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最多只有一两天的量。
朝晨估计应该是她消失了一两天后,爸妈打猎回来,然后将它们送给了别人,就那两天留的。
之后鸡鸭就没在窝里拉过,感觉它们还是挺爱干净的,也爱护自己生活的环境。
之前是因为被困在窝棚,只能在里面方便,出来后就改了习惯。
当然屋舍里干净,和它们几乎不待在里面也有关系,就下蛋和下雨时会进来。
天阴,时不时会有个雷阵雨,下的快,停的也快,每次雨还没来,这些鸡鸭已经像感应到似的,提前飞了回来,躲在窝棚下。
窝棚本来是完全够它们生活的,现在因为多了些的原因,显得有点挤。
朝晨打算过几天再打几个架子,目前屋舍里只下面有三排架子,上面没有。
露台和家里相连的门口隧道里,朝晨继续一边扒板栗,一边观察外面。
她感觉这个群体里是有个头的,这个头带领着它们逃出别人的牢笼,飞回到她家露台附近的山上生活。
这个头在管理着它们,那些秩序也是它定下的。
但因为时间太短,她还无法分辨哪个是头,只能接着留意。
家里出了个新变故,朝晨现在全部注意力都在它们身上,就像之前会看着露台那些植物的变化一样,也盯着它们。
阵雨停后,那些鸡鸭又飞了出去,许久都不见踪迹,她才进屋。
将剥下的板栗壳都扔在篓子里,篓子抱去厨房等干了后烧,然后将积攒过多的草木灰扒拉出来,带到外面后,撒去菜园里。
家里养了鸡鸭,按理来说应该用它们的粪便施肥,但太臭了。
露台就在她的窗户前面,风一吹,就会有味刮进来,养了鸡鸭她都觉得味大,每天都要清理,再用粪便施肥,屋子也不能要了。
草木灰也很有营养,而且驱虫驱害。经过高温杀毒后,也没有细菌,她觉得比粪便好使。
其实就是草木灰都不能经常用,容易营养过剩烧根,更何况粪便。
所以隔三差五撒一次木灰就好。
家里倒是天天做饭,天天都有草木灰,灶下经常一挖一篓子,除了一部分收集起来用于清洁,多的都倒去了这面山。
风一吹,刮到石头缝隙里,成了土和营养,更滋养草木,有些野果野菜瞧得她都恨不得挂根绳子下去。
但太危险了,露台距离地面五六米,只是这边而已,大山那边是悬崖,很深。
部落在大山深处,基本都是山连着山,这面大山的前面还有一座更高的山,这面大山上的水,就是那边淌下来的。
一条瀑布,浇到这面山上,被她们分出来了一支取水,大部分成为了一条小瀑布,瀑布下方有个凹处,水就聚在那里,她从露台上能看到,这也是她说这面山上有水的原因。
现在凑到露台边沿望去,还能瞧见那些鸭子落在那个凹处扎猛子捕鱼。
这里真的很适合它们,也适合散养。
朝晨将处理好的一篓子板栗背回屋里,又带了一篓子去露台和房间的通道口,坐下边等外面的鸡鸭回来,边继续剥板栗。
离天黑还早,这会儿瞧着也不下雨,她剥了半天,那些鸡鸭也没有回来,露台和屋内此刻都安安静静的,再没一点动静,只有她手下的那点声响。
一个人干活,这在平时对她来说其实再正常不过,但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少了什么的感觉再度袭来。
到底少了什么?
