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眼睛霎时通红,被安抚得背脊发紧,腰忍不住弯下,下颚抵在她的肩上。
他今日喘得很克制,好似大声些就会将她惊扰,实在古怪得很。
落入她耳中的呢喃似喘吟,裹着慾,还有被压抑着说不出的冷淡情愫。
“沈映鱼。”
他甚少唤她全名,还是这样的腔调,她听着忍不住又想怜惜他。
沈映鱼松开黏糊糊的手,半眯着眼翻身坐在他的腰上,咬着下唇轻言细语着哄他:“忱哥儿今夜就不闹我了。”
他又不说话了,玉白的面上带冷静,动情地喘着,怕动作太大吓走她,想推开她,但手违背本意地扶着她晃得如拂柳的腰肢。
女人的体力本就不够,晃了几下便颤抖地呜咽软趴着,意识涣散地微启檀口细喘。
他却未停止,双手紧紧搦住盈盈一握的楚腰在冷静中发疯,带着残忍的凶狠,每一下都想要顺着触碰藏在里面的心,感受真实。
脉络在跳动,随着每一次动作越发黏润。
沈映鱼脸埋进他的颈窝,双膝分开地跪坐在他的腰侧,两人的喘声交织融合成一片。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不要命地弄,她连声音都发不出,四处如水般地溢动。
不知已经多少次了,大腿被掐红,含不住地顺着腿根滑落至膝盖打湿被褥,空气中渐渐弥漫着更浓的气味。
这男人真不能骄纵了,越发不知餍足。
她有种快要被他弄死的危险感。
最后沈映鱼蓄起唯一的力气,一脚将沉溺在亢奋疯狂中男人踢下榻,然后软软的侧躺在榻上不平地呼吸。
被踢下榻的苏忱霁喘着掀开清冷的眼,死死盯着榻上的女人,俄而缓缓地颤着眼睫,从地上爬起来跨步上榻。
“哎,哎——”
沈映鱼还没有缓过劲儿又被翻过身压在榻上,捧住她的脸紊乱地吻,好似要将多年积攒的都给予她。
榻晃出哀鸣,就在沈映鱼忍不住,颤着手去按墙上的机关时,他终于抱着她停下了。
“沈映鱼……”
又是低沉的呢喃,带着古怪的腔调,疑惑又似狂癫。
还不待她多想便被烫得蓦然扬起白皙的脖颈,眼前一片绚烂的白,娇软的身子迅速泛起奇异的慾粉。
这般灭顶的快感持续十几二十息才停止。
室内阒寂无音。
沈映鱼坐在榻上扣领口的盘扣时,手指颤得好几次都扣不上,秋水潋滟的眸含嗔地觑一旁面无表情盯着自己发呆的男人。
突然他动了身。
沈映鱼颤着瞳孔,受惊般地往后退,贴至角落才发现,他是想将迟迟扣不住的盘扣固定。
冷淡的青年轻敛下眼睫,玉面上洒下一道残影,明亮的光下照出他眉宇之间的冷漠与沉寂,如初冬融化的一滴水,清透人心。
他凝望脖颈上吻出的痕迹,神色怔愣,一言不发。
骨节分明的指尖拂过,带起沈映鱼身体上余感未散的颤栗。
“怎么了?”她不自然地别过头,涌上莫名的羞耻。
但只是吻痕而已,没有别的痕迹,她很好。
他收回视线没再看,腔调惺忪地淡声回应:“无事。”
当系好最后的衣带时门外被猛地砸响,小姑娘带哭腔的声音传进来。
“娘亲!”
一声声比一声还要急迫。
“都怪你,今日本是说带孩子出去玩,都怪你!”沈映鱼怪嗔乜他。
他指尖一动,蓦然将她肩膀压下,腔调冷得似置身寒冰之中:“沈映鱼,哪来的孩子?”
沈映鱼闻言蹙眉,嗔他道:“你在说什么?孩子当然是生出来的。”
他今日实在古怪。
“别闹了,令月在唤我。”她推了推按住肩膀的手臂,纹丝不动,眼神也紧盯着她不放。
沈映鱼妥协道:“忱哥儿,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了?
他迷茫地看着女人,清冷的面容浮起一丝情绪,心似被一条细细的天勒住,疼得想翻滚。
许多年未曾见过沈映鱼了,他本以为自己都已经忘记了她的面容,如今才知从未忘记过,在孤寂的日子中越发像梦魇般清晰。
脑中也闪过她在那褪色的院子里,和旁人喜上眉梢说要嫁人。
他蠕动唇瓣缓缓问道:“沈映鱼,你嫁给了谁?”
捏住肩膀的手在问出这句话时,紧得近乎在颤抖。
他记得当年她便想嫁人,这些年她已经嫁人了吗?
见他这般模样,沈映鱼以为他还未清醒,脸上展出无奈的笑:“好啦,忱哥儿别闹了,令月哭了。”
“让她哭。”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尾渐渐蒙上一层血色,固执要她的答案。
沈映鱼一顿,疑惑歪头道:“忱哥儿你……忘记了吗?我们已经成婚好几年了,念枝都已经三岁了。”
话音落下眼前的男人紧绷的神情落下,没有言语,低头埋在她的颈窝,抖着肩膀,古怪地笑出了声。
沈映鱼动了动,却察觉肩膀洇湿透春衫,抬手揉慰他的后颈,关切地询问:“忱哥儿你究竟怎么了?”
“嫁给了我……”他咬着上扬的尾音呢喃。
还不待她回应,他的话陡然一转,冷凉中透着偏执的戾气:“沈映鱼最好不要骗我,不然我会将你困在我身边生生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