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离知鸢的话,良言明白,她心里已有定夺,便也没有再开口。
……
“姐姐,我们偷偷进离国京城,若是被发现,那可就麻烦了。”两个东越国的人,一男一女,穿着离国的服饰,在集市上大摇大摆的走着。
“慌什么,离国允许别国商贩进京,只要有通行许可就可以。”
她们刚才已经偷了两张通行许可了,还怕什么。
“姐姐,这离国的集市可真热闹。”男子新奇的看着热闹的街道,他在东越没见过这么大的集市。
“当然了,离国可是三国之首。”女子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姐姐,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饿了。”
“好。”
男子兴奋的朝前跑去,却一不小心撞到了另一个男子。
“哎呦!”于睿扶住旁边的下人,勉强稳住了身形。
东越国男女的身架都比较大一些,这一撞,让本就瘦弱的于睿更是晕晕乎乎的。
“你怎么如此不小心?撞坏了我们家公子怎么办?”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于睿本来也想发脾气的,但是他看到男人身后走过来的女人腰间别着的玉佩,眼神微闪。
这玉佩,一看就是品质上乘的天然玉雕琢而成。
虽然她们两个人穿着并没有很华丽,但是看气质肯定不是普通人。
“无妨,公子没事就好。下次莫要如此莽撞了。”于睿赶紧来喽,温柔装的恰到好处。
“多谢公子。”
越清不禁多看了于睿两眼,看她穿着也不像是小户人家,倒是没有架子。
“抱歉,这位公子,在下的弟弟冒犯你了。”越清拿出自以为最完美的笑容。
确实,把于睿迷的脸都红了。
“无妨。在这京城中少见如此率真的男子了。”
“不知可否有幸得知公子姓名?”
“我叫于睿,父亲是京城户部侍郎。”
越清了然的点了点头。
又跟于睿客套了两句以后,越清带着越竹回了客栈。
“姐姐,你喜欢这个于睿吗?”越竹坐在越清对面问道。
“娶他,于我无益。”
……
两天后,百花节当日。
离知鸢穿着大红色的衣袍,明媚而不妖艳,她淡漠的眼神硬生生中和了这象征着热烈的红色。
按照惯例,女帝陛下游街,令长公主随行。
“皇姐,你快点看,喜欢哪个都行!”离聆一边跟街道上的百姓打招呼,一边提醒离知鸢择君。
离知鸢环视了一圈,目光停在高台上那个熟悉的人脸上。
第239章 落魄世家子&高贵长公主9
元醉见离知鸢看过来,有些无措的捏了捏手中的帕子。
离知鸢冲着他浅浅一笑,然后骑马跟上女帝的车驾。
“公子,长公主殿下刚才好像往这边看了,是在看谁呢?”元二四下看了看,看到了前面窗口的祁明泽,“难道是看的明泽公子?”
听到祁明泽的名字,元醉的笑容僵了一下,若无其事的看着窗外。
祁明泽也注意到离知鸢的目光了,但是他清楚的看到,她看的人不是他。
祁明泽心里有些苦涩,他很小就被送进宫里,陪在先君后身边。
女帝比他大两岁,离知鸢比他大三岁,他跟她们一起长大,她们对他更是像亲姐弟一样。
祁明泽从十岁开始喜欢离知鸢,到现在已经有七年了,这七年里,他无数次幻想自己成为她的正君,陪她一起看这大好山河。
可是她好像察觉到了他的爱意,她对他不再是亲密无间,她甚至有意避着他。
祁明泽知道,总有一天,离知鸢会迎君,他期待那一天,也害怕那一天。
“公子……”祁生察觉到了祁明泽的悲伤,有些心疼的喊了他一声。
“祁生,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放弃了。”
“公子,您是这京城有名的明泽公子,是先君后身边养大的男子,女帝与长公主把您当做亲弟弟,您又何苦……”
旁人若有这身份,早都偷着笑了。
祁明泽叹了口气。
他曾经甚至为了她,去伤害一个没有做错任何事的元醉。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
