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凶狠的啃咬,吻得盛莲两腿发软,丢盔弃甲,连连后退。
一把扣住男人的后脑勺,李维京不允许他的后退。屋门被撞开,骤然猛烈的风让盛莲头脑一时清醒:“门关、唔!”
很快,他再也说不话来,连他如花瓣般掉落的小小呻/吟,女Aplha也全部卷入腹中,不留空隙。
女人抬后脚把门关上。吻得难分难舍的两人来到屋内,盛莲跌跌撞撞,眼角余光感到头顶客厅的灯也要旋转,阵阵窒息的晕眩。
漫长而眩晕的吻结束。
直至坐到沙发上,盛莲整个人还是懵的。
“擦擦嘴唇。”
从茶几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李维京分出一张递给盛莲,她也顺势擦了擦嘴唇。
盛莲懵懵地道谢,接过纸,折叠好正要擦嘴,却听见身边的李维京嘶的一声,似是疼的。
他慌忙扭脸地看身边坐着的人。
示意没什么,李维京抬手摸下嘴唇。
“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女人摩挲着唇,唇上有血痕。
轰的一下,盛莲脸红得爆炸:“不、不可以……”
李维京可不是善罢甘休的性子。
“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女人的问题打得盛莲措手不及,他脸上高温不退。
支支吾吾一阵子,他索性闭嘴,专心折叠手中纸巾。
李维京颇有些风月经验。
一望即知男人的生涩,心中疑窦骤然丛生。
良久,她啊了一声,彻底醒悟。
“不会没有接吻过吧?”
问话一出,盛莲手猛地一抖,手上纸船丢了出去。
而这时,女人猛地俯身,往他腿边探去。
长发散在他腿上,隔着层薄裤,盛莲已然感受到温柔的抚弄。
酥酥麻麻,如电流。
他唰地起身,却浑身僵直。
李维京抬起身,目光惊奇:“怎么了?”
“我以为……”
盛莲声音细若蚊呐,开了个头,就不肯说下去。
“以为我要从脚趾开始吻你?”
李维京也站起身,凑到他面前,笑眯眯。
“啊那很脏。”
盛莲认真地答道。
李维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原来是这样啊。”
杏仁眼眨着,眼波流出狡黠的笑意。
她凑得更近,男人身体往后仰,再凑近,往后仰,再凑,后仰,终于,男人跌坐沙发上。
经历刚才的逼迫,他猛地大喘气,但李维京并不打算放过他。
修长的手搭沙发扶手,另一只手撑沙发皮面。
两臂间,李维京囚住她的猎物,俯身凑近,鼻尖抵鼻尖。
“你不会还是雏吧?”
她呵了一口气,吹向男人的耳朵。
才褪红的耳朵顿时红温,红如血珠。
男人噌地想站起来,奈何站不起来,被迫挺直背脊。
他不吭一声,女人趣味更浓。
“回答我嘛,盛莲?嫂嫂?”
“好嫂嫂?”
故作甜腻的撒娇,掩不住一迭声的调侃。
男人低睫,睫毛颤抖。
他扭过脸,干脆不去看此时讨厌又一直爱着的脸庞。
可眼角余光里,那双杏仁眼始终注视着他,盈满着前所未有的情绪。
眨了下眼睛,盛莲很是难为情,却还是答道:“我怕你看轻我……”
“快三十岁的人了,一点经验都没有,很、很奇怪吧?”
他的侧脸真好看,画师多一笔都画不出的优美弧度。
鼻梁高耸,睫毛阴影在凹陷的眼窝里筑了巢。
说着话的表情,更是充满脆弱的天真与羞惭,仿佛自己一无是处,特别糟糕。
轰然一声。
李维京理智的大门洞开。
出现在她脑海里,是二十三岁的盛莲。
在送别的机场,二十三岁的盛莲抱住她哭泣,告诉她:“会有人爱你的。”
十八岁的自己一点也不相信。
而现在,她想要抱住他。
两臂收缩,她俯身缓缓抱住坐着的男人。
盛莲抬头,诧异的神色消融于女人此时的表情。他抬手,安静地用手轻抚着她的背脊。
脑袋搁在男人的肩上,像是倦鸟终于找到栖息的地方。
犹嫌不够,她把脸埋在男人肩颈处,躬着的背脊慢慢放松下来。
“盛莲。”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你一点都不奇怪,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盛莲愣住。
然后,他长长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轻易击败我。”
轻易击败他的自尊、脆弱,以及不自信。
两人拥抱着,仿佛下一秒是末日,也不需要管。
·
“我可以亲你吗?”
