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冲动上头,她转身直接气势汹汹地奔向最前面的马车。
马车帘子被带着怒意撩开,珠帘发出不虞的碰撞声。
沈映鱼本是前来质问,直到看见里面的场景,她霎时被眼花缭乱地震惊到了。
这哪里是马车,简直就是小型的卧居,紫檀木的靠椅摆放两侧,中间圆木桌上奇珍异果……
还有雾帘窗牖边单手支着下巴,正漫不经心翻阅着书的青年,萦绕在朦胧的茶雾中,俊朗得似完美古画。
“何事?”
他翻着书籍,头也没抬,浑身矜贵得连旁人多看几眼便觉得眼睛镶金了。
坐这般好的马车,却吝啬得连个堆放行李的小马车都不留个她。
沈映鱼压下心中的不满,尽力让自己语气表现得十分平和:“后面的马车被东西堆满了,我进不去,也不会骑马,更没人带我!”
着重将后面的一句话咬得格外缓慢。
翻书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掀开鸦黑睫羽,腔调徐徐地反问:“所以呢?”
“呵呵。”沈映鱼扯嘴角,不客气地提起裙摆往里进。
他冷静地觑着无人同意却前来理直气壮鸠占鹊巢的女人,并未阻止她的行为。
“还欠你几辈子都还不起的钱,所以,我留在这里伺候你。”她半阖着眸,舒服地坐在靠椅上。
本来没打算与他同待一处,但这里实在看起来太舒服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其实不值得提。
最主要的是,他可能是故意想让她跟在后面步行。
她才不赌。
“主子。”紧随其后的武寒不知为何姗姗来迟。
苏忱霁从半分坐像都没有的女人身上收回视线,“不用,她就留在这里伺候。”
“是。”
不知是否是沈映鱼的错觉,总觉得他最后两个伺候,含在唇齿间意味似乎莫名不对。
沈映鱼头皮发紧,有种主动钻进蛇窝的错觉,冷得她忍不住将脚收在裙摆下。
马车缓缓开始行走。
沈映鱼想象中的折磨并没来,从马车开始行走始,他只在中途扣响座面,吩咐她倒茶,其余吩咐倒是一概全无。
但她却未放松警惕。
不知晓要去何处,还有多久才至,而又因马车行驶只有微不可见的摇晃之外,稳当得实在太舒服了。
沈映鱼将头靠在软垫上,昏昏欲睡的将身子蜷缩起,最终并未坚持几息便睡了过去。
日落融金,最后一抹余晖消散,苍穹洒下雾黑的薄纱将天地笼罩在黑暗中。
沈映鱼总觉得,自己似在梦里裹在炙热的火海中,热得她心慌意乱,忍不住伸手想要扯衣襟散热。
结果却触及到了温热的肌肤,微硬,经脉在掌心跳动,从沉稳转至剧烈。
她没有反应过来摸的是什么,下意识多触碰几下,直到耳畔传来裹着热气的呼吸声。
!
她立即将手收回来,倏然从将醒未醒的梦中睁开了眼。
天早已黑了,但隐约还能窥见一星半点轮廓。
在白日的马车中。
但她却没有在靠椅上,而是被人抱着躺在美人榻上,整个身子被桎梏得完全不能动弹。
不仅如此他还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沉沉地喘着古怪的气。
贴得丝毫缝隙都没有留,甚至能清晰感受腿心被抵着。
沈映鱼脸色涨红,四肢挣扎着将抱住自己的人推开。
但他抱得太紧了,只将他扰得从睡梦中清醒。
“放开我。”沈映鱼察觉他抬起了头,双手立即抵着他的肩膀。
黑暗中窥不见他神色如何,呼吸沉沉,似在压抑着什么。
就在她以为他又要发疯时,须臾,他翻身坐在榻沿,单手揉着额。
身后的沈映鱼忙坐起来,被拱散的衣襟都来不及拢上,手脚并用地往外跑去。
还未下榻脚踝骤然被握住,往后一拽,她只来得及惊叫出声,便被整个拽了过去。
双手被握住压在美人靠上,她一脸迷茫的被抬起下颚,脖颈便被咬住了。
尖锐的牙齿磨着脆弱的肌肤,舌尖轻舔将颈肉吮吸入口,用牙齿研磨,带着欲要刺破皮肉,饮血止渴的冲动。
刺痛糅杂着急促的呼吸不断刺激着头脑。
她眉心苦颦,似被丢弃在岸上的游鱼,摆尾挣扎不过炙热灼烤得快要脱水了。
“别咬……”
女人的痛吟羸弱地带着怯柔,他含咬的动作一滞,尔后慢吞吞地松开被吮得泛红的颈肉。
他低沉地喘着,依旧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抚过脖颈,滑腻冷凉得如盘亘的蛇在游走。
前世11
“想咬破。”
他低声呢喃, 轻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沈映鱼,可以吗?”
沈映鱼打着寒颤,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 紧张得头皮发紧。
因为她察觉这疯子手腕上有一把匕首,正抵在她的脖颈, 用未开刃的背面缓慢磨动。
她连大气都不敢喘, 早已后悔白日主动送上门来的行为。
马车还在继续行驶, 里面的什么声音都像是传不出去般, 半分停顿都没有。
窗牖外的月色透进来, 落在他的侧脸上,泛着清冷的玉泽。
两人维持这样的姿势已经很久了。
终于他似轻颤几瞬眼睫, 缓缓将匕首移开,也将桎梏她双腕的手松开, 状似无力地倒在柔软的软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