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霸道从他手里夺过碘酒,取出棉签,也学着他的样子给他上药消毒。
“你自己受伤了,你没看见么?”安予星莫名有些生气,给他上药的时候故意加重力道,涂抹完了,还很认真地握着他的手吹了吹,然后才贴上创口贴。
动作格外仔细。
他一声不吭,仗着身高优势,很轻易地就能打量安予星此时此刻的动作。
安予星上完药后,一抬头猝不及防跌进他漆黑如云的眸子里。
他一直在看她。
一种微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说不清,道不明。
安予星顿了顿,神情有些不自然,默默合上碘酒,没去看他,声音僵硬地回答了他说的话:“因为他们在诋毁你,我听不惯就想动手。”
许以辰抬起眼帘认真去听,“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安予星烦躁道:“反正是些不好的话,我不想再重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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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予星住在28层。
这里的楼层,一层是两间住宅,斜对着面。
隔音效果不知道好不好,之前为了赶装修,闹得动静很大,也不知道有没有惊扰了对面的邻居。
安予星站在门前想着改天跟这户邻居道个歉,互相认识一下。
洗完澡,安予星百无聊赖地趴在床上,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点开了一直都没怎么使用过的微信。
她在国外不怎么玩微信,也没有发过朋友圈,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次打开微信反倒有些生疏,有些功能居然还不会使用。
微信列表的好友屈指可数,安予星手指滑在X字母,看到了“许以辰”三个字。
他的头像很简单,就是一棵郁郁苍苍的梧桐树。
当年转学就是为了高考。安城盛为她规划出国,但安予星偏不如他的意,非要在国内上大学,进而阻止他们结婚的计划。
于是花钱去了市一中的重点班,又与许以辰做了一年的同桌。
当时微信已经流行起了,为了补习方便,许以辰主动提出加微信,还是他扫她的码。
想到这里,安予星手指不自然的点开了他的头像。
看到他的朋友圈一片空白,背景墙也是灰色的,白色区域出现一条横线。
安予星有些不明白,退出来又点开另一位好友的朋友圈,结果就能看到以往的内容分享。
怎么回事?
安予星打开百度查了一下,百度上写到几个原因,其中一条是好友存在删除你为好友的可能或者拉黑你。
“?”
安予星盯着手机屏幕。
画面静止了下来。
过了好半晌,反应慢半拍的安予星终于读懂了这几个字。
单方面删除好友。
一抹无奈又无语的笑声从喉咙里传出。
行!
许以辰你真可以。
小肚鸡肠。
安予星在心里腹诽一番,点开右上角的三个点,也将他删除了。
第二天一早,林妍就来了。
安予星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打开门看到林妍穿戴整齐,手里牵着狗绳,拴着一只金毛犬。
哇塞坐在地上,吐着舌头,对于陌生的环境兴奋又激动。
林妍摸着金毛的头,“我把哇塞给你带来了。”
“汪汪汪汪!”
哇塞兴奋地围着安予星转个不停,尾巴都快转成螺旋桨。
安予星打了个哈欠,蹲下身捧着金毛的脑袋说:“胖了好多啊。”
金毛跳起来,一下扑到安予星怀里。
安予星:“这么多年了,居然也不跟我生疏,没白养你。”
林妍:“是啊,还是见到原主人最高兴了。”
第5章 缘分应该是对面的邻居
安予星先让林妍进了屋,然后去卫生间洗漱。
林妍耐不住好奇,四处走动打量。
安予星新买的房子是一间大平层,三面全景落地窗,站在窗边就能俯瞰整个京港。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寂寞吗?”
