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何不送去京兆尹府?”徐术问。
“我也是刚得到消息,匆匆赶回来想要将孩子送去京兆尹府,却没想到徐营长先我一步得知了消息,也不知徐营长如何得知的……”阮惊鸿若有所指的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阮南洵。
阮南洵轻笑一声,然后走上前来。
“三皇弟何时可以派出自己的府兵去京城巡逻了?难道三皇弟还信不过巡防营的人吗?”
“并非派人出去巡逻,只是今日七夕,给大家放个假罢了。”阮惊鸿看了看狐疑的盯着他的徐术,目光微顿。
“如此啊……”阮南洵没有继续跟阮惊鸿说,而是转头问徐术,“不知道徐营长来的时候,三皇子府的人是都出去了吗?还是说三皇子只是让自己的府兵出去放假了?”
阮惊鸿目光幽深的看着阮南洵。
“下官来的时候,三皇子府中还是戒备森严的。”
“如此的话,三皇弟派了多少人出去才能拿住巡防营都不曾抓住的人贩子?还是说,三皇弟府中的府兵个个都比巡防营的人还要武功高强?”
阮南洵步步紧逼,阮惊鸿甚至连认真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只是人多罢了,武功高强不敢说。”
笑话,要是他的府兵比巡防营的人都厉害,那不就是明晃晃的打皇帝的脸吗?
“人多?多少人?偌大的京城,三皇弟有多少人可以凑巧聚在一个地方看见人贩子呢?这么说来,三皇弟的府兵可真不少啊!”
阮惊鸿额角微微冒出冷汗,阮南洵如此不给他喘息的时间,句句将他往绝路上逼。
“是老夫给三皇子找的人,太子殿下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就在阮惊鸿没有话可以反驳的时候,一个年迈的老人出现了。
他就是专门教育皇子的太师,邹问渠。
阮南洵听见邹问渠的声音,身子一顿,明明是所有皇子的太师,却偏偏只偏向阮惊鸿一人。
“邹太师。”
在场的人纷纷对邹问渠行礼,阮南洵也不例外。
“太子,三皇子毕竟是你的弟弟,你为何如此针对他?”邹问渠眼神里带着愤怒的问阮南洵。
“太师不妨看看三皇弟做了何事,孤既为长兄又为太子,难道没有询问的资格吗?”阮南洵心里敬重邹问渠,但是此事事关重大,不管邹问渠知不知道,他都不能退。
“我知道三皇子做了什么,他救下了那些被拐卖的孩子,是做了一件好事,怎么就成了人贩子?”邹问渠明显护着阮惊鸿的样子,让阮南洵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所有人都向着他!
林知鸢刚甩掉阮惊鸿的人,把人带去了荒郊野外,直接回了东宫,刚坐下,却听见无忧播报。
“上神大人,反派黑化值升高,当前黑化值45。”无忧略带着急的声音在林知鸢的脑袋里响起。
“发生什么了?”林知鸢换衣服的手一顿。
“上神大人还是自己看吧。”无忧给林知鸢播放三皇子府的情况,它实在找不到反派的黑化点。
“孤再问一遍,太师可是确定此事三皇弟是正确的?”阮南洵的声音听不出语气,面上也是一派淡定。
“老夫当然确定。”邹问渠虽然心虚,但是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好。”阮南洵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衣袖,“此事孤会一字不差的禀报皇上,必然查的水落石出。届时,还请太师能依然这么坚定自己的选择。”
阮南洵说完,向邹问渠拱了拱手离开了。
林知鸢看着阮南洵眼底的阴霾,心里有些涩。
“明明是一起拜的师,再怎么优秀却总比不上另一个人更讨喜,这确实很悲哀。”林知鸢叹了口气,然后让无忧收了画面。
“上神大人,这是反派的设定,谁都没办法的。”
第44章 落魄太子&竹林才女22
林知鸢换上了一套象牙白的衣裙,将头上的白玉簪摘了下来,然后放进了首饰盒里。
大概要有一段时间只能在她是白汐乐的时候戴了。
她还挺喜欢这个簪子的。
林知鸢涂了一点口酯,描了描眉,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才起身去找阮南洵。
阮南洵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然。
南羽只是看着他,不敢出声。
殿下生下来就是太子,从小就要学习储君的礼仪,不能跟其他皇子公主一样,在皇上身边玩闹。
他也是从小就跟在殿下身边,多少次殿下就在门口听着皇上跟三皇子说笑,他只是一个人默默的离开。
皇上偏爱三皇子,就连专门教导太子的太师都分了三皇子一杯羹,让他跟太子殿下一起学习。
夜深了,街道上的人却没有少。
阮南洵站在桥上,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高兴。
又卖出一件物品的小摊贩,高兴的摸着钱袋。
拿着花灯的男人宠溺的看着旁边的女人,满脸的幸福。
被赠予信物的公子姑娘,脸上带着羞涩的笑。
阮南洵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突然的有些酸涩,他的母妃去世了以后,这世上再无一盏灯是专门为他而留的了。
东宫的灯会亮,但不仅是为他而亮。
“阿洵!”
