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澄笑了笑:“嗯……还没看中什么呢。”
“我就说你今天突然愿意出来逛街呢。”姜愿了然,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是陈砚清给她的转账记录,“你就该像我一样,把男人的爱换成实打实的战利品,这样才能让他看得见、摸得着啊。”
舒澄笑问:“你和陈医生什么时候好事将近?”
“应该要到明年年底吧。”
“明年?”
她惊讶,之前他们联姻的婚期就定在下个月。
“嗯,改到明年了。”说到这些,姜愿神色有些落寞,却很快又弯了唇角,“之前复合的时候,我和陈砚清聊了一整夜,最后达成共识,我们要双方都以结婚为目的,真诚地谈一年恋爱,然后再正式结婚。”
“虽然之前是在我爸的威压下……但我确实退缩了,和他提了分手。”她眨眨眼,认真道,“我理解他心里因此会有一点芥蒂,但他依然很爱我,也愿意再给这段感情一次机会,这就足够啦。”
说完,姜愿笑了:“好啦,我们走,刷陈砚清的卡请你吃甜品去!”
舒澄有些羡慕,又有一点怅然。
若是她当时能像这样,对他们之间的感情多一分洒脱和勇气……
两个人在咖啡厅吃了蛋糕,午后继续在街头闲逛。
路过一家瑞士本土品牌时,舒澄一眼就看中了橱窗模特身上的男士羊绒衫。很基础的款式,但料子摸着轻薄、柔软。
“这是刚上的新款,选用天然牧场的顶级小山羊绒,还提供刺绣定制。”店员贴心地介绍,“是为您先生选的吗?这里还有女款,您可以一起试试看。”
她目光落在一旁浅色的上:“那也帮我拿一件吧。”
付款时,舒澄拿出钱包里的黑卡,递给店员结账。
她执笔落在小票上,一笔一划写下“贺景廷”三个字,不知为何,心里蓦地漫上一股暖流。
提着购物袋离开柜台,她脚步忽然停住:“愿愿,你等我一下。”
……
舒澄没在市中心久留,回到医院时才刚过午后两点。她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将东西搁在桌边。
贺景廷本在浅眠,听见脚步声便缓缓睁开双眼。
只见午后光影温柔地包裹着女孩的背影,她走向窗边,柔软的发丝染上一层金色碎光。
“澄澄。”他轻唤。
舒澄闻声回过头:“拉上窗帘,你再睡一会儿吧。”
贺景廷摇头,目光投向购物袋:“买了什么?”
她忍不住笑了,听他这样问,一分钟也再等不了,带着几分雀跃地分享战利品,拿出袋子里的羊绒衫。
“特别适合你,我第一眼就看中了。”舒澄眉眼弯弯,期待地展开衣料,“特别软和,你有好多黑色的毛衣了,我就选了深灰色的,你试试?”
桌上只有这一个袋子,里面已经空了。
贺景廷眉头微蹙,拿着衣服没有动:“明天让专柜把……”
“我喜欢的也买了。”舒澄打断,将外边的大衣脱下,有些腼腆道,“店员说了……这是情侣款。”
她已经穿上了,是温柔、软糯的浅粉色,款式修身,勾勒出玲珑纤细的腰身。
“还有,这里……”
舒澄拿过他手中的这件,将贴身的这一面从衣领翻出来。
深灰色上,用粉色细线缝了一个小小的花体字母C,恰好在左胸口。
是精致隐秘的单面刺绣,从外面看不出来,却紧紧贴着心脏跳动的位置。
“我这里也绣了,你的名字。”舒澄羞涩地抿唇,感受到贺景廷直勾勾、灼热的目光,几乎不敢抬头与之对视,“你……你先试试嘛。”
有点幼稚。
就像学生时代身边同学谈恋爱时,会在校服或书本上留下对方的印记。
当时舒澄没法理解,如今这朦胧浪潮却迟来地淹没了她。
贺景廷直接掀起了病服的衣摆,露出一截精壮的腰。
明明什么早都看过了,舒澄却有些脸热,目光微垂着帮他换上。
“大小合适么?”
