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三皇子就罚俸一年,三皇子妃……”明帝思考了一下。
“皇上,三皇子妃乃儿臣内院之人,儿臣自当重罚!”
阮惊鸿赶紧接过明帝的话,他太着急,反而惹得众人不悦。
“三皇子这话是置父皇于何地啊?”阮南洵适时出手,直击要害。
“罢了,三皇子妃就交给你处置吧,朕不希望京城到处都是什么毒药啊什么的。”明帝挥了挥手,旁边的小太监有眼色的喊了一句,“退朝。”
“阮南洵你好样的!”
虽然罚俸一年不重,但是丢人至极。
以后怕是谁都知道,他因为衣冠不整被罚俸一年。
阮惊鸿回到府中,气愤不已。
许安若见阮惊鸿这般模样,有些疑惑。
“何时如此生气?”许安若给阮惊鸿倒了杯水。
“今天阮南洵派人在朝堂上弹劾我,让我罚俸一年,还弹劾你学习毒术,搞的京城乌烟瘴气。”
许安若一愣,然后皱着眉头,拍了拍阮惊鸿的背。
“太子也就只能在这点小事上面弹劾你了。”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北疆军中的计划得赶紧实行了。”阮惊鸿面露凶狠。“阮南洵,你给我等着!”
“嗯。”许安若点了点头,但是,她总觉得心中不安。
……
“你此番在朝堂上弹劾三皇子,他怕是要有所行动了。”林知鸢轻轻翻了一页手中的书,声音轻柔的对坐在窗边的阮南洵说。
“他有动作,我们才能抓住他的把柄。”
“殿下心中有数便好。”
阮南洵沉默了一会,看着林知鸢有些犹豫的开口。
“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林知鸢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将书轻轻的放在桌上。
“我为殿下的谋士,殿下有事吩咐便是。”
可我从来没把你当谋士。
“我想请你帮我进宫给父皇诊治一番,我总觉得父皇的身体不对劲。”
林知鸢皱了皱眉。
“殿下可否说说皇上有何症状?”
“昨日我去养心殿看望父皇,观他面色苍白,看起来疲惫的紧,且会剧烈咳嗽。”阮南洵认真的回想了一下昨天他看到的明帝。
“如此的话,那殿下就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安排我进宫就是。”
“你怎么也不问我为何?”阮南洵对林知鸢干脆利落态度有点懵。
“不问,就像殿下不问我为何阴雨天出门一样。”
林知鸢站起身,走到阮南洵的面前,轻轻的坐在他的对面。
“殿下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她身着翡翠色衣裙,摇曳间仿佛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我想要什么。你都给吗?”阮南洵看着林知鸢的眼睛问。
“当然。”林知鸢莞尔一笑,“不过是这天下罢了,殿下想要,我为你夺了又何妨?”
阮南洵心头重重一跳,他知道她有这个能力。
他不问她派去监督三皇子的人是从哪里来的,不代表他不知道她的势力。
可是他对这天下没有那么多执念,他只想择一明君,不管坐上皇位的人是不是他,他不在乎,因为没有人能跟阮惊鸿抗争到底,所以只能他来。
“只要殿下荣登至尊,许我一个条件即可。”
“就算我没有登上那个位置,我也会尽全力给你想要的。”
若是最终都没有斗过阮惊鸿,那他拼死也会护她周全。
“殿下要相信我。”林知鸢看着阮南洵那长长弯弯的睫毛,没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眼睛,“也要相信你自己。”
阮南洵出门的时候脚步轻飘飘的,耳尖都是红的,颇有一副落荒而逃的感觉。
“小姐,太子殿下怎么了?奴婢看着怎么有点顺拐?”苗苗手里拿着东西从外面走进来,奇怪的问林知鸢。
“手里拿的什么?”
林知鸢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哦,对,这是小禾姐姐传出来的信,她说竹韵谷出了点事情,她去处理了,暂时来不了。”
“上神大人,竹韵谷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势力,就连前朝皇帝都要给三分薄面。只是这些年随着这一代的谷主也就是原林知鸢归隐竹林,也就淡出了江湖。”
“我知道。”林知鸢一边看信一边回答无忧。
“您怎么知道?”
无忧记得它好像没跟知鸢上神说过啊!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第36章 落魄太子&竹林才女14
只需要花费一点点神力,就可以了解所有关于小世界的信息,这点无忧都不知道!
