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主仆的角度来说,她要感谢他,可是从男女的角度来说,他又是活该。冯菁拢了拢头发,鬼使神差摸上他肩膀的伤疤。
端贤自小身娇肉贵,全身上下就这么一处。
别人不知道,她知道。
往日她不好意思看他,可来来回回那么多次,该看的不该看的,也都看得差不多了。
适时,端贤醒过来,在她的香暖的身体旁边。
四目相对。
床上就这么大点地方,两人的衣服全在地上,避无可避。
冯菁缩回手,眨了眨眼睛,脱口而出,“其实我是个随便的人。”
端贤笑了,拨开她散落在脸颊的发丝,说了一句她觉得他永远不会说的瞎话:“没事,我就喜欢随便的人。”
说完手还不老实的在她腰间摩挲,就在继续往下滑上她圆乎乎的屁股的时候,她拦住他。
“今天谢良回肃州,你和他一起走吧。”
这是要赶人。
端贤反抓住她的手,把两人的手指交叉在一起,然后实话实说道:“京中那边确实棘手,可并非无法可解。大行皇帝已经把血符咒的解药方交出,现在的形势和过去不一样。”
“你找到他了?”冯菁惊叫,被子从她身上滑落,被她及时拽住。
那是他豁出命都要知道的真相,真的就这样得到了吗?
端贤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肌肤相贴,一五一十的把他如何寻到大行皇帝说与她听。
冯菁闻言震惊,原来竟然只差了那么一点点。
“那……那皇宫那边,已经有皇子了吗?”
端贤捏捏她的鼻子,失笑道:“哪有那么快的。”
“有那么多女人呢,人多力量大嘛……”冯菁小声嘟囔。
“你以为一个晚上能做多少次?”
冯菁脸唰的一红,谁要听他说这个。
她躺在他怀中,陷入沉思。
一旦皇帝有了亲生子,端贤如何自处,且得看圣上和他的情分。到时候京中势力重新洗牌,还真不好预测。可这事毕竟八字没一撇,皇帝年纪不小了,还能活几年没人知道。倘若幼主继位,拿权的还不是端贤么?他没有狼子野心,但依附于他的那些人可不一定,筹码都下了,到时候由不得他。说白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将来必有一场纷争。他在这旋涡中心,又怎么逃得掉身不由己的命运?
果然这世上有千般好,置身事外、不据为己有是最好。
和他再跳火坑是不可能了,就算没有郭前辈的托孤,冯菁也宁愿黑驼岭度过余生,自由自在,不愿再涉足京中权力中心尔虞我诈。
端贤见她不语,心知她犹豫,遂开完笑道:“现在大家都知道我不能人道,前头的王妃又被你当众杀了,放眼京中,谁还敢不要命了嫁我?你堂堂神鹰教主,多少要负点责任吧?”
“你——”冯菁被他的歪理深深震惊,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想怎样?”
见她上钩,端贤从善如流笑道:“不然还是你嫁给我,反正咱俩都睡过了。”
冯菁刀他一眼,当即冷哼道:“跟你睡一觉就要嫁给你?那你以后走夜路可要小心了。”
今时不同往日,冯菁不再是城王府的侍卫,无需惯着他,想说什么便说什么。端贤早就知道她的性子,故而每每被她挖苦嘲讽都不回嘴。
谢良和佟语欢相继离开,走的时候有些老大不情愿。他始终无法接受冯菁和殿下,总觉得这中间差着辈分。佟语欢笑他傻,更加弄得他火冒三丈。幸好后辈杜恒相当贴心,给他带了不少干粮,勉为其难缓解心中郁闷。
与此同时,无时无刻不在勤劳的朱轼挖地三尺,终于有了些眉目。
一封信快马加鞭送到神鹰教。
端贤怔怔的攥着信笺,指节发白。
真相比他想象中的更残忍,他的菁菁,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练武场上,冯菁苦口婆心地说服双双练习一些基础招式,绿戎、传风和几个女孩子坐在一旁悠闲的看热闹。
端贤顾不上其他人,大步流星走进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跟我来。”
说话就说话,拉拉扯扯做什么。冯菁不情不愿的跟着他来到前厅后面的小屋。
“郭妙英教你的借魂术,对不对?”他看着她,心都要滴出血。
