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刚出了餐厅就现了真实情形。
最后辰晏是半扶半搂着把她抱到车里的。给她系安全带时,她的气息扑面而来,是某种清冷的花香调香水混合她自身气味,又夹杂了醉人的酒气。
辰晏不动声色稳着呼吸。扣好安全带后,一偏头,见她抵在椅背,微仰头,眼睑半垂。她有双细长有神的柳叶眼,平日里盈着倨傲,让人难以靠近,这会儿浸了酒气,就化作了烟波媚眼。
目光相撞,他被勾得心痒痒,呼吸短促起来。
“怎么?”她幽幽地吐气。是真的为他的停滞感到奇怪,但亮盈盈的眸子又带着不自觉的勾引。
“没事。”辰晏挪开目光站直身子,镇静地关上副驾车门。他深深吸了一口北京早春夜晚的冷冽空气,甩了下头,才从前面绕到驾驶位。
……
盛意在车上睡了一觉,到酒店时,醉意又掺杂了几分未醒的睡意。
喝过酒的盛意很安静,也很软,浑身没了骨头支撑似的,只想找个坚实柔和的东西倚靠。在她目光所及范围,辰晏是最佳选择。
她扶着对方手臂,抿唇目视前方,下巴微抬,踩着七寸的高跟,一步一晃。
一双眼里有半醉半醒的迟缓。但她半垂着眼皮,那几缕呆滞醉意,就成了孤傲清高。
终于穿过石板回廊,走到尽头的套房,辰晏问她房卡在哪。盛意指了指他手里的粉色手袋。
辰晏把包递过去。盛意低头一阵翻找,这时隔壁云梦云的房间听到动静,门打开,传来云梦泽的声音——“意意,你回来了?”
意意?他眉头一跳。
盛意扭头要去看是谁,辰晏没给她机会,拿过刚翻出来的房卡一刷,带着她推门进去。“有人叫我——”
他嗯了声,“不重要。”
说着,他双手掐在盛意腰间,将她抵在玄关壁上,身体朝她压下来。是个霸道且极具侵略性的姿态。
“辰总?”她清醒了些,讶异抬眸。
“叫我辰晏。”他气息落在盛意耳边。
走廊铺了地毯,能吸去脚步声。他余光瞥到地毯上有人影缓缓挪过来。在那人影靠近的一瞬,辰晏低头,轻轻啄了下她的耳垂。
盛意发出一声讶然的、欲望被唤起的暧昧嘤咛。
这声音让门外的人影僵住。
“意意,”辰晏的唇在她耳畔流连,以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门外人听到的声音说,“我们去床上。”
他手一扬,嘭地关上房门。
第10章 自己脱
“辰晏,你怎么敢?!”盛意生气,但她喝了酒,嗓音软着,语调也被浸得暧昧,这话听起来更像调情。
她想推开他,却没力气,一掌软绵绵地打在他胸口。
盛意蹙了眉:“我说过,不和甲方乱——”
“我知道。”辰晏低头去亲她唇,“但现在还在竞标。合同没签,我算不上甲方。况且……”他从来没打算要和她乱搞男女关系,只有明里暗里的追求。
盛意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张嘴咬他。身体因酒精失了力气,牙齿就没留情面。
辰晏吃痛,可嘴唇也没离开,喉头发出一声轻笑,难得见她这副吃瘪模样,高兴的很。而且这一口,倒让他找到可乘之机,顺势撬开牙关,卷住她的舌尖。
“盛意,”他在亲吻的间隙低声说,“……只有你。”
什么?她不明白。
“我发过照片的女人,只有你。”
好端端的提什么照片?盛意拧着眉,眼里晶莹莹,她被撩拨的色气上头,困意朦胧,让她失了思考,辰晏说什么她其实没听太进去。
眉头随着他的吮吻舒展开。
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想和他亲近。她闭了眼随着欲望逐流,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男人越发娴熟炙热的亲吻。
“嗯……”唇角溢出几声轻吟,身体被酒精和情欲侵袭的软滑无比,是从骨子里融出的软。她双腿发软,背抵着墙几乎要滑下去,辰晏提起她的腰。
盛意顺势拿两只胳膊攀上他脖子,猫尾一样软软勾着,人也跟没骨头的猫似的,依在他怀里。辰晏掌心托住她后脑将她压向自己,五指深入到她发间,轻缓地拨弄。
他知道,她这会儿全身上下都敏感的紧,头皮也是。
果不其然,盛意在他的抚弄下发出近乎呜咽的喘息。
“你乘人之危……”她醉意朦胧地控诉。
辰晏感到怀里人将要窒息的喘,才离开她的唇,绕到她耳后,慢条斯理地问:“乘什么危?”