安予星嘴里含着牙膏泡沫支支吾吾,“也不大吧,才二百多平方米,我之前还嫌小。”
林妍看到落地玻璃门前的画架、画板和推车,还有散落在地的画笔和调色壶。
大名鼎鼎的伦勃朗牌进口颜料被她洒得满地都是。
有些脏乱。
木质画架很大,人在面前都显得很渺小,很难想象这么瘦薄的女孩会扛着这么大的画架进行灵感创作。
这么一对比,二百多平方米的房子确实有点拥挤。
林妍看着画架,心想家的电视也不过55寸。
“你也不收拾收拾。”林妍说着,弯腰准备将散落的画笔捡起。
“不用,一会儿阿姨会上门收拾,你就放那儿别管了。”
安予星从卧室里走出来,光着脚,换了一件白色吊带裙,披散着头发,显得整个人既清纯又明媚。
像极了童话书里的贵气公主。
她不矮,标准身高一米六六,但因为很瘦,显得整个人比实际年龄要小些。
再过几个月她就24岁了。
林妍失落地别过头,难怪前几日赴宴穿得那么普通,也不影响身上富养的气质。
安予星从冰箱里拿着两瓶酸奶和一盒饼干走了过来。
“你今天不上班吗?”
林妍笑道:“今天周日,我上什么班。”
安予星“哦”了一声,将一瓶酸奶给了林妍,另一瓶打开倒进玻璃碗,然后倒满小熊饼干搅匀后吃。
林妍看在眼里,提醒道 :“早晨空腹喝酸奶对胃不好。”
安予星:“没事,这已经不是早晨了,都十一点了。”
林妍说不过她,不再多嘴。
安予星大口吃着酸奶碗,刷着手机,问了句:“你爸爸最近怎么样了”
安城盛早些年接触的是房地产行业,当时正赶上国家政策和时代的红利,公司规模很快拓展很大。林妍的父亲是个普通人,常年外出进建筑队和工友一起干活,好巧不巧出现在安城盛手下的项目里。
一天晚上,林妍的父亲林海与队友都喝了酒,不知道是出于原因,双方打了起来,结果从三楼坠了下来。
队友当场去世,林海则是摔断了双腿,至此成了残疾人,后半生只能靠轮椅行动。
那时正处于2000年初,又是自己的项目出了人命,安城盛作为负责人就给两家赔款以作慰藉。
死者家里赔偿了八十多万,林海家里四十多万。
可林妍的母亲对这一结果不是很满意,四十多万放在当初不算少,但家里的顶梁柱没了,后半生靠四十多万过日子根本不行。
于是安城盛又资助林妍上学,从小学到大学所有费用全部包了。
安予星一开始并不知情,上了高中后看到林妍来家里,才知晓了这样的状况。
出于对林海的愧疚,安城盛没有亏待过林妍,安予星上国际贵族学院,林妍也可以上,并且还安排在家里,让菲佣照顾,自小也是过得锦衣玉食的生活。
林妍忽然沉默下来,好一会儿过后才淡淡开口:“就那样吧,腿疼的毛病又犯了,一到下雪下雨天就疼,去了好几家医院都治不好。等过几天,我把他接到京港,看这里的医生能治好么。”
安予星:“嗯,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尽管提。”
“对了。”安予星忽然想起了什么事,起身来到衣帽间。里面各种最新款式衣服,热门保值的包包,每一样看上去都很奢侈大气。
“你看看这些有没有你喜欢的,要是喜欢就拿走。”
这样的衣帽间令谁看到都很心动,林妍也不意外,“啊,这样不太好吧,毕竟都是花你自己的钱买来的。”
安予星:“也不全是,墙壁上那几个包包和这件衣柜里的衣服不是我买的,是池泽铭买的,他那天非要带着我去试衣服,我觉得他的审美有问题,他喜欢的我都不喜欢,而且也都不适合我。正好,你喜欢就全拿走吧。”
林妍黯然收回了嘴角的笑容,心头涌出一丝莫名的刺痛感。
这里的随便一件衣服,随便一个包包,都可以抵上她爸爸一年的医疗费了。
“可是这是泽铭送给你的,我要是拿走怪不好意思的。”
安予星摆摆手,“没事,他肯定也不记得给我买的是什么了。”
过了中午,林妍还有事要先回去了,安予星送她到楼下,顺带溜达哇塞取个快递。
安予星随意穿了件外套,踩着拖鞋要出门,林妍提醒:“外面天气降温,你这些穿出去肯定会冷的”
安予星:“我一会就上来。”
门打开,哇塞先跑了出去。
安予星跟在后面,刚跨出门槛就在笔直的楼道尽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
许以辰似乎在等电梯,电梯到28层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林妍不知所觉,也同样往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