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你说得也有道理，我事后想想是太急了点，难怪纪凌不高兴，可是我也没办法啊……”杜谨言叹了口气。
她也不跟刘歌客气，又切回到正题上：“对了，你们公司到底有没有定下来，你们那老板什么时候隔离出来，我想见见他，要是亚龙集团的项目被撬了墙角，我可指望能接你们这个项目挣钱还房贷呢。”
“他应该过完春节就能够隔离期满，我想办法给你约上。”刘歌说。
“太好了，我可指望你了。”杜谨言吁了一口气。
“你可别……”刘歌说“见老板我是能帮你想办法，可是能不能谈成业务，那就不好说了，这个要决绝于他对你们所的印象了。刘歌犹豫了下：“来找的中介几机构不要太多，就你的同行我都接触了不止二十家。”
“二十家？”杜谨言吸了口气，“这样也太卷了吧。”
“是啊，竞争就是这么激烈，谁叫大家都认为我们公司只要肯做，必然能过会无疑呢，业绩增长高，科技含量高，起码上能科创版，这不是一块又肥又嫩可口的肉又是什么？而且成立了不到五年，干干净净，没有历史遗留的问题，简直就是为了上市IPO量身定制的公司啊。”
她的一番话，说得杜谨言心痒痒的，“那你就更得帮这个忙了啊。”
“我试一试吧，”刘歌沉默了会儿说。
“不，你不是试一试，你一定得帮我。”杜谨言说着，一只手在羽绒服的口袋里握成了拳头。
是的，我一定要拿下，她想。
第11章
杜谨言和刘歌， 大学的时候住同一个宿舍。
他们俩都是本地人，不经常在宿舍里住着。
刘歌洗长得很漂亮，是那种清清爽爽的美丽，干净舒服。
下了课两个人一起出去逛街，看电影，一起买衣服，吃小吃，一起看小说，谈心事，议论男孩子。
刘歌比杜谨言大半岁，家境一般，那时候还没拆迁，一家人住在旧城区的老房子里，，杜谨言去过，破败的红砖墙，陈旧的木地板，踩上去吱吱嘎嘎作响，公用的厨房，烟熏火燎，屋顶漆黑，走廊里总是飘着葱蒜的气息，邻居们在一个厨房里炒菜做饭，谈论八卦是非，张家长李家短，叽哩哇啦，莫不热闹。
刘歌的房间在阁楼上，一张床和一张书桌，一个衣橱和一面墙的数书架，书架上堆满了各种书籍。
两人经常在她的小房间看书，聊天。
一直到毕业两人都是形影不离，直到工作之后，杜谨言和许俊杰谈恋爱。
刘歌对许俊杰没多少好感，她与薛女士一样认为许俊杰别有所图，但杜谨言听不进去，说了几次之后，刘歌便不再提意见，两人结婚的时候，刘歌也去参加婚礼，奉上大红包祝贺。
这几年，杜谨言对许俊杰抱怨颇多 刘歌才会轻描淡写地劝几句。
杜谨言提起房子的事情。
刘歌说：“当初我劝你不要买这个房子你不听，现在觉得压力大了。而且这个压力全都在你一个人身上，你又是何苦呢？说是为了孩子，可是孩子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许俊杰会承担这个责任吗？他还贷款吗？”
“他才不会管呢”杜谨言，杜谨言哼了声，“他说这个房子是我要买的，他不同意，所以他不会给我钱去还贷，我们早就AA制了，他的钱他自己花，只是我看不得许筱笑这样，现在已经是不听话了，再那个环境，还不成了问题少女。”
刘歌劝道，“青春期的孩子总是逆反，我们也都是这样过来的，你不用太担心，也许过了这段时间他就好了。”
“有她奶奶在这里，我不得不担心。”杜谨言说，“不是我说自己女儿的坏话，小孩子是一张白纸，有过错都是大人教育的问题，可是现在笑笑这个样子，真的是……”
提起许筱笑，杜谨言心里就难受。
“那你能怪谁呢？这几年你工作那么忙，出差那么多，根本无暇顾及孩子。薛阿姨又在澳大利亚，谁帮你带孩子，谁帮你管孩子，还不是只有他们家的人。”刘歌劝道。
“你看你也不是很忙，你家孩子就不用你操心。”杜谨言不服气，刘歌的儿子品学兼优，成了“别人家的孩子。”
“我是忙，但是我很少出差，你又不是不知道的，因为孩子，我也放弃了很多。”刘歌笑着哼了一声。
杜谨言也笑了，前几次，杜谨言的客户要找信得过的财务总监，给的年薪都很高，她介绍过好几次，但刘歌都因为要出差外地，婉拒了。
去了现在这家麦迪卡创业公司，工资不算高，但不用出差外地。”