朝晨手底下继续活动着,剥一颗就将不要的壳扔进篮子里,不大一会儿,里面已经足足盛满了大半篮子。
朝晨瞧着那些规规矩矩的刺壳,终于明白少了什么。
如果是平常的话,这些壳不可能这么规整的就待在篮子里,肯定会被打翻,或者踢的到处都是。
她指责,那只老虎才会帮忙一样,一个一个收拢去角落。
它还那么小,当然是干不好的,而且记性很差,经常这里搞一堆,那里搞一堆,然后她再收集在一起。
虽然帮的忙不大,但总归省了她很多功夫。
今天没有老虎。
朝晨动作微顿。
原来是少了那只老虎。
难怪从早上醒来就感觉哪里不对劲。
因为习惯了那只老虎陪伴。
从清晨一睁开眼开始,那会儿先感受到的就应该是老虎软乎乎的肚子,和发烫的体温,过渡给她之后,她身上也烫烫的,呼出的气都是灼热的。
然后是老虎的骚扰,老虎用它毛茸茸地大脑袋蹭过来,健硕的身子会一路跟着她,她做什么,它就做什么。
像蓝宝石一样的漂亮眼睛里全都是她。
老虎和人不一样,不用早出晚归,有干不完的活,做不完的事,它日日都能陪着她。
无论她到哪,它就跟到哪,她在哪边坐下,这只老虎就往哪边一窝一整天。
她忙活的时候,它就梳理毛发,磨自己的爪子,玩球,纠缠她。
随便给它个东西,它能玩一下午,一抬头就能瞧见它的身影,如果它在这里的话。
朝晨看了看四周。
如果它在这里,应该会坐在自己对面,时刻观察着自己,一旦有想歇息的想法,它立刻跟上,缠着她要玩闹。
老虎就是这么黏人。
前世没有养到黏人的猫,这辈子养到了黏人的老虎。
朝晨闭了闭眼。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今天哪哪都不舒服,心里空落落的,甚至开始想起那些低谷时期的画面。
原来是习惯了那只老虎无时无刻的陪伴和亲近,每时每刻的骚扰让她根本无暇顾及别的,突然就处于一个人的状态,她居然有一种无法适应,时间难捱的感觉。
她想那只老虎了。
朝晨还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遥遥朝远方看去。
那只老虎还好吗?
它也会想她吗?
*
大山的深处,一片山林间,几日无人踏足,草木疯长,几乎要掩盖下那个一人一虎曾经生活过的洞,但从洞内突出的一截树木还是让它处于很显眼的状态。
附近木草忽而寸寸倒下,一只长了黑色斑纹的白虎从林间冒出头。
老虎轻巧跃上树木,收拢翅膀,顺着枝干一路攀去洞下,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后,准确找到角落的一堆枯叶趴了下去。
赶路半天,身上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老虎还是没有找到人类的踪迹,也嗅不到人类的气息,无法追踪,它只能凭借记忆在山里转悠许久后,找到一人一虎之前生活过的洞底。
它放下嘴里的球和蚂蚱,鼻尖耸了耸,深深嗅了嗅枯叶堆,也没有寻到丝毫人类曾经留下的气味。
早就消散的无影无踪。
老虎呜咽一声,拢着球和蚂蚱,将身子蜷缩得更紧。
闭上眼,仿佛还能看到洞底人类来来回回活跃的身影,感受到人类轻轻地,抚摸过它头顶的触觉。
第45章 过渡章节 ◎不想看可以不买。◎
下午, 朝晨已经剥好了所有板栗,壳照旧扔去厨房灶前的篓子里当柴,板栗则装在平篓里, 放在客厅,等着出太阳了晒,一部分搁在菜篓里,想吃了就拿,下锅两个就能饱。
里面都是淀粉,肉质密实, 很抗饿,早上她爸妈离开时,给她留的四个板栗,她到现在还没有吃完。
留的饭也是。一个人食用, 也不需要出去, 最多干点小活, 没有多少消耗, 她早饭吃的不多。
中午也只是将早饭余下的部分热热, 还将一颗板栗喂了鸡鸭, 才勉强消耗完。
爸妈每次都高估她的饭量,给她留的太多。
四个板栗,一个腿骨,一碗鸡蛋羹, 和两个菜包肉。
那菜包肉本来是她给爸妈准备的, 没想到爸妈又做回给她。
参考了爸妈的食量,一个就很大,差不多相当于现代的四个东坡肉。
外面还裹了厚厚一层的菜,用来解腻, 要不然这么大口的吃五花肉,咬不了几口就会觉得滑腻。
当然是对她来说的,爸妈不会,她们很擅长吃肉,但朝晨还是包了,爸妈可以一顿吃更多。
比起不包的,爸妈也更喜欢包的。
朝晨板栗都安排好,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在屋里晃荡了一会儿后,才站到昨天挂了兔肉的墙角。
她接过兔子的时候,兔身还是温热的,所以放了血,现在碗大的竹筒里已经接了大半碗。
朝晨将血暂时搁去一边,给兔子剥了皮,去了骨,摘了内脏,洗下来一小篓子的秽物。
她嫌臭,用草木灰掩下后,就抱着篓子朝外走去。
路上碰到熟人都不敢抬头看,尤其是那些养了鸡鸭的,家里那些多出来的鸡鸭,还不知道是拐了她们谁家的。
怕什么来什么,到了处理秽物的悬空口时,正好碰上爸妈送鸡鸭的那户人家。
也是来倒垃圾的,吃剩下的骨头,摘下来的菜叶,和很多地果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