无忧有些挫败的蹲墙角去了,它感觉上神大人除了传送世界的时候用得上它,其他的都不用它!
“竹韵谷有竹年坐镇,难道还有人敢生事不成?”
林知鸢思考了一下,不过竹年还没有给她传信,那就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准备一下,明日去清泉寺见苏瑾。”苗苗应了一声然后退下了。
如果苏瑾这步棋用好了,那必然能给阮惊鸿重重一击。
“夫人,您要不要跟老爷说一声再出门啊!”跟在苏瑾身后的一个婢女有些迟疑的开口问苏瑾。
“不用,我去寺庙为母亲祈福,舟郎忙的很,这种小事还是不要告诉他了。”苏瑾捏了捏藏在袖口的步摇。
她相信她的夫君,所以更要去见那个女子,问问她为什么要污蔑她的夫君。
林知鸢冲着佛像拜了拜,上了上香。
“上神大人也有事情祈求佛祖吗?”无忧等林知鸢拜完,这才开口问。
“没有。”林知鸢摇了摇头。
“啊?”无忧不解。
一个小沙弥跑过来,跟林知鸢说了几句话。
林知鸢转身出去。
“夫人还是来了。”林知鸢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手中拿着那把象牙白色的团扇。
“我来只是想知道,姑娘为何平白无故抹黑我的夫君?”苏瑾面上带着薄怒。
“夫人知道为什么陆舟为何不将你安置在京城吗?”林知鸢倒了两杯茶,端给苏瑾一杯。
“因为京城鱼龙混杂,我夫君怕我出事。”
“呵,陆大人官职不是很大,况且有陆桥大人护着,天子脚下,治安好得很,谁会对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动手?”
苏瑾哑然。
“陆舟跟宫里的某位贵人合作,瞒着陆桥进行贩卖孩童的交易。这个交易太危险,也太容易被人发现,你是他的枕边人,所以你最容易撞破他的好事。”
“所以他将你安置在江南,还美其名曰保护你,多可笑。”
林知鸢嘲讽的笑了笑,然后喝了一口茶,看着苏瑾苍白的脸色。
“我,我不信!他不会的!”苏瑾有些失神,因为这几天,她有意无意说起过孩童失踪这样的事情,陆舟信誓旦旦的说,他们的孩子绝对不会有事。
“由不得您不信,我有证据。”林知鸢侧头看了一眼苗苗,苗苗点点头,出门将一对夫妻带了进来。
“阿公,阿婆,你们捡到的玉佩主人就是这位夫人的郎君”
“什么玉佩?”苏瑾身子一僵。
林知鸢颔首示意,苗苗走过去接过那个男人拿着的玉佩。
苏瑾看着放在她眼前的玉佩,多么熟悉啊,虽然材质并不是上好的,但是,却是她精心挑选的。
她曾经问过陆舟,她送他的玉佩去哪里了,他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说放在书房了。
原来是丢了啊。
“这玉佩是这二位与那人贩子抢夺孩子时,拼死抢过来的。”
林知鸢看了一眼苏瑾,扫过她有些颤抖的手。
“阿公,阿婆你们说说吧。”
“是这样的,我们家大宝,她娘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他爹被叫去参了军,也死在战场上了,我们两个人照顾着这个小孙子,结果那天晚上,来了一群人,上来就要抢我们的孩子,我们俩拼死反抗,但是我们这种一只脚迈进棺材的人了,怎么抢得过那些人?就只在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身上扯下了这块玉佩。”
老阿婆边抹眼泪边说。
说完之后,林知鸢示意苗苗将人先带下去,然后转过头对着苏瑾。
“你相信了吗?若是不信,大可在过几日的七夕灯会上,留意一下你夫君的行程。”
苏瑾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攥着手里的玉佩,脸色苍白。
半晌,苏瑾起身离开。
林知鸢一人在庭院里品茶。
不一会儿,苗苗从外面进来了。
“都办妥了,小姐,已经让徐阿公跟周阿婆启程回竹韵谷了。”
林知鸢嘴角微微勾起,轻笑了一声。
“小姐,周阿婆的话明明漏洞百出,怎么苏瑾没有怀疑呢?”
“苏瑾是江南女子,温婉持家,家中从商,最多不过是学习乐器,不会有人教她如何去思考别人话里有没有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