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啊——”勾陈大帝边摇头,边无奈一笑,“东西已经吃进肚子了,他不愿意吐也正常,只是手段太下作。你等着看吧,那几位神族,不会轻易饶了他的。”
坐在一旁的真武大帝突然站了起来,神情异常激动,这样的话,他在昆仑山听过一回,玄女娘娘曾说:“至尊主宰的位置坐久了,便会心生贪恋。”
“真武,你有话要说?”勾陈大帝问。
真武由衷地笑了,眼中满是敬佩:“玄女娘娘早料的会有今日,她不会怕这些流言蜚语。”
勾陈大帝点头:“她作风一惯如此。”
紫微大帝倒是心事沉重,他很担心文昌。西王母曾特别提醒过,封印初下,文昌帝君的情绪不能有较大波动,最好是隔绝一切有关九天玄女、昆仑山、魔界的消息。
这下可好,消息满天飞,想不知道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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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女漠然的坐在院中的葡萄藤下,一样的院子,一样的藤椅,她曾经在这里等过文昌帝君。
那夜的风十分凉爽,她看着黑不隆咚的房间,心里空落落的。她竟像个小姑娘,期待着文昌的归来。
原来,早在那时她就已心动。
“在想什么?”罗睺走进院中,风中翻滚着浓烈酒气与熏人的胭脂香。
这几日,罗睺格外的忙碌,妖君鬼帝纷纷登门拜访,大宴小会不断,有意与魔界合作。
半年了,罗睺将魔魂藏的严严实实,她一丝线索都没有发现。
玄女拧起眉头,淡淡道:“你身上的味道很难闻。”
罗睺并不在意她言语中的嫌恶,哈巴狗似的蹲在藤椅边,笑道:“托玄女娘娘的福,妖界鬼界这回是彻底下了决心,要与我联手攻下仙界。”
玄女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这些天的风言风语,她听得够多了。
“我何时说过要帮你?”玄女歪斜坐着,顺势将手肘支在他的肩膀上,语调轻浮,“这碗饭硬吃下去,也不怕撑死?”
清凉凛冽的白檀香钻进鼻腔,罗睺酒醒大半,反问:“如今他们都晓得,九天玄女是我的魔后,你当真能置身事外?”
玄女曼曼生笑:“他们如何想,对我来说,重要吗?”
罗睺脸色逐渐变得阴冷,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你要反悔?”
玄女慢悠悠地站起身,微微侧头,清冷的眼睛不疾不徐地上下打量一遍罗睺,唇边溢出的冷笑,好似在说:你能拿我如何?
藤椅在罗睺的掌下化为碎片,突然迸发的杀意也同样使他感受到了血契所带来的痛苦。
该死,她根本不想要什么上三界,他竟然一时激动与玄女缔结血契,本想有玄女相助定能顺利拿下仙界,想不到竟被她摆了一道。
不过,她还真以为他拿她没辙?
罗睺阴森森地看向她的房间,低语声在玄女耳边回荡:“你以为自己心如金石?我知道你的软肋在哪,好好考虑清楚。”
烛影摇动,她立刻就明白了罗睺言语之下的威胁,“唰”地一下,屋内陷入沉沉黑暗。深渊之中,她的手握成拳,又缓缓松开,一念嗔恨,满盘皆输。
她慢慢将杀意积攒,将所有愤怒压抑,轻笑道:“露水情缘,也算软肋?罗睺,纵使心急如焚,也不能饥不择食啊。”
她见识过文昌的术法,能排仙界前列,自保不成问题。
“当真如此?”罗睺也跟着笑,“试试便知真假。”
玄女施下屏障,将罗睺的声音隔绝在外,疯话连篇,听得她心烦意乱。
夜半时分,夏犹清闪出一道清光,迅速地往昆仑山飞去。罗睺坐在窗前,五指支撑着下巴,极有节奏的一下又一下的起伏着,颇玩味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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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王母坐在青玉案前发愁,玄女轻轻推过去一盏瑶池仙露,平静地问:“天帝找你麻烦了?”
西王母瞥她一眼:“他不敢明着找我的麻烦,暗地里却说了不少坏话,说我管教无方,纵容你了。”
“你呢,魔魂查的怎么样了?”西王母呷一口茶,晓得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必定有事相求。
玄女寻了个空位坐下来,淡道:“他戒备心太重,我无从下手,毫无头绪。”
“那回来做什么?”
玄女诚实道:“多谢天帝的推波助澜,妖界与鬼界这几日与罗睺频繁往来,想联手对付仙界。罗睺想逼我出手,或许会拿文昌做要挟。”
西王母打断她,神情凝重:“倘若真有那一日,你是保文昌,还是与仙界刀剑相向。”
“不会有那一日。”
“是不会有那一日,还是你做不出抉择?”
玄女静默片刻,低声道:“我已替文昌寻得了保命之法,罗睺动不了他分毫。”
“你用了什么法子?”西王母忽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玄女摇头道:“娘娘不必知道。”
西王母叹息一声:“那么,你想让我做什么?”
“罗睺不能亲手杀他,却能借刀杀人。”玄女缓缓抬眼看她,“请娘娘护他周全,如果可以,最好是把他丢去蓬莱岛东王公身边。”
西王母道:“文昌是绝顶聪明之人,你就不怕被他看出端倪,封印动摇?”
“有娘娘的定神汤在,我很放心。”玄女忽而一笑,“五界中有关于我的谣言太多,蓬莱岛与世隔绝,正好让他远离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