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淼喘着粗气,“没错没错,我找的就是你。姐,你看欧阳已经醉成了这个样子,你就发发慈悲收留他一晚吧!”
白露好不容易狠下的心,不可能被轻易说动,她挡在门口仍然不动,“你干嘛不送他回家?”
子淼急得直跺脚,“我哪知道他家在哪啊!”子淼说完以后突然反应过来,用手指着屋里,“不是,他家不就在这儿吗?这儿,这套房子!”
白露看着欧阳醉醺醺的样子,心里默默心疼,但是为了欧阳,她不得不表现出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错!这儿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是他的家,只能算是他的商品,现在这件商品已经租赁给我了!”
“姐,我现在不跟你扯这些,他太重了,你赶紧搭把手帮我扶进去行不?”子淼扶着欧阳想赤身往屋里闯,“或者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搭把手,你把门让开,让我自己扶进去也行!”
白露挡在门口仍是不动,子淼无可奈何,这时欧阳突然醒过来,他迷迷糊糊地看了门口一眼,这一次他看到了货真价实的白露,他没有再认错。欧阳笑嘻嘻的,伸出一只手要去拉白露的衣服,“露露,我们到家了!”
白露见状差点心软,但是无比清醒的她还是迅速地抬手,无情地打掉了欧阳伸向她的手。
欧阳被打了手,委屈得像个孩子一样,眼里满是忧伤。他躲在子淼的身侧,迷迷糊糊地伤心了一下就又睡着了。
子淼看到了白露的举动,心理直咯噔,但是她不能退让,一退让就前功尽弃了。
子淼见来硬的不行就开始软攻,她睁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看着白露,楚楚可怜,“姐,我求求你了,他真的无处可去了!”
白露可不吃那一套,她摆手说:“无处可去那也不能来我这儿,你跟林曦说一下,带回对面。”
子淼无奈,嚷道:“关键是林曦不在家呀,她去照顾蒙恬恬的妈妈了,蒙恬恬的妈妈后天手术。”
白露顺着子淼的话说:“说到恬恬,我还没有时间去医院看看她的妈妈呢,也不知道她妈妈的情况怎么样。”
子淼被欧阳压得龇牙咧嘴,“姐,这个改天再议,现在我们先解决这个麻烦行不?”
白露坚持不肯接收,她摇头,“你带回来的麻烦肯定得你自己解决,其实你电话跟林曦说一声也行的。”
子淼惊呼,“那怎么行,你忘了我们那边还有一个孕妇?这样的醉鬼怎么可以跟孕妇住在一起?而且你忘了,惜惜的预产期很快就要到了,这时候我得格外关注她。姐,我一个人照顾两个真的顾不过来啊!”
子淼的话倒是提醒了白露,她说:“惜惜也真是心大,都快临产了,还一个人在外面犟着。”
子淼再次吐气,她咬咬牙说:“没办法,疫情防控期间,喜事缓办,她的婚礼推迟了,估计得过完年以后了。”
白露叹气,“惜惜可真不容易。”
“姐,我也不容易啊!”子淼龇牙,“你若再不肯收留他,我就给你放地上了啊。你自己想想,好歹他也是你的房东,这样处理不太妥当吧?”
白露知道子淼是那种说得到做得出的人,白露抿着嘴,一脸无奈,她最后还是伸出了手。二人将欧阳扶进屋里,欧阳仍然睡得跟个死猪一样,她们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他安置到沙发上。子淼累得气喘吁吁,她喘着气要水,白露转身给她倒了一杯水。子淼捧着水杯“咕噜”几下就喝完了。
子淼喝完水以后说:“姐,我真没想到,你还是个话唠,以前没见你那么多话,刚刚站在门口你突然跟我说了那么多,都快累死我了都!”
白露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不省人事的欧阳,“欧阳怎么喝成这样?”
子淼心里想着欧阳喝成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但是嘴上却打着哈哈,“不知道啊,他约我喝酒,等我下了播赶过去的时候,他就已经喝成这样了。为了照顾他,我可一口酒都没有来得及喝!”
难道欧阳喝得烂醉是为了自己?白露的心逐渐收紧,越想越难受,她索性也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然后坐下去慢慢地喝起来。
子淼见白露没有什么反应,心想反正我这个和事佬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最后和不和好那就看你们的造化了。她起身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往后摆手说:“累死我了,我过去了,过去看看我们的惜惜,然后洗澡躺平!”