是趁着酒精作祟还是趁着难耐的寂寞?总之不会是因为喜欢他。辰晏没问出口。
他手掌从她脖颈滑至耳畔,破除障碍一样把耳坠摘下,终于能肆无忌惮地揉碾了。他鼻尖探下去,触到她耳垂热得发烫,先蹭了两下,才仰头轻轻含住,用唇舌轻轻的舔,间或拿牙缓慢地磨。
盛意呼吸愈发急促,压抑不住地轻吟,胳膊却将他越缠越紧,人彻底瘫软在他怀中。
辰晏低笑一声,去亲她的唇,把呜咽般的喘息堵在唇舌间,愈发深入。
过了许久,才放松了钳制。他解了馋,稍微能克制住了。
微低头,只看到盛意面色泛红,目光迷离,慵懒赤裸的引诱。
他脑海嗡地一下,好不容易抚平的燥火又窜起来,险些失又了理智。辰晏强行收回搂在她腰肢的手掌,去捏自己小臂处的伤口,皮肉骨血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些。
今天没打算和她怎样,再继续下去就真是趁火打劫了。而且看她状态,也经不住……
辰晏抱她到床上,转身欲走。
“辰晏,”身后传来她不满的声音,“你要跑?”
的确想跑,怕忍不住。能和她亲吻他已经满足了。
他顿步,隔了好几秒,终于慢慢转过身低头看她。
“过来。”她说。
明知后果,他还是乖乖照做。只消她一句话,就让强弱关系瞬间转变。但他心甘情愿。
“低头。”她又说。
训狗一样。辰晏俯身。
盛意扯着他领带,把人拽到眼前,仰头含住他上唇,报复般地先咬了一下,又探出舌尖轻轻地抚弄。
辰晏呼吸猝然粗重,抚在她后颈的手终于没克制住往下探,将她宽领口的连衣裙掀到腰间,手探到里面。
盛意喉间压着轻笑般的嘤咛,她舒服地嗯了声,嘴角上扬,胳膊得到解放似的,抬手解了领带,又去解他衬衫纽扣,这扣子是金属的,硌得她不舒服。但纽扣太多太小,盛意指尖也是醉着,颤巍巍地才松开一颗就没了耐心。
于是继续下令:“自己脱。”想叫他今晚都别想好过。
辰晏没喝酒。但他感受到了比酒精更上头,更难控制的力量——
是借着酒意在他这里胡作非为的盛意。
清醒理智地沉沦,他的心,他的人,都被眼前这个女人夺了去,一寸也没留下。她以残忍的姿态侵蚀着他的一切。
戒掉的爱意疯狂反弹,把他扯进深渊,永远爬不上来。
刚才一吻是出于醋意,但现在盛意的主动,却让他完全乱了。
“你确定?”他听到自己问。
盛意不耐烦地嗯了声。她其实已经不清醒的厉害了,但这男人几次撩拨她,不能就这么简单放过。
同时她也察觉到危险——腰被他搂住,人顺着他的力道在床上躺下。酒店的床松软舒适,男人的身体在她上方覆下,吻如春雨,细密缠绵,带着无尽诱惑,催的她进入欲望森林。
她身体里掀起骇浪,是辰晏没再克制的掠夺。
盛意被他带入湿润的雨林,实在不想搅了彼此兴致,可真的没力气。她想去拥抱他,胳膊却抬不起来。
衣服已经被他剥了个干净,他埋在她胸前,舌尖湿润刺激着她。盛意仰头,惬意地嗯了几声,“……辰晏。”
她终于发出微弱轻吟,抓住他探到自己双腿间的手,把人喊到眼前,在一个将吻未吻的距离说:“我要睡了。”没忍住,露出恶作剧的笑。
睡觉?这时候??
辰晏眯起眼:“盛意你——”他声音哑着,含混着某种灼热的情绪。
“睡衣,”她不耐烦地打断他,有恃无恐地在他颈窝呢喃,“睡衣,帮我换……”连话都没说完就昏过去。
?
还换睡衣??
辰晏支起半边身子去看怀里人,见她面上潮红未退,但人已失了意识。他阴着脸,狠狠掐了她一把。
可盛意只嗯了声,顺势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蹭了两下,睡得更熟了。
“盛意!”
辰晏气笑了。
*
盛意踏踏实实的睡了个好觉,快到中午才醒。
她撑起半边身子,靠在床头醒神,身上带着宿醉的软烂,眼皮子也睁不大开。她混沌着视线一扫,套房里却有收拾过的整洁。昨晚脱落在地毯的外套、裙子整整齐齐挂进衣柜,摊开的行李箱被收好立起、随意蹬掉的高跟鞋也被摆好放在玄关鞋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