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时间】
哇第一次收到这么多读者的营养液,谢谢你们,也谢谢你们的生日祝福!
又长大一岁,离永无岛更远啦!
第28章
多年以后, 这一晚,在盛莲脑海清晰又模糊。
他记得女人红唇吐露的话语、六角亭檐挂着的夜灯摇晃、淡淡的夜风拂面,也记得攥紧自己心脏的恐惧。
“我……能以什么身份……跟你一起, 离开?”
最终, 是时时因爱而起的饥渴战胜一切。
盛莲浓睫颤抖, 不安地眨着。
他期待什么样的答案, 很难说。
看着鱼上钩了,李维京红唇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似乎为了报复, 她坦白道:“这我没想过。”
然后, 她维持表面的体贴,为男人出主意。
“不过, 我肯定会安顿好你的生活, 说到做到。”
肉眼可见地,男人失落下去。
他意识不到这是场无关紧要的逗弄,攥紧自己的双手反复扭着,以沉默抵抗现状。
可盛莲心底从不肯怠慢维京。
他真正体贴地找出理由:“在南城也很好, 就是……”
就是时常要等待你,有些寂寞。
没有说出口的话,一旦说出口, 大约只余可笑、可叹。
于是盛莲默默闭上嘴唇。
这男人又不好懂了。
酒喝得五分燥热, 李维京难免心浮气躁。换了平时,人前人后侃侃而谈,神色自若, 女人能做到。
然而今晚,盛莲哭了。
素来他如温宁素雅的薄胎陶瓷,美则美,毫无灵魂。
现下眼睛含水, 宛若春波,连带名字里的莲字也生动风情。
女人忽地仰面躺在亭中长凳,亭台斜飞处,外面是广阔的夜空,星子闪烁。
此时天地颠倒,她下意识咬舌尖,却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想玩弄眼前人。
Alpha就是如此霸道,哪怕她平时一口一个嫂嫂,看似敬重至极,现在却想逼弄挺进。
李维京你啊你,素来讲的道德伦理呢。
这可是你死去堂姐的未婚夫。
想到这,女人闷闷发笑,为释放的欲念,为逼近的禁忌。
这无端的笑声响在夜里,和着黑魆魆的影子,令盛莲心里发毛。
他忙凑过去,手小心搭在女人胳膊,轻唤:“维京。”
纤白的手一把被捉住。
女人扭过脸,杏仁眼涟涟,笑容甜蜜,吐出来的话却跟外表差了十万八千里。
“离我远点。否则,”
“我干。烂。你。”
话是贴着他耳边说的。
说着,她丢开男人靠近的手,自己挣扎着坐了起来。
盛莲呆立原地,见她挣扎着坐起身,没敢搭手。
接连退了几步,退到亭下长凳前,猛地跌坐下来。
整个过程,他都直愣愣的。
长指抚上手腕,空伶伶。
腕上的抑制剂手表,竟已不见。
是季成星。
那恋慕的少年偷走手表,妄想偷走她的心,期待再发生一夜的情感。
李维京闷笑一声。
怎么说,这时候的她,感觉相当不赖。
她已然懒于做个盛莲心中的好人。
对于盛莲,她一向伪装成热情开朗的年轻人。
这难道不够委曲求全的?
