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向阮时笙,“阮小姐比照片上漂亮很多。”
阮时笙过了几秒才开口,“原来是魏小姐。”
她说,“我在财经杂志上看到过很多魏小姐的报道和照片,照片拍得有些老成,一下子没认出来。”
她笑笑,“不过魏小姐还挺上相。”
魏月面上的笑意一寸寸的淡了。
话有些弯绕,却并不难听出里面的嘲讽。
说照片丑,说她上相,意思她本人更丑。
她没接话,转头对着孟缙北,“什么时候回来的,前两天还听说你在国外……”
她说,“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孟缙北像是没听出来话里的意思,“结婚还能本人不到场?”
魏月勾着嘴角,“那谁知道你了,反正挺多人都以为你不会回来……”
阮时笙也听得懂她的意思,她名声差,他应该是不愿意娶的,好多人都以为他会临阵脱逃。
“休息室在哪?”阮时笙打断她,提着裙摆,“新买的鞋,有点磨脚。”
孟缙北低头,就见宽大的裙摆下伸出一只水晶鞋,很经典的款式,露出白皙的脚背。
阮时笙用鞋跟轻敲地面,发出咚咚的声音,“痛。”
孟缙北收了视线,抬手叫来服务员,让她带阮时笙去休息。
还不忘说,“里面有吃的,你先垫垫肚子,宾客还有很多没来,我这边要耽搁的久一些。”
阮时笙点了下头,没看魏月,跟着服务员离开。
没走几步,能听到身后的声音。
魏月的语气挺正常,别说气急败坏,似乎连生气都没有。
她像是在开玩笑,“挺有个性的姑娘,也不知你拿不拿的住。”
孟缙北没回应这句,而是说,“我哥已经在宴会厅了,你在这儿等不到他。”
魏月呵呵,“我又不是为他来的。”
后边应该还说了什么,听不清楚了。
进了休息室,里面确实备了很多点心。
昨晚喝了一肚子酒,今天折腾到现在也没吃口饭,阮时笙是真饿了。
她吃的有点急,嘴巴里填满食物的时候,休息室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推开。
对方风风火火,视线在屋内转了一圈,然后问,“就你们俩?”
旁边的造型师有些愣怔,“您……”
阮时笙接话,“你来了就还有你。”
对方闻言,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走的也是火急火燎。
造型师转头看阮时笙。
阮时笙耸了下肩膀,往嘴里塞食物的动作没停,“不用管。”
来人是阮家二夫人,对外她要叫母亲,私下里,她什么也不想叫。
阮二夫人走了没一会儿,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相同的动作,相同的问话,很明显是在寻找什么人。
得知这里没有,对方转身离开,走的匆忙,休息室的门都没关,于是他接了个电话,声音也就传了进来,“找到了?好好好,赶紧把人带走。”
造型师过去关上门,嘟囔着,“这些人,来这儿找什么人,这里除了新娘子还能有谁。”
阮时笙勾着嘴角,似笑非笑,没说话。
又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服务生过来提醒走红毯了。
阮时笙这才提着裙摆出去。
宾客都已经进了宴会厅,门外红毯这端站着的是阮家的二老先生,同样西装革履,只是看过来的神色有些复杂。
阮时笙走到他跟前,阮修亭开口,“今天很漂亮。”
“谢谢。”阮时笙很客气,虚虚的挎着他的胳膊。
前面的门打开,红毯不长,尽头站着孟缙北。
他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定定的看过来。
有些人的眼睛是会唬人的,明明神色淡淡,只是因为专注,就能让人在里面看出一些虚幻的情意来。
也就怪不得阮依会对他情根深种。
第4章 :一辈子就一次
孟阮两家联姻,捧场的人多到整个宴会厅都站满了。
阮时笙虽不混商圈,可家庭出身摆在这,视线一扫,台下的人大多她也都认得。
强强联手,关系网几乎覆盖了整个安城。
也就怪不得孟家明知她不咋地,也还是愿意舍弃一个儿子的幸福,成就两家事业。