贺景廷没有回答,而是牵过了她的手,覆上自己的胸口。
意味不言而喻,让她亲手来摸合不适合。
薄而柔软的一层面料,包裹着男人结实的胸膛,甚至几乎能感受到他的体温。
深灰色很衬贺景廷的气质,又或者说,他的脸和身材本来就是衣服架子。
这颜色中和了他立体五官所与生俱来的冷峻,多添几分儒雅深沉。
舒澄的手指被他引导,从心口一寸、一寸往下,顺着腹部,摸到腰间。
气氛暧昧而寂静,她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合适……尺寸刚、刚好。”
不知不觉中,发丝从肩头滑落,她已被牵着一点点向前俯身,两人的气息近在咫尺。
贺景廷忽然轻轻一拉,舒澄重心不稳,便一下子跌进了他怀里。
脸颊贴上他的胸膛,听见里面沉重、急促的心跳。
下一秒,贺景廷已俯身吻过来,冰凉唇瓣覆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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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贺总:老婆愿意花我的钱,老婆爱我。忍不住亲亲老婆。
浅甜片刻,下章失明预告.jpg
第71章 失明(2合1)
这个吻是由下而上的, 温柔而缱绻,在唇齿间细细研磨。
氧气被缓慢汲取干净,舒澄被亲得浑身发软, 可越是往下栽, 就越是被贺景廷吻得更深。
他手指攀上她微弯的脖颈, 逐渐施力,穿进她凌乱柔软的发丝间。
贺景廷亲吻时总是占据主导,毫不犹疑地攻城略地、步步侵入。
起初舒澄还撑着床沿,缺氧时胡乱揪住他的胸口的衣料。
后来指尖如过电般酥麻,她连勾着衣角的力气都没了,紧绷的腰也软下来。脑海里一片纯白虚无, 本能轻哼着求饶。
贺景廷却不轻易放走她, 每次在人受不住时,唇才离开分毫。但她气还没喘匀,他就已经急切地再次掠夺……
这一通下来,等他理智回归, 舒澄已眼角绯红, 含满了晶莹的生理性泪水。
被亲哭了, 好丢人……
她羞于抬头,不准他看。
“澄澄。”
贺景廷哑声哄着,抬起舒澄羞涩的脸,低头把她眼角的潮湿也轻轻吻掉。然后再次把人俯身搂紧, 不留一丝空隙。
舒澄埋在他怀里, 闭上眼睛像小猫似的轻蹭,就这样静静地抱了好久。
她想,他们这样应该算正式复合了吧……
“年后……我要去一趟都灵。”
舒澄轻声的话音未落,已经感到贺景廷的臂弯微微收紧。
这件事她一直犹豫怎么开口, 但很快就要临近出发的日子,她觉得提前说会好些。
“我早就已经辞职了,这次只是去交接一下工作。”
舒澄微微直起身,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认真地注视着男人的眼睛,柔声解释说,“三四天而已,我保证,绝对会以最快的速度回来。”
她还去拿来手机,找出当时回绝Lunare聘请的正式邮件给他看,“我本来呢……是想你陪我去的,但我咨询了威廉教授,他说你身体还没好,不适合出远门。”
欧洲正值深冬,而他开胸的创口还在恢复期,几乎没法下床走动。
舒澄弯了弯唇角,捧起他的脸,倾身蜻蜓点水地主动吻了一下,像是某种安抚:“而且我可能会很忙,你过来不仅伤身体,也只能晚上见我一小会儿,一点都不划算,我会心疼的。”
屏幕微光落在贺景廷幽深的眼眸中,他没有细看邮件,而是始终注视着舒澄说话时的脸庞。
他想和她一起去。
哪怕是坐轮椅,哪怕是转到附近医院病房,只要能离她近一点……他可以轻易做到。
可他不想让她为难,不想让她觉得,他还是以前那个步步紧逼、渴望占有和控制的人。
况且,他这副破败的身体,大概也只会给她添麻烦。
落在女孩腰后的手指蜷起,指甲边缘重重地掐进掌心。
舒澄见贺景廷沉默,又轻轻亲了他一下:“不要多想,就在医院乖乖等我,好不好?每天晚上八点,我下了班就给你打电话。”
她的唇柔软而温热,印在他湿冷苍白的皮肤上。
贺景廷眼神略有黯淡,却仍轻应道:“好。”
*
舒澄出发去都灵那天,是农历大年初四。
欧洲人不过春节,加上国内很快就要上品牌的新项目,这已经是她能争取到最晚的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