩翩,星眉朗目,一举一动都堪称完美,他微微侧头直视程丽,“夫人可能说服关大人派兵赶往北境支持?”
程丽不确定,故此不敢应答。
“上中下三计,夫人都不愿,在下也无能为力。”傅瑢起身告辞,“今日叨扰夫人了,夫人不必相送,在下这就离去。”
“等等!”程丽“腾”的从座位上站起来,难堪不已,“你先别走,我们再好好商量商量。”
傅瑢以为她不愿出手相助,故此心灰意冷之下才选择离开,没想到事情居然有了转机。
程丽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连番回绝,有些不近人情。手指无意识的扣着桌角道,“我选第三条。”
傅瑢看她神情纠结苦恼无比,不由放缓声音道,“夫人何故烦恼,不若说与我听听?我们也可一起想办法。”
他本以为眼前女子烦恼的是关翊谦独断专行不容她插手朝堂之事。
谁知这貌美如花的女子却不好意思道,“我不会,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啊…傅瑢也呆住了。
这很难吗?
这不是女子生来就会吗?
程丽是真的烦恼,上次宽衣解带主动勾引石头让他安顿流民,谁知弄巧成拙,竟害的流民,死的死伤的伤,走的走。
万一这次再愣头愣脑的来一遭,怕不是直接就要给谷雨林收尸了。
傅瑢年过三十还未娶妻,可以说是偃月城数一数二的单身汉了。
不同于谷雨林的连番丧偶,傅瑢是货真价实的没娶过妻子。
他年少时心比天高,目下无尘,自认为没有女子能与自己匹配。
后来架不住爹娘和宗族长辈的催促,终于松口决定议亲。
谁知,爹娘前脚刚相看好这家的小姐,这家小姐后脚就迫不及待的称病不见人。
一次两次尚可说情有可原,可是十次八次总免不了让人心生疑窦。
时日一久便有传言传出,说他私下品行不好,是个喜欢虐待丫鬟婢女的,为此那些门当户对的小姐们得知了这些传言,纷纷对他避而远之。
傅瑢有苦说不出,不愿母亲父亲再受人白眼,便放言说以后绝不成亲。
直到表妹嫁人后郁郁寡欢临终之际,才吐露实情。
是她对外放出谣言,说表哥私下里性子暴虐,喜欢虐待女人,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那些小姐们展示了身上的伤痕。称傅瑢人面兽心,毁了她清白又强占她虐待她。府里被他弄死的丫鬟不知凡几。
那些大家小姐见蒋慧茹声泪俱下又言之凿凿,皆信了七八分。
毕竟,哪个未出阁的姑娘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呢?
蒋慧茹本以为打发走那些世家小姐,自己又在姨母面前表达了对表哥的爱慕之心,姨母定然会撮合她和表哥成为一对佳偶。
谁知姨母得知了她对表哥的心思后,非但没有顺水推舟,反而火速给她找了门亲事让她嫁人。
蒋慧茹为了如愿嫁给傅瑢,已想方设法蹉跎到了二十多岁,她无论如何也不甘心就这么嫁给一个处处不如表哥的男人。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夜,她偷偷爬上傅瑢的床,深情告白自荐枕席。
可是哪怕她只穿着肚兜,赤着雪白双腿,表哥也毫不心动。
反而斥责她不知羞耻,枉费了母亲多年教导。
蒋慧茹羞怒之下口不择言反驳道,“姨母口口声声把我视作亲生女儿,可我不过是你傅家的下人而已。是姨母打发逗趣的一个玩意儿罢了。若她真的心疼我,为何不让我嫁给你!”
“表哥,我真的喜欢你,”蒋慧茹从来到傅府见到傅瑢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
这么多年,她费尽心机,呕心沥血,讨好傅家上上下下,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嫁给表哥。
谁知,多年心血尽皆白费,姨母看不上她,宁愿托人从外地给表哥寻些合适的官家小娘子,也不愿意找她这个现成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