司仪念了好长一段开场白,之后到了交换戒指环节。
戒指是孟缙北准备的,盒子打开,钻石大的有点夸张。
不过工艺还不错,不俗,又闪又亮。
司仪说这是孟缙北前几天在国外拍卖会上拍回来的,上面的钻石不管克重还是切割的工艺都是世间独一份。
他不知晓孟缙北出国的原因,很自然的美化了他的行为,说他专门为了这枚戒指漂洋过海一趟,足以见得对阮时笙的用情至深。
阮时笙想笑,也确实笑出来了。
见孟缙北看过来,清了清嗓子,小声问,“挺贵吧。”
孟缙北说,“还行。”
阮时笙说,“其实没必要买这么贵的。”
反正也是戴她手上,对他来说划不来。
孟缙北语气淡淡,“一辈子就一次,又不是买不起。”
阮时笙有些意外,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戒指,最后附和了一句,“也是。”
交换完戒指就是新人互吻。
孟缙北神色坦荡又自然,掀开阮时笙的面纱。
盯着她看了几秒才俯身过来,动作挺快,看着是一触就走。
可俩人都知道,不过是虚晃一枪,根本没碰到。
后面是双方长辈致辞,冗长又无聊。
这个环节结束,酒席就开场了。
阮时笙换了身礼服,跟着孟缙北去敬酒。
人多,酒席厅几乎坐满了。
有专人领着,规规矩矩敬了两桌酒,孟缙北就招手叫了人来,耳语几句。
再然后他带着阮时笙从侧门出来。
阮时笙有些意外,“这就结束了?”
“敬了两桌,够了。”孟缙北带着她往外走,“剩下的自有人应付。”
阮时笙这才想起,也并非只是她一夜未睡,孟缙北应该也是没消停。
他也挺累的。
沿着走廊走到头,正见一人迎面过来。
对方也看到了他们,脚步快了一些,走到跟前开口,“正要找你。”
这人阮时笙认得,是孟家大少爷,孟景南。
比孟缙北大两岁,兄弟俩模样七分相似,只是相对于孟缙北的冷硬,这位孟大少看起来更随和一些。
孟景南说,“徐家的人在外边候着,我请他们进来,他们没应,只说找你有事儿,看着挺着急的。”
他皱眉,“合作的事儿你之前没拒绝?”
徐家,阮时笙差点把这事忘了。
她转头看孟缙北,就见他神色淡淡,“他们来了。”
他说,“我会去处理。”
孟景南说,“最近徐家有几个项目运营的不错,但他们家内部实在是盘根错节乱的很,暂时不适合合作。”
孟缙北嗯一声,“没打算合作,只是一些私事儿。”
孟景南这才放心,“行吧。”
然后他问,“你们这是要走了?”
孟缙北说,“有点累,这边没什么要紧事儿了,回去缓一缓。”
孟景南点点头,“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去吧。”
他看了一眼阮时笙,“你也辛苦了。”
阮时笙赶紧说,“不辛苦。”
她确实不辛苦,就算累也是自己作的。
随后分开,俩人往外走。
到酒店门口,却是看到几个人,一个个表情凝重,来回踱步。
孟缙北转头看她,“外面停了车,司机你认得,去车上等我。”
阮时笙赶紧说,“人是我打的,我来处理。”
孟缙北似乎是想笑,“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这场子你就别砸了。”
他还看了一眼阮时笙修身的礼服,“也不好抬腿。”
阮时笙瞬间想起自己昨晚邪恶的一脚,后知后觉有点不好意思。
徐家人正好看到他们,赶紧朝这边走。
孟缙北在阮时笙肩膀上拍了一下,“去吧。”
阮时笙犹豫几秒,最后还是妥协,“那你这边快点。”
她转身出了酒店,司机就在车旁边站着,看见她赶紧开了车门。
阮时笙主动说,“孟缙北在里面,要等一等。”
她坐进车里,转头看到旁边有喜糖袋子,拆开抠了一颗。
舌尖顶着糖块在口腔里转两圈,就见孟缙北出来了。
是真快。
司机赶忙要过来开车门,结果孟缙北只走了几步,还没有完全下台阶,又停了。
一辆车正好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下来个姑娘,快速朝他跑过去,嘴里叫着阿北哥。
粉白色的大衣,俏皮的丸子头。
她跑的有点急,差点撞到孟缙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