对这个嫂嫂,她已经用尽了耐心。
好人游戏,她不玩了。
趁着醉酒,女人秀发如云,垂落肩头。
红唇、黑发,她漂亮的眉骨轻拧,蹙起的柳叶眉,像是一抹不经意划在人心口的弧度。
盛莲想,教我如何不爱她。
爱上李维京,压根是对造物主的信服。
它造出这眉目清冷的漂亮女人,就是为了让人无缘由地爱上她。
“嫂嫂,我有时候很懂你。”
思想解了束缚。
李维京无所顾忌,抬手,指了指左脑,“理智上,我推理得出你的部分想法。”
“然而,我有时候也不知道你要什么。”
女人坦诚。
盛莲怔怔愣愣的,眼神飘忽,像是在听,又像是不在听。
人云游天外。
说完该说的,李维京痛快了。
她站起身来,在湿软的风里,走出风止亭。
“好啊。”
盛莲忽然出声。
李维京扭脸,不明所以。
男人垂下的浓睫如花,白皙的脸透红。
他抬眼,藏不住眼中期待。
脑子阻滞一下,女人很快明白。
她美丽的寡嫂,在期待一场艳遇。
哪怕这场艳遇,有违道德、背离人伦。
手抚在亭柱上,李维京想起祖父写下“风止”两字的初衷。
风能止歇,人心如何能停止风波。
她红唇微启,一抹笑慢慢挑开。
既是嘲讽,也是无趣。
“算了。”
说完,女人意兴阑珊,留下一夜荒唐,步出亭外。
外面已是深夜,夜深露重。
未开的兰花染了浓露,沾湿女人的裤脚。
她张开五指,指缝盈风,柔软的,潮湿的,像是谁的发丝缠绕。
回去的路上,管家候在一旁。
“维京小姐。”
“您休息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唔了声,李维京点头,问道:“昨晚什么情况?”
“您离开房间以后,守护门外的我被支走。”
“是中仁少爷的人。”
管家低眉回道。
昨晚,按照李维京的吩咐,管家守在门外,即为照顾门内进入发///情期的Omega盛莲,也是为找出觊觎其的各种渣滓。
结果这一出,还真让她找出来了。
“李中仁啊。”
李维京笑了一下,“那盛莲发//情的药也是他下的?”
得到肯定的回复,她再次笑了一声。
管家深深低下头。
立在夜风中,李维京目光深深。
盛莲方才的邀请,权当做发//情期残余的不理智。
要不然。
盛莲那般言语、神态,她美丽的寡嫂,似乎人尽可夫。
如此,倒便宜李中仁、李莉莉他们了。
酒意上涌,李维京也懒得理清心中鄙薄是对嫂嫂,或是李中仁这等不入流的人。
她打了个几下手势,管家会意,领着去休憩的房间。
休憩的房间在三楼。
大厅的客人已然散去,三层如远离尘世的小楼,更是不见喧嚣。
从前,这便是李维京的房间。
一众摆设未改,房间里,金色重瓣烛树足有两米高。
是她十七岁陪同父母去拍卖行,母亲赠她的礼物。
浴室里,女佣放好水,恭请她洗浴。
热水、香薰,长发拢一处,脑袋仰在浴缸枕靠上,忽地睁眼沉没水底。
耳膜鼓噪,鼻腔灌水,胸口被一根细丝勒紧似的。
清醒的沉没。
窒息来临前,哗的一下,女人坐起身。
不过一会儿,她已完成沐浴,披着浴袍,擦着头发出去。
卧室里,金色重瓣烛树亮起光。
金色枝叶伸展,托着被点燃的重瓣花蕊,如山火染遍。
重瓣烛树是仿东方的异域藏品,兼具奢华与实用的艺术感。每朵金色重瓣花朵被点燃,像红色山茶全数绽放。
烛火煌煌。
仰脖吃了女佣备好的抑制药丸,女人坐于窗边的沙发,读艾略特的《荒原》。
“孩子们在问她:西比尔,你想要什么的时候,她回答说,我要死*。”
门开了一条细缝。
一束光似流水,闯了进来。
进屋的盛莲看到的,是这副场景。
温馨的红色烛火中,女人的脸隐在黑暗,杏仁眼冷淡地看过来。
重叠的烛影,女人乌发拢到一处,露出截白皙修长的脖颈,身上披着件黑色浴袍。
黑袍上,隐现暗钩的金线。
她像是仕女图勾勒的人物,乌发有着墨的黑,雅致至极。
可深藏不露的神情,是古画里帝王才有的威严。
只看了来人一眼,她的目光再次停留在文字,女人翻了页书,语气平平。
“你何必来。”
李维京已经不想继续方才的错误。
可盛莲身上还披着她的黑色风衣。
一咬牙,他褪去黑色风衣。
风衣落地,男人站着,身体颤巍巍得抖。
“我,”
才一开口,盛莲已经觉得嘴唇干涸,
“我来继续刚才的事。”
女人眼睛落在纸页上,语气悠闲。
“那可不是脱个风衣就能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