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羞怯的语气,沈映鱼嘴角微抽,忍不住想要扶额,不死心的想要继续,忽闻门口传来一声明显的咳嗽声。
两人心一激灵,齐齐抬首朝门口看过去。
抱剑的侍卫脸色铁青地握拳放在唇边重咳,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两人竟这般的大胆,在府上公然讨论此等事。
侍卫忍不住看向前方的主子。
青年神情冷清地双手环抱,垂感极好的衣摆如水雾在光下轻轻摇晃,目光微倦地平静注视里面的两人。
小侍女见是他,登时吓得脸色惨白,忙伏跪在地上不敢说话,身子止不住地发颤。
背着人说坏话还恰好被本尊抓住,沈映鱼脸上也一阵心虚。
苏忱霁微敛眼睑,手微抬,屈指叩在门框上,嗓音如常:“下去。”
小侍女忙提裙摆往外走。
沈映鱼佯装没听懂,也提着裙摆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的后面想浑水摸鱼,还没有待走至门口,便被他抓住了手腕。
被拉住无法迈出房门,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小侍女,脚步越来越急促地离去,好似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逐般。
苏忱霁凝视她略显焦急的侧脸,手指微动,将她往后用力一拉。
“苏忱霁!”
沈映鱼没有防备,蓦然被拽得脚步踉跄,直径撞入微凉的怀里。
她神色转变慌乱,明眸不安地四处张望,犹恐被人发现了。
他将下颚放在她的肩上,腔调惺忪,如坠玉落湖,冷得毫无尊敬之意:“小阿娘,旧事我都忘记了,没想到你还记得这般清晰,不如也帮我回忆回忆?”
温热的气息、冰凉的薄唇,皆在若有若无地触碰她脖颈上脆弱的肌肤,从背脊传来的感觉让头皮发紧。
“我、我也忘记了。”她磕磕绊绊地拒绝,心中已对之前的口出狂言产生了后悔。
身后的青年好似没有听出她的拒绝,轻笑着将唇印在她跳动的筋脉上,握住手腕的手松开,缓缓将她环紧:“小阿娘,忘了吗?”
“忘什么?”气息危险地拂在侧颈和耳畔,沈映鱼忍不住将头往一旁躲,大气都不敢喘。
“上次。”他含咬住她的耳垂,气息微变,似在努力克制情绪:“你说算溺床吗?”
经由他刻意的提醒,沈映鱼刻意想要忘记的事再次如浪般袭来,她身子一僵。
上次与他险些意乱情迷。
尤其是他如今故意用这个称呼来唤她,违背道德的感觉使她头皮发麻,连嘴唇都开始哆嗦。
苏忱霁察觉她在发颤,面无表情地掀眸凝望她震惊得失焦的眸,齿间微用力。
“嘶。”沈映鱼还未回神便又被他揽腰横抱起,几步朝里放在榻上。
她一落坐榻上双眸霎时瞪大,抬脚去踢他,语气掩饰不住的惶恐:“你想要干嘛!”
他立在榻前伸手将她送来的玉足握在掌中,漫不经心地乜她涨红的脸,冷静的语气带着一丝败坏感:“你。”
前世19
沈映鱼抽脚的动作一顿, 反应过来后挣扎越发剧烈,犹如被踩着尾巴炸毛的狸猫儿,杏眸瞪圆, 狐假虎威的警惕又含着一丝惧意。
苏忱霁松开她的脚,她倏的便裹着被褥往里滚去, 把自己裹成厚茧, 愤怒的语气又有怯弱:“你敢碰我一下, 信不信天打雷劈!”
天道会不会劈, 他不知, 但眼下女人这副神情却是格外有趣。
苏忱霁忍不住伸出修长的手遮住半张脸,微散的黑发垂下挡住冷白的长指, 殷红的仰月唇微勾,发出轻笑, 面容无端透出几分诡异的绮丽。
被莫名嘲笑的沈映鱼咬着下唇,死死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好似他敢扑过来她就会张口咬死他。
他笑够后放下手,单手撑在床架上, 神情清冷如雪,却在引诱:“沈映鱼,难道你不想与我一起被雷劈吗?”
墨砚般的乌木瞳清晰倒映着她的面容,那眼神似能穿透她堆砌起来的高墙。
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清冷地站在面前,就能将她看透。
“你胡说!”她想也没想地反驳, 捏着被褥的手指泛白。
怎么可能,她又没疯。
“没有吗?”他微倾腰身与她对视, 微翘的狐狸眼看似多情却是一片漠然。
“没有,从未想过, 曾经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沈映鱼屏住呼吸,下颌微抬地盯着他的眼。
从未想过?可她白日还与旁人说过喜欢他。
苏忱霁眉心微颦,视线环视她脸上神情的确除了不喜,再也看不见其他情绪。
沈映鱼受不住他突然变得这般古怪的眼神,好似她对他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须臾,苏忱霁抻直身,神色微恹地从她身上掠过,没再说什么,转身阔步离去。
待确定他真的已经走远,沈映鱼霎时松口气,抬手拂过额上的冷汗。
日后想必日子更加难过了。
……
果然,虽然那日苏忱霁当着众人的面承认她的身份,其实什么也没有改变。
苏忱霁的东西需要她负责,不仅如此,府上又莫名出了一条明文规定,不能浆洗衣裳行交易之事,违者双倍处罚。
她没了赚钱的机会,便想着去揽私活。
杂役房的人刚开始还会因为她的身份来讨好她,到后来渐渐发现不对,那个正常的人会将对有养育之恩人,放在杂役房中磋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