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主，想知道这两位长相是不是真的势均力敌啊！」
「好好奇现在这两位在一起了吗？」
「采访是什么时候的啊」
「博主博主，求回答」
“好的，没问题。那下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喜欢她多久了？”
因为看不清面容，姜弥只能听着江裘晏的声音。
“我们是同个高中的。第一面在小区的电梯里。喜欢她多久了......”男人顿了顿，“算上今年，是第九年十个月。”
同一时间，她的回答接在江裘晏后。
“如果算上今年，大概已经有七八年了。”
「真磕到真的了！」
「互相喜欢就错过啊，不对就在一起啊。」
「居然是从校园就开始的双向暗恋吗......」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了音，姜弥就这样愣在床上。
九年十个月。
三千多个日夜。
她一直觉得江裘晏的喜欢是清透的溪水，让她能看到水下五彩斑斓的石头，姜弥也觉得这就已经足够了。
可此刻姜弥才知道，她想错了，她什么都不知道。
江裘晏对她的喜欢，是深邃无边的海。
包容也无声。
“追你，是第一次，和你做的很多事情是第一次。”
“我认真喜欢过的，也只有你一个。
他从来不会骗她。
姜弥鼻子冒了酸意。
心胀胀的，却无法形容是什么感觉。
或许是后知后觉的欣喜与遗憾。
“这么久。那你们这九年多都有联系或者见面吗？”
男人摇了摇头，“没有。我们是最近才再见，有了联系的。”
采访的男生一时有些沉默，“那你以后会告诉她，你喜欢了她这么多年吗？”
“可能会，有可能不会。”江裘晏轻笑一声，“或许等到我们到七老八十的时候，我会告诉她这个秘密。”
“为什么？”
“她现在只是对我有一些好感。我说出来，她会有压力。”
“而且喜欢她多久，只是我自己的事情，时间也不是衡量喜欢或爱的标准。”
“最后一个问题，现在有没有什么想对对方说的话？”
问题又默契地问到了一道，两人的回答一前一后地被剪辑出来。
“很开心能够再见到你。希望你一切都好，也希望你能够一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希望，你所有的愿望都能实现，也希望你永远幸福，不管我在不在你身边。”
「让我们祝这对暧昧期“情侣”99」
「所以博主能不能联系到这对啊，好想知道他们现在知不知道对方喜欢自己啊？」
「想说的话那里也好有默契！！！」
视频到了尾声，画面慢慢暗了下来，姜弥的视线慢慢变得模糊。
原来，她和江裘晏有一个相同的秘密。
他们都是怯懦又心酸的胆小鬼。
彼此靠近，却又不敢将喜欢表现得太过明显。
于是，兜兜转转，从彼此的世界里出现又离开。
加一：「看完了吗？」
加一：「第三对是不是你们两个？？」
加一：「我总不能听错你的声音吧。」
姜弥打字的手都有些抖。
弥有问题：「是，是我们。」
加一：「你们俩搞双向暗恋啊。」
加一：「你都没有发现吗？」
姜弥吸了吸鼻子。
弥有问题：「没有。」
弥有问题：「我也从来没敢往这方面想。」
加一：「他可能是怕给你压力吧，但没想到你也喜欢他了很久。」
加一：「找个时间，你们可以聊聊。」
弥有问题：「嗯嗯。」
所以刚刚她在江裘晏书房里看到的照片，大概率是她和他的合照。但时间，她并不知晓。
姜弥埋进被子里，唇角却不自觉地扬起笑。
/
看完视频后，姜弥翻来覆去，没了睡意，正想给江裘晏发去消息，他先发了过来。
江裘晏：「睡了吗？」
弥有问题：「还没有。」
那头很快弹过来语音通话。
姜弥按下接通，“怎么啦？”
“刚刚看你感觉不对劲，发个消息看看你还愿不愿意理我。”
姜弥弯了弯唇，出口的语气却佯装生了气，“江裘晏，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生气不回消息的人吗？”
那头很快答：“不是。姜弥，我只是担心你。”
“我没事。刚刚就是有点困了。而且就算我有什么情绪，那也是我自己应该要处理的问题，等我自己待一会儿后就会整理好情绪了。”
“姜弥，我是你什么人？”
男声温和地在耳边响着，姜弥弯着眸，“你是我男朋友啊，干嘛。”
“既然我是你男朋友，不管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情绪，你都可以和我展露，不要只让我看到好的那一部分，好不好？”
姜弥抿了抿唇，对对面轻喊，“江裘晏。”
“怎么了？”
“谢谢你。”
那头轻笑，“突然又说什么谢谢。是不是还有事情想问我？”
“有。”姜弥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问出声来，“江裘晏，你书房里那个相框里的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那个女生是你喜欢的人吗？”
那头顿了一会儿，很快察觉到了什么，“所以你刚刚是因为照片不开心？”
“不是要你回答问题嘛，又问我。”
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会，江裘晏开口，“姜弥，如果我暂时还没想好要怎么和你说，今晚你是不是会难过。”
“也不会吧。”姜弥老实道。
毕竟，她已经猜到了答案。
“你开一下门。”
姜弥微微愣住，“你过来了？”
“嗯，在门口。”
...
