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怀里渐渐平复了心绪,原本抗拒的身体也松懈下来。
今天自从何梵生出现后,她的心情其实就一直没轻松过,直至此刻把积压着的情绪宣泄出来后,才觉身心一阵疲惫。
她也不想再继续跟绪钊较劲了,闭了闭眼轻声道:“我累了。”她轻轻推开他,起身想要回自己的房间。
然而刚站起来,就被身后的绪钊打横抱了起来。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要挣脱:“你做什么?!”
“抱你回卧室,不是累了吗?”
“我不需要你抱——”她的拒绝还没说完,绪钊带了几分故意地把她整个人往上掂了掂,确保抱得更稳:“别乱动。”
说着大步离开了藏书室。
***
两人进了江净伊的房间后,绪钊把她放到床上,还没等她做出下一步动作,他就十分自然地跟着上了床,搂着她躺倒,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环住了她的腰身。
江净伊心口猛地一跳,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一翻身,伸手推拒他:“谁让你上来的!下去!”
绪钊对她的反抗似乎早有预料,身体纹丝不动,反而加大了力道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理所当然得近乎霸道:“以后我们都一起睡。”
“谁要跟你一起睡?”她有些气恼,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了,这房间只给我一个人用吗?”
“该做的都做了,你也答应了跟我结婚,我们迟早都是要睡在一张床上的,现在提前适应一下。””他语气里又显出那种混不吝的架势,不由分说地用长腿缠住她的,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禁锢在怀中,闭上眼,一副准备安然入睡的模样。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灼热的体温。
她徒劳地推拒了几下,实在敌不过他那身蛮横的力气,累得气喘吁吁,最终只能泄气地在他怀里躺平,认命般闭上眼。
然而片刻的安静之后,她突然出声道:“结婚的事我要重新考虑。”
这回轮到绪钊又睁开眼:“又想反悔?不可能了,你都已经签了协议。”他起身压到她上面,紧盯着她一片平静的睡颜,语气里多了些执拗:“而且你今天还在何梵生面前,亲口承认了我们会结婚的。”
江净伊依然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音色慵懒且疏离:“那不过是为了堵何梵生的话,故意这么说的,你难道听不出来吗?”
“哦,”绪钊的语气冷了几分,带着酸意和阴阳怪气:“所以你是拿我当工具来刺激他?这么说你心里还是在意他的,对吧?”
“胡说什么!”江净伊忍不住攥着拳头狠狠捶了他两下:“你这人真是……要么就什么都不肯说,要么一句话就把人气死!”
她一直都自认是个口拙的人,尤其从小到大身边还有情商出众八面玲珑的何梵生,和性格外向伶牙俐齿的绪李,衬托之下更显得她木讷愚钝。
哪知这个绪钊比她更不会说话。也难怪他话少,就这情商还不如干脆当哑巴!
“我胡说?”绪钊捉住她挥舞的手腕,一副不理论出个结果就不肯罢休的姿态:“那你为什么当着他的面承认得好好的,转头就不认?”
江净伊用力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她索性放弃了无谓的抵抗,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眸中一片奇异的平静:“因为我变了,心态和之前不一样了。”
绪钊眉间一蹙,语气发紧:“什么意思?”