子淼离开以后,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白露和欧阳,欧阳呼呼大睡,白露一时不知该如何自处。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坐到了沙发旁,趁着欧阳熟睡的时候,偷偷地看着他,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地划过欧阳的鼻翼和嘴唇。她想就让我自私一次吧,我真的好想,好好记住这张脸。
白露披着毯子一直守在欧阳的身边直到第二天早上,期间欧阳迷迷糊糊地叫过爸爸两次,叫过白露三次,有几次叫得特别伤心,应该是做了噩梦。一旁的白露都听得清清楚楚,她默默流泪,却不敢再有其他动作。
白露一夜无眠,那一夜她陪在欧阳身边,无声地诉说着衷肠,那些白露以前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情话欧阳没有听见,黑夜听见了。
天刚刚亮,白露赶紧起身准备,趁着欧阳还在熟睡的时候偷偷离开了。
欧阳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昏昏沉沉的,直到他看到桌子上的字条,瞬间清醒。
字条上写着:上个月的租金。
六个字,冰冷无比。
欧阳不死心把纸翻过来,纸的背面白得比他此时的脸还干净。欧阳无比失望,他无力地放下字条,捡起桌上厚厚的信封愤怒地往桌子上砸。信封破了,钱露出来,很刺眼,欧阳看着看着,眼泪不自觉地滚了出来。
过了几分钟,欧阳再次捡起桌上的信封,他一张一张的往外抽钱,一共抽了十张,十张放在桌子上,其余的放进口袋。欧阳俯身,在字条的背面沙沙地写上:昨晚的房费。
五个字,比白露留下来的还要简短。
第九十七章 女神
欧阳两句话就把一往情深的许敏打发得明明白白,人家警告了下不为例,人家强调了只有兄妹情谊!
董事会儿如期召开,失去了许志勇等一众元老的支持,毫无意外,欧阳被迫下台,而黄金宝高票当选新一任董事长。
欧阳真真切切地体验了一把墙倒众人推的感觉。他做错了什么?只不过是不愿意顺应集团战略委员会主任许志勇的安排迎娶他的掌上明珠许敏。
欧阳虽然年轻,但是自从他接管集团以来表现出了非凡的管理能力和强烈的责任感。可是这些表现不足于取信董事会,尤其是当他违背董事会的意愿选择与平凡普通的白露在一起之后,许志勇怂恿董事会的一众元老,欧阳难堪大任,大家要权衡利弊。集团元老们忠的是欧阳建军,不是欧阳瑞软,加上黄金宝一再游说并且许诺了巨大的好处,元老们无不动心,在经过短暂的一番思想斗争之后纷纷倒戈。
欧阳看着在座的每一位叔叔,包括此时意气风发的黄金宝,他们都是爸爸生前的战友,如今他们纷纷将矛头刺向自己,他没有半分怯意,也没有表现出一丝失败后的颓意,他感到的只有痛心,还有就是释然,大家终于不再掖着藏着,这样最好,欧阳反击的时候再也不用有负罪感。
还没等欧阳灰溜溜地离开会场,黄金宝就等不及了,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上演讲台去发表他的就职演说,看来对于董事长之位他是势在必得,连发言稿都事先准备好了。
欧阳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邪魅一笑。
黄金宝站在台上凯凯而谈,突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几位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他们径直走向演讲台。其中一名警察拿出一张逮捕令对黄金宝说:“黄先生,你涉嫌职务犯罪被逮捕了,这是你的逮捕令。现在你有权保持沉默,如果你不保持沉默,你现在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将可能成为呈堂证供。”
黄金宝想跑,但是他大腹便便怎么可能跑得过人民警察,于是他打消了逃跑的念头,他还想大声呵斥,向警察索要抓他的证据,但是他转眼就看到警察身上佩戴的执法记录仪,知道警察所言非虚,现在开口对自己不利。一番思想斗争之后,黄金宝自觉地递上双手,没有逃跑也没有大喊大闹,在曾经的战友们面前保持了最后的体面。
警察的声音铿锵有力,再加上当时台上正开着扩音器,一时间黄金宝被逮捕的原因响彻整个会议大厅。涉嫌职务犯罪。黄慧妃急了,想蹿起来保护自己的父亲,却被一旁的文思成死死地拽住,黄慧妃挣脱不开便只得作罢。
其他的董事会成员个个冷汗狂飙,他们差点联手将一个犯罪分子推上集团的董事长之位。大家担忧完集团的命运之后又开始担忧起个人的命运来,经过这一波操作,欧阳寒了心,过后指不定得怎么整大家。
许志勇的脸色不亚于被逮捕的黄金宝,他面色如泥,万万没想到欧阳还留有这一手。此刻许志勇感到深深的恐惧,他觉得欧阳变了,变成了大灰狼,不再是曾经那个可以任由他摆布的小欧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