姜弥一打开门，就看到男人穿着单薄的家居服站在门口，她蹙着眉将人拉进屋内。
“外面这么冷，你怎么也不套一件外套啊，生病了怎么办？”
姜弥边说边准备去沙发上拿毛毯，却被身后的人拉住了手腕。
紧接着，男人的身躯贴了上来，姜弥被江裘晏从身后环抱住。他的下巴抵在她左肩，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后。
胸膛贴在她背部，透过单薄的衣服，姜弥能感觉到男人的体温，她的手搭上放在腰上的胳膊，微微侧过脸去，“江裘晏，你干嘛呀。”
“姜弥。”
“你不要生气。”
男人在她颈侧蹭了蹭，拥抱得也愈来愈紧。
姜弥扬起抹笑，抬手轻拍了拍江裘晏的手背，示意他松开一些，而后转过身去，面对着看向江裘晏。
“我没有生气。”
“我只是想问问你，如果你还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也......”
“是高中时候拍的，但具体的，我现在还不太能说，”江裘晏微低下头来，轻啄了啄她的唇角，“姜弥，你要知道，我喜欢你。”
姜弥愣了几秒，笑着回，“我知道。”
“江裘晏，我也喜欢你。”
“很喜欢你。”
她的神情变得认真。江裘晏看着她，眼底晦涩不明，他轻叹了口气，却没开口，只是又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姜弥，再抱一会儿吧。”
“好。”
-
冬至当日。
姜弥一觉醒来，感觉鼻子更堵了些，但好在这次喉咙没有跟着发痛。
她摸到手机，姜呈明和谭茹初在群里问她和姜珩回不回家吃。
弥有问题：「爸妈，我不回去啦，之前和你们说过今天有约了。」
哥：「我也不回，公司最近忙。」
妈妈：「我都忘了，那我和你爸晚上就随便烧点吃了啊。」
妈妈：「你们记得要吃汤圆。」
弥有问题：「知道啦，冬至快乐～」
哥：「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姜弥弯唇点下领取，还是个大红包呢。
弥有问题：「感谢姜老板。」
哥：「口头道谢，不接受。」
弥有问题：「那我收回刚刚的道谢了。」
哥：「......」
时间不算早，姜弥没再聊。起床洗完漱后，江裘晏带早饭来和她一起吃。
因为大家约的是晚饭，但江裘晏下午又还有工作要忙，所以两人只偷时间腻歪了一早上。
五点，江裘晏下班回到了胡桃里。
姜弥已经化好妆，换上了出门的衣服。接到江裘晏的电话，她快步朝小区门口走去。
冬季的夜，只剩月色和路灯相互映照。江裘晏靠在车门边，看向她。
姜弥今天挑了件米白色针织衫搭配咖色半身裙，外面套着羊羔毛，从远处跑来，像一只可爱的泰迪熊。
“不着急，不用跑着来。”江裘晏打开副驾驶，让姜弥先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