“所以啊，你们公司得上市，这样你才能有更高的待遇，弥补以前的损失。”杜谨言笑着继续游说。
“而且你们这个项目又是本地项目，如果能够拿下来，我就有半年的时间在不用出差，这样的话我就有时间和精力去多管点许筱笑了。这半年对她的成长来说，很是关键，我可不想她毁在了李金凤手上。”杜谨言继续强调：“所以，你一定要帮我。”
刘歌苦笑。“我可能不帮你吗？但是你觉得这个事情是靠我就能够成功的吗？”
“我知道你不能做主，我也不想给你为难，可是我的现实状况摆在那儿。”杜谨言央求道。
刘歌答应着，“好了，我都知道了。我尽可能的帮你约老板见面吧。这两天就给他打电话说这个事儿，等到隔离期满的话，让你见他一面。”
杜谨言犹豫了一会儿，又问：“你们老板是什么样的人，我需要准备什么呢？”
刘歌想了一想，“不好说。从我的理解上来讲，他很聪明，是个技术男，但又十分有商业头脑，城府挺深的，”
“是他想上市的目的是什么呢？”
刘哥沉默了一会儿，说：“到目前为止，我都不能确定他是不是有决心一定要上市。”她又叹了一口气：“唉，IPO这么累，最累的人是我。”
“可是如果上市的话，至少你也能够实现财务自由了。”杜谨言笑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苦一时，收益一世。”刘歌也笑。
“不管了，只要你们公司，还有做IPO有上市计划，那无论如何我们都有机会。”
“但愿如此。”刘歌轻笑。
她想了一下，又说：“谨言。”
“嗯？”
“我觉得你还是得和纪凌搞好关系，毕竟她比我们都有经验。”
“我是想和她搞好关系，可是她……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太敏感了。”杜谨言摇了摇头，又笑“是更年期了吗？”
“可能是的。”
“欸，那也太可怕了，我们以后会不会也这样？”
“还以后吗？我看我现在已经是月经不调，不知道是不是早更了。”
“那是因为缺乏男人的滋润吗？”
“我呸，你都是结了婚的女人，说什么缺乏男人的滋润，怎么说得出口的？”
“你说和许俊杰吗，我们早就老死不相往来，根本就没了那什么事情了。”
“……那你怎么办？要买小玩具吗？”
“滚你的，说得我是色女呢……”
“难道你不是吗？当初是谁未婚先孕来着……”
“所以啊，女孩子还是要管得紧一点，当初如果不是为了许筱笑，我何苦要嫁给他……”
“……”
两人像年轻的时候一样，在电话里说着私密的事情，杜谨言渐渐紧绷的情绪渐渐轻松下来，
杜谨言在心中叹口气，往事不堪回首。
也无法回首。
薛女士曾经说过：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可见她当年是投错了。
既然如此，就将就着过下去吧。
第12章
周一。
杜谨言踩着点无精打采地出了24楼的电梯，还没有走进事务所那间玻璃自动门，就看到洛华站在前台，一脸的焦虑不安。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一会儿不是苏城置业的人要来吗？”杜谨言进门蹙眉问道。她自己上周末就嘱咐过，有客户来访，这时候洛华应该在接待室里准备电脑和投影仪。
“欸，我正等你呢，打你电话没接，微信也不回，急死了个人。”洛华一把揪着她的大衣袖子，把杜谨言拖到了一旁，正欲开口。
“哎哎哎……别拉拉扯扯……”杜谨言微从她的手里拽出了自己Burberry大衣袖子，笑道：“有话跟回我去办公室说去……”
“哎呀，就是不能去你办公室……”洛华急得额头冒汗，她刚要开口，一眼瞥见前台小姑娘瞪着眼睛看着她们。
“去，看什么看啊。” 洛华心虚，瞪了她一眼。
“哼，有什么神神秘秘的。”前台小姑娘毫不留情地白了她一眼，一脸地无所谓地说，“不就是杜经理办公室来了两个警察吗？人家早就来了，正等着呢。对了，纪总在陪着他们。”
“警察？”杜谨言眉头一皱，“什么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