原来是要说这个,冯菁没心没肺的笑了一下,“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练借魂术的人活不过十年,你知道么?”他颤抖地说。
冯菁凄然,“十年,那可太久了。”
她从匣中拿出一只青釉盖罐,指着里面的铜钱道:“每次被借魂术反噬我就扔一枚进去,如今已经有二十四枚。”
她放下罐子,看着他。
“郭妙英传给我的借魂术,是缺了三页的。”
话音没落,端贤就抱住她,非常紧,好像是害怕她现在就扔下他独自下黄泉似的。
贪生怕死是人的本性,可她偏不。
她这样,他不意外,可是心里难受,痛的说不出话。
半晌,他低声道:“菁菁,我们一定有办法。”
既然是神鹰教的传世秘术,遍寻教中,说不定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不管怎么样,他不想放弃。
冯菁不太认同他的做法,因为郭妙英的借魂术是老教主亲自教的,这说明老教主也没有看过全本。一代又一代的口口相传,那三页肯定是失传了。他如今这般疯魔,完全没有意义。
“咳咳……你别找了,这里面不能有。”
端贤推开一扇灰扑扑的门,呛得冯菁连连咳嗽。
陈雁非死后留下不少淫书和房中用具。当时顾不上烧掉,绿戎说先收起来,没想到给收到这里。
墙壁上的小油灯发出幽暗惨淡的光。
冯菁冷眼瞧着他忙碌,无聊之际起了些坏心眼。
她用食指戳起一个圆环,在他面前晃了晃,憋着笑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端贤一时间竟拿不准怎么答,说认识好像显得有点下流,说不认识,又怕她瞎说乱来。
冯菁见他耳尖泛红就知道他准是又在装正经。
“拿回去研究一下。”她假意要把东西放入袖中。
端贤赶紧拦住她,“别胡闹。”
他夺走圆环扔去一边。
冯菁抱着胳膊看着他掏出帕子擦手,故意道:“你不想试试?”
他意识到她在捉弄他,放下帕子,看着她微微一笑,“怕你受不住。”
冯菁张口结舌,想不到他说起荤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入夜。
绿戎照例多准备了些帕子放在床角。连日来端贤都睡在夫人房中,教中上下人尽皆知,只是谁也不敢说破。
冯菁本人也装聋作哑。
当年陈雁非养那么多女人,她才养这一
个,算不得过分。
和过去在京城的时候不同,他们有时候只是说说话,相拥而眠。
但今天显然不是。
她刚躺下他就欺身过来,一点一点的吻她的耳朵。
没有衣服的阻隔,手蔓延到她身上。
他从枕下面摸出一条红绸布,覆上她的眼睛。
“你……你干什么?”
她回过神来,伸手去摘,却被他拦住。
温软的唇雨点一样落在她的锁骨,胸乳,小腹,一路向下。
突然一个冰凉的东西夹上充血变硬的胸前。她瞬间绷直了身子,一种陌生的,酥酥麻麻混着疼痛的感觉缓慢爆开。
她难受的扭着腰肢闪躲,夹子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
看不见是什么,可猜也猜到了。
“你……你怎么有这种东西……”
他不答,伸手一只手指轻轻拨动一边的夹子。玫瑰色的小东西随着扯动,颤抖着又变大了一些。
冯菁仰起头,十指紧紧抓住床单才忍住尖叫。
他过去没兴趣搞这些把戏,如今食髓知味,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是个中好手。
随着身后一声声的撞击,铃铛叮叮当当的响声越来越急。
冯菁终于撑不住,身子一软,软绵绵的倒在被子里。
他松开夹子,轻轻亲吻安抚那两个硬硬的小东西。
“还敢不敢乱说话了?”
她眼角还带着泪,说不出话,红着脸连连摇头。
晕晕乎乎的又不知道被他弄了多久,总之最后她打定主意,再也不要招惹他。
今天真是疯了,弄的到处都是。
稍微动一下就有他的东西流出来。
她背对着他,显然没睡着,但也不说话。
“不高兴了?”端贤试探性的问道。
“……”
“刚刚弄疼你了?”
“……”
“不满意?”
冯菁瞪大眼睛,腾的坐起来。
他在说什么!?这人怎么突然变如此轻浮。
不料端贤眼角带笑,明显是在戏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