“皇姐,你刚才看的谁?明泽还是元醉?”离聆问着身旁的离知鸢。
她想也没想的回答道:“元醉。”
“哈哈,朕就知道,皇姐。朕为你二人赐婚。”
“好啊。”离知鸢勾了勾嘴角,她也来一场先婚后爱。
“上神大人,陛下为你与反派赐婚,会让女主心生不满的。”无忧拿着刚才摘的花,放在鼻尖闻着。
“这样她就会跟右相联手,那时候才能将她们一网打尽。”
“而且,把反派放在我府中,我才方便关注他,不然太麻烦。”
无忧赞同的点点头,然后又去别的地方摘花。
离知鸢看着无忧的样子,不禁失笑。
它怎么好像在神界没见过花一样,对什么都好奇。
百花节,大家把自己插好的花放在门口,等待女帝游街,若是女帝喜欢,那便可以进宫中去,成为修剪花枝的宫人,若是做的好了还能封个一官半职,从此走上仕途之路。
离聆看着周围的花样,好像没什么新意,跟去年的没有多大出入。
“这百花节,真是越来越没意思了,一点新奇的东西都没有。”离聆失望的叹了口气,“固定的花,固定的样式。”
百花节是自离国建立以来便一直存在的节日,不能废除。
“确实。”离知鸢一边看着花,一边注意着周围,这种大型的活动,很容易有刺客藏在暗处。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怀里还抱着孩子,不顾侍卫的阻拦,跪在女帝的车前。
“陛下,求您为草民做主啊!”
男子不停的在地上磕头,很用力,几下头就隐隐有破皮的倾向了。
“何人在此申冤?”离聆皱了皱眉头。
“草民石七科,石原县的一户穷苦人家。”
“你有冤情,为何不像地方官吏报告?”
“草民曾经报过官,奈何那狗官与恶人一道,将我妻主打至半残,草民无奈,只好冒险求助陛下!”
离聆给离知鸢一个眼神,后者点头。
“良意,先带这位公子回长公主府安顿一下。”
“是。”
此事一出,离聆也没了游街的心情,草草结束以后,匆匆召见了各大官员来商议。
议事堂中,离聆绷着脸,各位官员都是眼观鼻,鼻观心,听着那个男人说。
石七科三年前嫁给了同村的石雨做夫,家中种着两块地,日子过得不错,后来石七科生了一个女儿,本来应该生活美满,但是故事的走向从这里开始变了。
石原县县令的侄女李优看上了石七科,意图将他带进府中为侍君,石雨不肯,李优就暗中让人把石雨家地里的庄稼全部破坏掉,意图用这个逼石七科就范。
石雨虽然生气,但是依旧没有因此放弃自己的夫君,两个人开始织布卖布,李优又派人将石雨买的织布机砸烂,并且把他们家里的东西全部砸坏了。
石雨多次报官却没人敢管,她实在不能忍,就直接与李优打了起来,双拳难敌四手,石雨被人打断了双腿,奄奄一息。
石七科没有钱给石雨治病,只能自己上山采药勉强保住了石雨的性命。
或许是因为心虚,李优没有再来找石七科。石七科就每天挖野菜勉强维持生计,而就在前几天,李优再一次来找石七科,并且威胁他说,过几天他还拒绝她的话,她就把他的女儿带走。
“草民实在没办法,只能铤而走险在百花节求助陛下!”
离聆听完以后,让人先把石七科带下去了。
她知道,有些地方存在着狗仗人势的情况,她一直在杜绝这种现象,却没想到,她们竟然依旧猖狂至此。
“诸位,怎么看?”
“陛下,石原县的县令是右相举荐的,出了问题,右相恐怕脱不了干系。”
“陛下,臣冤枉,臣当初见那李雅有几份才学智慧,所以才会举荐,绝无半点私心啊!”
“呵,出了事赶紧推脱,右相,这不是你一贯的作风吗?”
“你闭嘴!莫要血口喷人!”
“住口。”离聆头疼的看着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这就是朕的臣子吗?”
“陛下恕罪。”
“朕想听听你们的解决办法。”
“陛下,臣以为,要先去石原县查清楚,是否事实如石七科所说,若是属实,那李优与李雅确实该罚。”元琳站出来开口。
“嗯,谁去?”
许静想了想,自告奋勇道:“陛下,臣愿前往。”
“右相去,恐怕不合适吧?”
离知鸢看了眼说话的人,刑部尚书的女儿,跟许静向来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