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陆续续,有人从林子里走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五个,光是沈盈在马车上瞧见,就有二三十之众。
而林子里,还持续有人走出。
沈家其他人也是诧异。
出发了这么久,他们还是第一次遇上陌生的逃荒队伍。
就耽搁了这么一小会,他们一共站出来有三十来人,青壮占三分之一,看他们团结的样子,和彼此的熟稔程度,说不准,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
只不过,沈家看看自己,再看看他们,对面这样惨兮兮,没靠近都闻到浓烈的臭气,总觉得自家人出来跟玩儿似的,
不光是沈家人在打量他们。
他们也注意到沈家的队伍了。
就两个壮小伙。
其余的不是女人小孩,就是中年汉子,人没自家队伍多,却拥有五头牲口,竟然还有一驾马车。
人没自己多,物资看着还五大车。
立刻有人反应过来,一个妇人从人群中跑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噗通一声滑跪过来,对准了沈母的位置哀求。“这位好心的夫人啊,诸位老爷们啊,求求你们赏点吃的喝的吧我的孩子都快饿死了!”
她说完也不等沈母回话,只低着脑袋嚎叫,磕头都磕得不走心。
后面的人瞧见沈家人僵硬在原地,没有驱赶,也有样学样,一个比一个的会哭。
有孩子的基本都抱着孩子过来了。
沈母心疼这些看起来干瘦的孩子、和年龄说不定比自己大的女人。
第24章 教科书式表演
可,心疼归心疼,她时时刻刻照管物资,看着家里的水取用一次会消耗多少、一天得取用多少水囊,怎么会不知道,家里的水,只够全家人正常饮水情况下喝三天的。
如果走在前面的这些逃荒的人,缺水到了这么糟糕的程度,她更不可能把自家的水出让了。
“大姐、妹子,你们都别这样了,我们也没有其他的吃食,瞧着行囊多那是我们穷得舍不得丢下家里的家当,我当初就差连蜘蛛网一起扫出来了,
对了!你看,我们刚才还路过了野豆荚,那边还有点野菜没采完,你们现在去,还能剥点豆子,回头晒一晒就是口粮了。”
言下之意,我们自己也是边逃荒边找吃的,你们要想吃东西,也可以去找,我们不会跟你们抢。
一旁的沈盈稍微松了一口气。
也许她会因为血缘的羁绊尽量保全沈家人,最起码有灾来袭的时候她会和现在一样,选择告知大家。
但如果团队里真有拎不清的,她会做好其他的准备。
好在,沈母不是那种圣母。
沈母话落,那几个磕头的对视了一下,她们这是,被拒绝了?
沈家要继续赶路,沈有田和两兄弟已经拉着缰绳,一边赶车,一边驱赶还围在旁边的妇人们。
可这群难民哪里肯让他们离开,追上来就要抢他们手里的缰绳,还有去摸索车上物资的,也有护着怀里的孩子,帮衬同伙们隔开沈家人,笃定他们不敢下死手推搡,毕竟他们手里有孩子。
沈有田看着自家媳妇被推开了好几次,那缰绳被人争抢,马儿都被被放走了,气狠了直接操刀,狠狠的砍在一个难民身侧。
铛、的一声,那刀倒是没砍中难民,但是擦着他的身边砍下去的,刀片和衣料摩擦,那种劫后余生的惊悚感,让难民瞬间叫了出来:“你们做什么!杀人、杀人啊!”
虽然那害怕,可他还是不走,手死死的抓着沈家的车架,他似乎看到水桶了,只要喊多一点人来,到时候、
面对这种死不悔改的,沈有田的回应是咬牙,对着这个人又砍了一刀。
这一次,可是实打实的砍中了他的手臂。
温热的血液喷洒出来的时候,周围短暂的死寂,之后才是尖叫和哀嚎声。
沈盈吃了一惊,但她速度最快,拿了一根短棍站在了沈有田身边:“好好跟你们说话说不听,我爹手里屠过的猪羊,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你们觉得你们的皮还能比猪皮硬吗?劝你们现在滚远点,否则下场比他还惨!”
说着,沈盈也灵巧的转了一下短棍,看样子十分熟悉棍棒兵器的使用。
“啊啊、杀人了!”那个惨叫的人还在哀嚎,沈有田向前一步,他立马滚了一圈,爬出去好几米,才被一对父女拖到安全位置。
沈盈眯着眼,回头让沈家人全部把武器拿出来。“今天若是我们动了恻隐之心,怕是一口水一捧米都护不住了,不想和他们一样,就拿起武器反抗,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到时候扒了他们的衣服,还能做几双鞋穿!”
影后的台词功底可不是盖的,打工影后从不用数字一二三来后期配音,咬字发音,语调声调都是翘楚,最起码,忽悠这群人,足够气势了!
沈家人被这话激得纷纷抄家伙,女人和孩子在中间,男人们操刀在外围,和这群难民对峙了起来。
那些个难民一看,有刀的不只是沈有田一个人,而是整个队伍,心中生了退意。
可就那么离开,难免心塞。
于是控诉道:“你们有这么多车马,车马多吃的,为什么不肯拿出来分我们一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家都是逃荒出来寻个活路,为什么要这歹毒,不帮就算了,还要伤我的人!”
沈盈见沈家没人出来对峙,便接了这一话茬:“我娘没帮你们吗?她都指路后面有野豆荚和野菜了,你们不但不感谢,还要上手来抢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