“之前我只把这场婚姻当作交易,觉得只是一纸可有可无的契约而已,但现在……现在我想认真去对待。”
“我希望它是真真正正的一场婚姻,而我们在其中,是彼此平等的,互相坦诚的。不掺杂利益得失,没有欺骗和隐瞒,只有真心。”
“……”
激烈的对抗戛然而止,绪钊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一瞬。
她感受到他身体的骤然僵硬,接着是胸膛剧烈的起伏,呼吸猛地加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几息之后,他的呼吸又渐渐放缓,变得异常深沉。随后他猛地压下来,将她重新裹进怀中,仿佛要将她揉碎后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唔……”江净伊被他勒得胸口发闷,抬手拍了拍他绷紧如铁的背脊,声音被挤压得有些变形:“你先放开…….我喘不过气了——”
话音未落,阴影落下。
他滚烫的嘴唇裹挟着急切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潮,精准地寻了过来,堵住了她未尽的话语。
这个吻来得凶猛而炽烈,瞬间夺走了她所有的氧气和思考能力。
“唔嗯——”她起先还挣扎了两下,双手抵在他胸膛上,指尖能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和紧绷的肌肉。
然而他的吻技似乎早已在每一次的亲密接触中突飞猛进,那娴熟的挑逗和侵占很快便瓦解了她的抵抗,令她头晕目眩,浑身发软,只能被动地、不自觉地回应。
神识迷离恍惚间,她感觉身体再次一轻,是他抱着她猛地一个翻身。天旋地转之后,上下颠倒,她整个人趴伏在了他坚实宽阔的胸膛上。
“压疼了吗?”他终于舍得暂时放过她那被蹂躏得红肿的唇瓣,伸手抹了抹她唇角溢出的津液,让她得以大口地喘息。
温热粗糙的大手在她的背脊上轻轻抚摸,带着关切和安抚,又暗含情欲的缱绻。
氧气重回胸腔,她的神智也终于被拉回了一丝清明。意识到自己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暖昧的姿势趴在他身上,她忍不住撑起身打他:“你发什么神经!”
手打在他胸口,气急间并没有收力,打得“梆梆”响,震得她自己的指关节都有些发疼。身下的男人却仿佛毫无知觉,非但没喊疼,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反而更加幽暗,唇角勾起一抹享受的、带着邪气的弧度,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因羞愤而涨红的脸颊和起伏的胸口。
就在这时,她全身一僵。因为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小腹以下紧贴着的某处地方,正隔着几层布料,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像烧红的烙铁般烫得她心尖发颤。与此同时,绪钊的眼神也彻底黯沉下去,如同暴风雨前深不见底的海面,呼吸变得浑浊而粗重,充满了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欲望。
她咬了咬唇,羞恼间又使劲打了他一下:“下流!”
不想她这番斥责非但没有起到任何威慑作用,反而像是点燃了更狂躁的火焰。那处坚硬更加滚烫且嚣张地抵住了她。
江净伊脑中警铃大作,身体的本能让她立刻就想逃离这过于亲密和危险的接触。
“你放开,我不要!”她心里还梗着根刺,实在没有心情跟他做这种事。
她手忙脚乱地起身,想要从他身上下去。
“别动。”绪钊的大手却更快一步,牢牢地箍住了她纤细柔韧的腰身,阻止了她的逃离。
不仅如此,他的手还微微用力,迫使她撑起的身体再次坐实下去,让两人最敏感危险的部位更为紧密、准确地贴合在一起。
而他自己,则在她的目光注视下,伸出另一只手,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衬t衫的纽扣。
他的动作并不急躁,而是一种刻意的、撩拨人心的缓慢。
从领口开始,一颗,两颗….直至所有纽扣尽数解开,露出大片蜜色的、沟壑深刻的胸膛和腹肌。
这番举动带着太过明显的轻佻和勾引,实在不像是平日里冷硬寡言的他会做出的事。
他确实做了。尽管他的眼底掠过一丝羞耻和生涩,耳根也染上了点点红晕,动作还有些迟疑笨拙。
江净伊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胶着在他裸露出来的部位,也的的确确被勾出里一阵难以言喻的心痒和悸动。
她强迫自己冷静,秀眉紧蹙,板起脸试图义正言辞地拒绝他的一再纠缠。
话未出口,却见他紧接着拉过她的手放到了他的左胸口上。
咚——咚——咚——
手掌下传来他心脏沉稳而有力的搏动,强烈的生命力透过温热的皮肤清晰地传递到她的掌心,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灵魂。
“我有。”他凝视着她,神情赤诚。
“有什么?”她脑袋一空,下意识跟着问道。
“真心。”他声音低低的,眸色发亮:“你不是说,希望这场婚姻我们都有真心吗?我也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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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要故意卡肉!真的搞不动了,下章继续!
第57章 生理喜欢
江净伊说出要重新考虑结婚那番话,其实也并不是十成十出自真心,一方面是仍因他的不坦诚而置气,另一方面也是想迂回委婉地引导他透露点有价值的信息。
而他这般直白又赤诚地表达出自己的心意,倒让她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同时又不免生出点愧意。
她自己嘴里说着什么真心不真心,实际打心里很难再相信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