阮南洵有些惊讶的回头,却看见桥那边的林知鸢正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她叫他……阿洵!
她朝他走过来了,是朝着他的。
“殿下,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人多,我怕引起动乱。”林知鸢走过来,压低声音在阮南洵耳边叫了一声‘殿下。’
“无妨,你怎么没有回去?”阮南洵摇了摇头,收起身上的负情绪。
“我从前待在竹林里,并不喜欢热闹,如今来了京城,倒也可以看看这七夕夜的花灯。”林知鸢手里依然拿着那个团扇摇啊摇。
“阿洵,你可愿意陪我,逛逛这七夕夜的京城?”
她的眉眼如画,他好像沉醉其中。
“荣幸之至。”
南羽早在林知鸢出现的时候就离开了,他觉得殿下跟林姑娘有戏!
林知鸢跟阮南洵走在街上,跟刚开始逛着京城的心境是不一样的,虽然有太师出手保阮惊鸿,但是孩童确实在阮惊鸿府中发现了,这样的结果也不错的。
“阿洵知道,我为何会种下一片竹林吗?”林知鸢转头看向阮南洵。
阮南洵也不知道林知鸢怎么突然会问这个问题,但是他还是回答了自己的想法。
“竹子素有林中君子之称,更有宁折不屈,自强不息的品质,读书人大多爱它的高风亮节。”
“是啊,竹笋一经出土便会拔地而起,一鸣惊人。阿洵在我眼中,便是如此之人。”
“或许从一开始,便不是你选择了我,而是我选择了你。”
“那晚我大可以不必冒着暴雨救下你,我的意思是……”
“阿洵,我就是专门为你而来的。”
两个人在林知鸢说话间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小巷里,过往的人甚少。
阮南洵有些怔愣的看着林知鸢,她认真的神情不似作假。
“你……你是说辅佐我,还是其他的……什么?”阮南洵问出这句话以后有一点后悔。
林知鸢的意思肯定是做他的谋士这件事啊!
但是他又想知道答案,想在林知鸢嘴里听见那个其他的答案。
“我以为,上次在去皇上哪里的轿撵上,殿下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阮南洵想起了那个轻柔的如同羽毛落在水面上的吻。
所以,是他想的那个样子吗?
不管是不是,气氛都到这里了,那他就要把他心里的真实想法告诉她,他不会让任何人再抢走她!
“鸢鸢,我心悦你,若是你愿意嫁给我,那我便用我的所有为聘礼,迎你入东宫,这辈子只娶你一人为妻。若你不不想拘泥于京城,那我便放下这一切,随你一起游遍天下。”
阮南洵很紧张,紧张到手心冒了汗。
“我本来是打算行走江湖的”林知鸢抬手抚过阮南洵的眉眼。“遇见你,我觉得该停了。”
阮南洵知道,林知鸢的意思是她同意了。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而又郑重的吻。
阮南洵从袖子里拿出那个,之前林知鸢看过的白中透着粉色的玉簪,递给林知鸢。
林知鸢有些惊讶,他什么时候买的?
“我之前看你喜欢,就买下了,送给你。”
“今日是七夕,阿洵这是定情信物吗?”林知鸢拿着簪子打量了一下,然后有些戏谑的问阮南洵。
“是。”阮南洵的耳朵很红,但是却很坚定的点了点头。
就是定情信物!
林知鸢将簪子放回了阮南洵手中。
阮南洵一愣,她不要?
“愣着干嘛?给我带上。”林知鸢见阮南洵拿着簪子愣在原地,有些着急的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