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私家侦探什么的，真不是诓她的吗？
结果还没开口问呢，方才他们开车的那条路驶进来一辆黑车。很普通的车，十万不到，很久没洗了，灰扑扑的，放在车堆里相当不起眼。
裴莺张望驾驶座，看到了一个黑衣黑裤、还戴了顶黑帽子的男人。这副装扮，瞬间令她就想到在电视剧里看到过的那种潜伏黑衣人。
她瞬间老实了。
霍霆山微不可见的笑了下，在裴莺看过来时又敛起笑容，他牵起她的手领着人往电梯那边走。
裴莺下意识想挣脱，但垂眸时瞥见他左臂上的白纱布，动作一僵，后面慢慢放松下来。
霍霆山和裴莺去了二楼。
二楼比较杂，既有布置精美的书店、女生喜欢逛的精品杂物店，也有星巴克和奶茶铺，更有当季潮牌衣店。
今天是周末，加上有些学校开学晚些，二层里人不少。
霍霆山牵着裴莺，一边走一边看，耳边是行人交谈嬉笑的声音。
换了个时代，他又和她一起游肆了。
每一声的笑语，旁边每一家新奇的店铺，都是一抹带着浓重彩色的笔画，让他对记忆里现今的认识更加清晰。
霍霆山看到前面有家奶茶店，不少年轻男女在喝奶茶，其中也有手牵手的情侣在。
“想喝奶茶吗？”霍霆山看向裴莺。
裴莺其实有点渴，她今天背的小包装不了水杯，在警局没水喝，她也不好意思向警官讨水。
但是……
“那就是想喝。”她只是迟疑一小会儿的时间，已经有人拍板了。
霍霆山牵着她继续往前走，扫码点单，他自己先随意选了杯柠檬水，然后将手机塞裴莺手机，“点吧。我这人不爱亏待自己人，你今天首日上任陪玩，现在老板发福利了。”
裴莺没立马将手机还回去，因为要点单，他总算没牵着她了。慢慢看了看列表，最后裴莺选了一杯海苔龙井奶盖。
霍霆山见她点好单了，便把手机拿回来，他单手下单，之前才将人放开的左手，又很自然的牵回去了。
旁边除了他们，也有其他小情侣在，但在众多情侣中，就数他们这一对最打眼。不断有人偷瞄，看一眼，再看一眼，然后和身旁的同伴咬耳朵。
“我赌一盒魔芋爽，那一对绝对是热恋，而且刚谈不久，从刚刚开始除了点单那会儿，手就没放开过。”
“好想知道那个妹妹用什么粉底和口红啊，裸妆效果居然这么棒。”
“要不上去问问？”
“还是不了吧，她男朋友看起来是那种‘’莫挨老子和老子女友’的类型，我不敢上去。”
“哈哈哈。”
裴莺：“唉！”
霍霆山听她唉的那一声，长眉挑了下，“不想在这里干等？”
这倒是提醒裴莺了，“现在排号多少？”
霍霆山：“A3768，我们是A3799。”
“三十多个号，三个员工一起作业，可能要等十分钟。”裴莺转头看周围，看到有家书店，“去书店里看看吧。”
霍霆山欣然同意。
这家书店装修得很雅致，许多书架都是以几何图形做的，其中还有各种不规则、以“火”字形凹造的书架。
书分门别类摆放，有军事、语言、职场、历史和各类文学小说等等。
书店不单纯是卖书，还卖各类造型精致的文具，在一处的角落还有一面许愿墙，所以里面不算安静，偶尔能听到闲聊说话声。
霍霆山本来是随便逛的，但当来到一类书栏前，他不走了。
裴莺看着“历史”这一栏，难以想像他喝酒泡吧、打人还贼利索，居然对历史这么感兴趣。
顺着看过去，《大殷赋》、《谈大殷》、《殷太.祖》、《大殷帝国》、《裴后传奇的一生》……一众书籍赫然在裴莺眼前。
相比起其他朝代，殷朝的热度向来居高不下，所以历史栏里的书，殷朝的能占40%以上。书店要盈利，自然要卖高热度的书。
有些书外层有塑封，打不开，霍霆山先拿了一本没塑封的《大殷帝国》，然后又拿了一本《裴后传奇的一生》，将后者塞裴莺手里。
裴莺：“？”
霍霆山：“看看。”
从小到大，裴莺没少被一些对历史有几分了解的人调侃，问她爸妈是不是裴后的狂热粉。她从一开始的懵圈，到不好意思，再到后面已经能笑着坦然说“可能是吧”这几个字。
但像他这种直接塞书的，跟对号入座似的，她还是头一回碰到。
裴莺低头看书，这本《裴后传奇的一生》的书封画了半个身着凤袍的古风美人，之所以说是半个，完全是人物往最右侧靠，只留了半边。
画中身着黑红二色的女人定格在抬眸时，那只形状偏长的凤眼很是凌厉威严。
裴莺：“……”
不知道为什么，裴莺感觉这画配得失水准。
翻开首页，是带图的人物生平。
不知道从哪里传出这么一个说法，那些为帝王将相绘画的画师，其实很多都不会写实。
有些是夹带私货，偷偷将画像改成自己的特征，让这些帝王将相顶有画师特征的脸“流传千古”。还有些据说画像过于真实容易摄魂，古时迷信，忌讳鬼神，就算帝王将相说不要紧，但底下的人也不敢真的“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