“不可以。”
“可以。”
“不可以。”
说着,女人双手撑桌,探身去亲对面男人。
盛莲没有躲,仰脸凑过来等她亲。
这两日,两人玩这个亲吻游戏,总是欲拒还迎。
通常都是李维京主动问,盛莲假装拒绝,然后李维京凑过来亲他。
啵唧一声,李维京亲他脸颊,再亲唇,小狗一样重重咬一口。
盛莲呜了声,怒瞪她,郑重表示:“今晚你睡沙发。”
“我来就睡沙发啦。”
李维京抱怨着,两指在餐桌行走,跃上餐盘,“什么时候能换个地方?”
杏仁眼狡黠地眨呀眨。
盛莲不为所动,挪开餐盘,“禁止糟蹋食物。”
一个美好的清晨,从餐桌开始。
盛莲毫不怀疑,自己在度过人生中最美好的悠长假期。
洗完碗筷,他收拾下厨房,出门去研修班继续雕塑。
李维京跟着,要送他。
“那不准开劳斯莱斯幻影到校门口。”
“有个帅气有钱的恋人接你,难道不好吗?”
“哼要去就坐我的电瓶车。”
取出电瓶车头盔,盛莲递给李维京。
李维京瘪瘪嘴,最终接过。
坐到电瓶车后座时,李维京突然嘿嘿笑。
盛莲掌着车柄,问道:“怎么突然笑起来了?”
“刚才你承认了。”
“什么?”
“承认我是你帅气有钱的恋人了。”
“……”
才不管他的沉默,后座的李维京屈起长腿,长手抱住前面男人的腰。
说着嚷,盛莲也没有躲开。
春光温柔,春日和暖。
春风吹拂路上的两人,正正好。
这时,盛莲的电话响起。
正是这一通电话,令他不得不回到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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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
谢谢“咸鱼也不闲”的营养液!感谢!
第41章
校园的小巷, 满墙爬山虎。
绿意习习,静谧安静。
正是周末,雕塑教室鲜有人影, 李维京半蹲, 充满惊奇地看着眼前的雕像。
乳白雕像, 从头到肩, 线条流畅。
眼皮皱褶深深,雕刻出双大眼睛, 如杏仁核般灵动。
眼睛在笑, 绷直的嘴唇却显露冷淡。
“我在你眼里,这么心口不一啊。”
“是不容易开心。”
说着, 盛莲抚摸雕塑, 触感并不顺滑,冰凉、粗糙。
可他还是仔细抚摸着,当触碰到雕塑脸颊时,忍不住停留。
很快, 修长的手搭在他的手背,抓住,牵引着他的手往上, 摸到女人的脸颊。
李维京捉住盛莲另一只手, 引导他再触摸自己脸颊。
触感柔软、温热,这与雕塑不同。
那溢满指尖的温度,即将灼烧男人的手指。
他怕烫似地, 手指颤抖。
而女人抬起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
她对他笑,杏仁眼明亮。
“盛莲,我在这里呢。”
盛莲睁大眼, 双眼模糊。
模糊的泪眼看不清,他小心翼翼抚摸着女人的脸颊,一遍又一遍。
他不再需要触摸一桩死物来证明她在身边。
吻发生得很自然。
唇瓣厮磨,湿润、柔软,唇珠触碰,就引发某种颤栗。
啜着男人小巧血红的唇珠,李维京顺势问道:“晚上我可以跟你睡一起吗?”
“不、可以唔!”
盛莲的唇珠被报复地咬了下,略带糜烂的红肿。
下一秒,舌尖抵着这处,反复研磨。
雕塑教室东边那面白墙,映出男人纤美的身形,像是濒死的丹顶鹤,不断颤抖身躯,手臂求助似地搂着身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