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他的行为惊到了,也忘记将手指抽出,渐渐背脊绷直,像是有什么顺着她的指尖钻进肌肤,忍不住软软地喘着气。
手指被什么时候松开的她也不知道。
等回神时,他的脸已经靠得很近了,鼻尖抵在她的唇上,如初雪的一片雪花,冰凉,纯粹。
“沈映鱼,你不知道我饿了吗?”他的语气轻轻的,给她一种情人在耳畔交颈私语的错觉,浑身都忍不住紧绷起来。
“我、我给你做了,你、你别太得寸进尺…唔…”被突然捏着抬起下颚的沈映鱼登时睁大了杏眸,满眼错愕地盯着闭眸吻自己的青年。
他的动作很轻,斯文又克制,轻轻用舌尖抵开她紧阖的唇齿,温和地勾缠着她的舌,唇辗转地吮吸,强制地掐住她的脸颊,堵住所有能逃离的后路。
青年的吻是开在人心间的罪恶之花,掌握着她的喜怒哀乐,若有若无地勾引出她心中的贪欲,逼迫她生出不该有的疯狂渴望。
征服他,或者被迫臣服,将一切都奉献出来,由他拿乔、索取。
沈映鱼轻嘤咛一声,捏着他衣袖的手指泛白,被柔吻得意识涣散,失去了所有抗拒的力气。
“真的给我做了吗?”苏忱霁轻喘着微抬起头,从她唇中牵出透明的银线,断裂在唇角。
屈指擦过,似在给她即将窒息的缓和,并未要她回复什么,她也来不及回答他包含歧义的话。
仅停顿几息他又埋头从锁骨往下吻,偶尔发出啜吸的亲吻声。
越发炙热的气息不断喷洒在脆弱敏感的雪肤上,沈映鱼从意乱情迷中醒来,看清眼前的紊乱的场景,大脑宕机般的骤然用力攥住他的长发,将埋在锁骨处湿润吻着的青年拉开。
“苏、苏,苏忱霁……”
他眼尾微红地抬起头,气息紊乱地喘着,看她的眼神是纯粹的不解。
沈映鱼浑身无力的从他身上滑落,抖着手指将桌上已经冷却的面推过去,磕磕绊绊地哽咽道:“面冷了。”
苏忱霁闻言目光一顿,默不作声地看着对面脸色潮红,唇瓣红肿不堪的女人,愁苦地颦着眉不敢怒也不敢言的怯弱表情,一股难言的愉悦从心口蔓延。
是真的喜欢欺负她至敢怒不敢言。
他忍不住低头轻笑,如她所愿地端起已经冷成一团的面。
沈映鱼见他端起碗,险些喜极而泣。
还好他没饿得分不清人和吃食,发麻的嘴唇让她无法忘记刚才的场景,也分不清适才究竟是她疯了,还是他疯了。
苏忱霁用膳时动作斯文却不慢,咀嚼声都极其轻,沈映鱼还没反应过来,一大碗面就全被吃完了。
他放下碗站起身看向外面,日头正在低沉的往下坠,金灿灿的柔光带着醉人的暖意。
“还能走吗?”他转过头突然问她。
沈映鱼腿本来还在发软,但他问出这句话莫名觉得心虚,垂着头点了点。
苏忱霁没说什么,倾身将她抱起。
沈映鱼抵着他的肩膀,手脚并用的慌乱挣扎:“……放我下来!”
“再乱动我会生气的。”他漫不经心地抱着她往外踱步。
话音一落,被抱在怀中的沈映鱼果真停止了挣扎,僵着身子不敢乱动,犹恐他做出什么过分举动。
女人的身形轻得没有重量,如同一只张牙舞爪的家养狸奴,轻而易举就能抱在怀中,按住后颈便能抑制她所有挣扎的动作。
风和日丽最好的时节,院子外墙角的花开得正浓,大簇簇海棠花枝被压得沉甸甸的,风姿冰冷的青年抱着她行在道路上,明月簪上的发带拂过她的脖颈,痒得她心在发颤。
沈映鱼小心翼翼地攀着他的肩膀,眼神止不住地打量周围。
幸好周围并无人。
她松了一口气。
若是被人发现了,只怕是一万张嘴皮都解释不清了。
两人没走多久便至矮院的墙下。
苏忱霁脚步停驻在矮墙外的海棠树下,突然将她放下来,越过她的头,伸手去勾枝头的花。
沈映鱼见状下意识去拍他的手:“你干嘛!”
苏忱霁眨了眨眼睫,看了眼泛红的手背,缓缓放下来手矮眸觑她,无声询问她在作何?
这海棠树是她每日都会精心照料的,能盛开得这般好,自认也有几分功劳在,被人在眼跟前折花枝根本无法忍受。
沈映鱼眼神微凶地瞪着他,出口的话却软弱得毫无威胁之力:“花……要在枝头才是最美的,你不能随意乱折。”
其实当拍完他的手,她便后悔了,整个苏府都是苏忱霁的,海棠花自当也是他的,摘自己的花,她哪有什么资格管,但话已经出口了。
果然眼前的青年嘴角怪异地轻撇,毫不怜惜地折下树上的海棠花,一手按住她的头,将折下的花插在她的发髻中。
“我的,想折便折,戴好,不许取下来。”他矜持地抬着下颌,冷淡的眼神掠过她的脸,腔调如常道:“还算勉强能入眼。”
说完转身离去,留下一脸懵懂的沈映鱼立在原地。
须臾,她后知后觉地抬手碰了碰鬓边的海棠花,又似被针扎般的猛地收回手,脸莫名泛发烫,热浪顺着双颊蔓延至耳廓。
她忍不住抬手做扇,企图将古怪的热意扇走。
越是扇风,头顶好似有不可触碰的火焰,热浪越涌得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