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对旁边的男人使了眼色，男人去敲了敲房间门，很快，一个体型很壮的壮汉从里面走出来，站在女生面前，李姐则目露凶光地说：“这合同你必须签完！”
“哪有像你们这样逼人借钱的……”女生露出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表情，“我哥也是这样吧，最初只是借了四千块，可现在都变成十几万了，你们就是在坑人！”
女生说话的时候，阴沉着脸的男人从电脑前抬起头，对李姐说：“周力是独生子，根本没有妹妹。”
“什么？”李姐惊讶地看向女生：“周力没有妹妹，那你又是谁？”
“我是……”
李姐听到，楼道那边忽然传来了脚步声。疑惑的时候，她发现方才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女生，眼里突然涌出一抹凌厉的神色，推开她就要往楼道那边跑。壮汉见状伸手去抓女生，但女生身形灵活地躲开了他的手。
“你跑不掉的，楼下的饭店都是我们的人！”
“是吗？”女生，也就是简理，在楼道口停下来，回头看着李姐，露出满意的笑容：“所以说，楼下的饭店和你们是一伙的，都是黑店吧！”
与此同时，一个身形高挑，英气逼人的女人出现在简理身后。
“我是警察！”
听到女人的话，李姐在惊吓中从座位上起身说：“我，我们可没犯什么事啊。”
简理冷笑：“你强迫我签合同，就犯了强迫交易罪。而且啊……”
简理指着李姐身后的房间：“那间屋子里应该还关着被你们非法拘禁起来的人吧。”
*****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简理已经是第五次进派出所了。做完笔录，她看到宋明还在瑟瑟发抖，于是说：“打入他们团伙内部的人是我，你怕什么？”
“我在饭店外听你们谈话的内容，就怕警察来的不及时，你就……”
“放心吧，既然我让你在那个时间报警，就算准了肯定没事。不过这次我们弄到了一个不错新闻！”
“简理！”听到有人叫她，回过头，简理看到一个穿着警服，眉眼间满是英气的年轻女人带了一个男学生走到她面前。
简理笑眯眯地对女警打招呼：“寒姐！”
女警叫戴寒，是简理高中时的学姐，从军校毕业后成为了一名刑警，现今在崇明市公安局工作。
看到简理，戴寒皱着眉头，神情严肃地说：“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记得提前跟我打招呼，不要一个人冒然行动。”
“我就是不确定能不能逮到他们犯事的证据，才没提前报警。万一李姐只是想请我吃饭，就让你白跑一趟了。”
戴寒叹口气，指着身边的男学生说：“他因为还不上贷款，被锦合公司关在那间屋子里，现在被我们救出来了，他要当面谢你。”
“谢谢就不用了，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过啊……”简理语重心长地对男学生说：“以后还是尽量不要超前消费。你看，这些公司就是用分期付款的方式让你跳进陷阱。好在有个朋友给我提供了线索，我才能报警抓他们！”
男学生很诚恳地说：“实在是太谢谢你了。”
“没什么的，记得帮我们的公众号多宣传宣传啊！”
在男学生离开后，戴寒问简理：“你还没吃饭吧？”
“那家饭店一看就是黑店，我连那里的水都不敢喝。”
“我请你吃饭，有件事我也要单独和你说一下。”
让宋明先打车回公司，简理和戴寒去了派出所附近的一家饭馆。点了菜后，戴寒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递给简理。
“这是什么？”
“是我们机关的一个法医对于明明的尸体做的鉴定。在对于明明的尸体进行检查时，他发现于明明整张脸都被动过。”
见简理疑惑，戴寒解释：“于明明经历过大面积的整容，但他的相貌这些年都没有太大变化。这个法医的思维缜密，他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后，对于明明的DNA进行了检测，并与他家人的DNA做了对比，发现于明明并不是于明明。”
“于明明不是于明明？”听到戴寒的话，简理一脸懵，心想怎么跟绕口令似的。戴寒接着说：“随后，这位法医又拿于明明的DNA与信息库里的DNA作了对比，发现整容成于明明的人，实际身份其实是几年前杀了人的在逃通缉犯。”
