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光线暗,而且刚刚他一门心思回忆谭沫沫的名字,没怎的留心观察其他人。现在认真看,没想到这边竟有大美女。
她穿着淡绿色的连衣裙,皮肤很白,剪水明眸若流星,在昏暗里像一朵娇艳盛开的白玫瑰。
十八二十的年纪水嫩得很,眉眼间带有青涩,更有学生时代常有的天真,但已经谈过七八个女朋友的项承却敏锐的看到了难言的风情。
等再过些年,等青涩褪去,她一定风情万种。
一道锐利的目光从侧边扫过来,项承打了个激灵,忽然间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是泽少想给他们找个嫂子。
失敬失敬。
项承开口时,裴莺就闻声看过去了。第一眼她看的是项承这个说话的人,但第二眼时目光却偏了偏,再次和那双狭长的黑眸对视。
对方此时静谧无声,像一片幽深不见底的海,看久了后,居然还有一丝丝怪诞的、不知从哪里来的熟悉感。
裴莺皱着黛眉移开眼。
她不喜欢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也不喜欢最开始他那仿佛要将她吃了的眼神。
霍霆山见她转开头,长眉挑了下。
得,她不高兴,不给看了。
谭沫沫也在打量和项承一起过来的三个男生,最高的那个穿着拼色的风衣,看起来很酷,也有几分桀骜不驯,不像话多的类型,气场挺唬人的。
其余两个都是一身潮牌,脖子上还戴着银链饰品,他们乐呵呵的,没什么距离感。
和谭沫沫打量外貌不一样,纪乘光的家境不错,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霍霆山腕上的机械表上。
一线城市的两套房,就这么戴手上了。
明毅这会儿已经和陈荃聊上了,听对方说包他们这桌的酒水,顿时就乐了:“行啊,那就一起呗,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大家认识认识呗。”
这次团建用的是今年元旦文艺晚会剩下来的品牌赞助经费,再加个人A一点。
既然有人说请喝酒,干嘛推辞嘛,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浮香清吧区里的大桌是六边形的,文艺部一共九个人,缺席两个,到场七个,谭沫沫和叶子仪关系非常好,两人同坐一边。
于是等最迟的裴莺来到时,她和其他人一样,自己独坐六边形的一边。
“不介意我坐这吧?”身旁响起一道低沉的男音。
裴莺目光往旁边飘。
果然是他。
没得到回答,那人停顿两秒,然后迳自说道:“好,谢了。”
紧接着他就坐下了。
裴莺大为震惊。
他好什么好,谁回答他了?这人真是我行我素。
霍霆山见她终于再次看过来,开门见山,“认识一下?”
裴莺将头转开,不搭理他。
霍霆山:“……”
那边的e人陈荃开始和明毅交换信息,他先指了指项承和另一个潮男,“这俩S大的。”
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和霍霆山,“我和泽少是国防的,你们是什么学校的?”
都是年纪相仿,肯定在读书,拉近距离的第一步是放出学校信息。
S大是国内顶尖的大学,不过对于本地人来说,并不如外地考生那般难考进。但S市的国防,除了卡高分以外,还卡身高体重和视力等,入学前得全身检查,但凡有一项不合格就直接出局。
刚刚不搭理人的裴莺,现在惊讶地看着霍霆山,“你是国防的?”
霍霆山似笑非笑道,“我以前怎么没见你对当兵的这么有好感?”
裴莺眼露疑惑。
以前?什么以前?
她以前又没见过他,这人怎么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叶子仪瞬间更支陵了:“你们也是S大的?好巧啊,你们是哪个系的?”
……
交换了学校专业和彼此姓名后,气氛更融洽了,点了酒,大家喝清酒,聊小天。
这桌人不少,聊了一会儿天后,有人提议玩游戏。
人多,玩游戏热闹。
“我们来玩国王游戏怎么样?”明毅提议道。
这个提议获得了全票通过。
裴莺这边是七个人,加上霍霆山那边的四个,一桌共十一人。
国王游戏,无脑抽牌小桌游。
首先是抽牌,抽到大王牌的人有权指定某个牌号,向其发号施令,要求ta完成某件事。
基于可能会越玩越大、越玩越出格,所以一致决定给被判决方留一条退路:
被点中的不想干可以,那就用罚酒代替,男生喝三杯,女生喝两杯。
这酒不是清酒,而是浮香里面30°的中度酒“迷醉”。
牌发好了,裴莺翻开自己的牌。
红桃9。
他们十一个人,一张大王牌,剩下的是1~10的号牌。裴莺这个点数很大了。
“哈哈哈,这一轮我是国王!”谭沫沫一把将大王牌甩到桌上。
明毅轻啧了声,“啧,居然让你拿到了王牌,行吧,你说一个数字。”
谭沫沫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第一局,咱们开局轻柔一点。这样吧,男生们牌号里面最大的那个,打电话给自己的crush,告诉她‘其实我是弯的,我喜欢男生’。来吧,帅哥们请翻牌!”
“卧槽,太恶毒了!”
“不是吧,一上来就玩那么大?沫沫,你是不是对‘轻柔’这两个字有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