“真正的于明明在哪里呢？”简理能想象到，真正的于明明估计凶多吉少了。
“我们也不知道于明明在哪里。但我们对他的生活背景进行调查，发现他曾在鑫丽整形外科医院做过后勤工作。不过这所医院发生了一起恶性案件，在两年前停止营业了。据于明明的父母说，他自从在这所医院工作后，便很少和他们联系了。”
恶性案件？整形医院？
简理突然想起来，早上在公司里，宋明好像跟她提过与废弃整形医院有关的诡异事件。
戴寒叹口气，有些不乐观地说：“鑫丽整形医院已经倒闭了，很多东西查起来会比较困难。但我们还是会尽力去查，这家医院的问题很大。锦合贷款公司和网上一个办理分期付款的潜源网贷公司一直都有合作关系，你是知道的吧？”
简理点点头，小钰就是被这个如幽灵一般的网贷公司给坑了，她的校友周力则是在这个网贷平台上以分期的方式购买了电子产品，但还钱的时候，网站系统一直出现问题，让他无法在规定的时间内还款。逾期的罚息很大，周力一时间无法还钱，网贷平台的负责人便介绍他去鑫合贷款公司借一笔钱，拆东墙补西墙。就这样，周力欠的钱越来越多。当简理了解到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后，便扮作他的妹妹联系到了李姐。
“在鑫丽整形医院还未倒闭前，潜源网贷便和它一直有业务往来。它给注册的用户提供分期付款的方式，让他们可以在鑫丽整形医院进行整容手术。不过鑫丽整形医院现在已经倒闭了，这些和于明明的失踪也没什么关系。”
“那可不一定！”在简理看来，巧合多了便不是巧合。“还能联系到于明明以前在鑫丽整形医院比较熟悉的同事吗？”
戴寒回答：“我们已经找过他的同事，但他们并没有发现于明明在工作期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不过，有个曾经在那里工作的保洁说，于明明好像一直在害怕什么。”
第41章 恐怖电影
和戴寒分别后，简理便打车回了公司。
到公司的时候，简理看到宋明正在工位上剪辑视频。视频是她在锦合贷款公司里，用藏在背包里的针孔摄像头偷拍下的画面。
“辛苦你了！”简理走过去拍了拍宋明的肩膀，“大概剪辑到三分钟左右的长度，配上我发给你的文字，就可以发过去给玲姐审核了。”
“我差不多快弄完了！”宋明伸了个懒腰，“上午的电影还没看完呢，等会儿接着看！”
听到宋明的话，简理问他：“我记得你说过，这部电影是在一所废弃整形医院拍摄的吧？你知道那所医院叫什么吗？”
宋明想了想，说：“好像是叫鑫丽整形外科医院吧。”
“怎么又是这个医院！”简理皱眉，这让宋明问：“这所医院怎么了？”
“说来话长。我打算看看这部电影，你把链接发给我一下吧。”
收到宋明发过来的链接，简理立马打开，进入到一个小型视频网站的页面。在这部电影的简介栏里，她看到电影的主要内容，讲述了男主的短视频团队，去一间发生过凶案的废弃整形医院做直播，却在玩了一个灵异游戏后，招来了曾经死在这间医院的鬼魂。
一般而言，会看这种恐怖视频的人并不多，但简理却发现这个视频的点击量有接近一百万。视频下方的留言里，大多不是在讨论视频的内容，而是在讲拍摄视频的团队因为意外在车祸中死去的事情，和男主角之后在现实中失踪的消息。
“他们拍电影的这所整形医院，在以前发生过一起恶性的持刀杀人事件，死了好几个人。据说这所医院在死过人后一直闹鬼，就关闭了。”
“我怎么听说，是医院的风水有问题。好像在持刀杀人事件发生前，医院就发生过一起整容事故致死的案例。去这种风水有问题的地方拍电影，也难怪他们会出事了。搞不好在现实中失踪的男主角，也可能被永远留在了那所医院里……”
简理是不信风水的，但关于男主角会失踪的事她也觉得有些蹊跷。她准备先把电影看完，然后给戴寒打个电话，就这件事问问她那边知不知道什么相关情报。
打开视频，简理便看到一个打扮时尚，长相颇为帅气的男人出现在废弃医院的大厅里。从他开始直播后，对摄像头所做的简短介绍中，简理也知道他就是电影的男主角纪洋。
电影前面的二十分钟用了一镜到底的手法，拍了男主纪洋和他的团队对医院的楼层进行的一番探索。电影的画面很昏暗，画质也非常粗糙。由于镜头一直在晃动，简理并不能清晰地看到医院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