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预料，脚步也没来得及停，姜弥就直直撞进男人的怀里。
一瞬间，两人贴得很近。
她的腰被江裘晏扶住，手心自然贴在了男人的胸口处，底下的毛衣触感舒服，姜弥又下意识地抓了抓。
可意识到自己抓了什么时，耳边也落下一道低低的哑笑声。
“姜老师，很好摸吗？”
听得出身前人的打趣意味，姜弥闭了闭眼，感觉脖颈连带着耳朵都瞬间起了热意。
江裘晏还是微揽着她的腰，她很快松开手，摸了摸鼻子。
“不好意思啊......”
姜弥低声开口，搭了下江裘晏的手才直起身来。
“想继续摸的话也没事。”
“对你，我很大方。”
...
初冬的味道描述不清，但风已经比秋季刮得更冷些了。路两侧的树都渐渐落了叶，变得光秃秃的。
天气凉，所以两人也没想着走很远，就打算沿着胡桃里外的小道先走着。
江裘晏放开罐罐的牵引绳，让它自己往前走，他和姜弥则是慢悠悠在后边跟着。
“明天要开家长会了吗，几点开始？”
姜弥点点头，微微侧过身，“六点半，怎么啦。”
“那开完了我来接你，我们去吃夜宵。”
“好啊。”
汀南上个月开了一家小龙虾店，生意很火爆，姜弥听同事提起过几次，味道很好，但她一直没空去。
前几天改完卷后和江裘晏提了一嘴，江裘晏便说等她忙完这段时间一起去，没想到他还记得。
“大概八点就结束了，过去排队等会儿也刚刚好。”
空气里有她呼出的白气，姜弥弯着眸，“开完家长会，这学期的几件大事情都差不多结束了。到时候就能稍微休息会。”
看着姜弥边说边缩了缩脖子，江裘晏停下脚步，伸手去贴了贴她的脸，“冷了吗？”
姜弥眨了眨眼，“嗯，有点点。”
江裘晏轻蹙起眉，没有犹豫，“那我们回去。”
罐罐已经走到前边的草丛里去，江裘晏喊了几声，小家伙像是没走够，依旧往小路里面钻，他揉了揉眉心，让姜弥站在原地等他。
“没事，我们一起去吧，不差这几步。”姜弥拉着江裘晏的袖口，弯眸道。
察觉到她的动作，江裘晏顿了顿，很快抬手转了手腕，包住姜弥的手。
掌心的温度比姜弥想象的要热，被风吹冷的手也在男人的包裹下回了温。
两人默契地没有再开口，迈着同样的步伐朝罐罐那边走去。
/
离罐罐还有几步时，小家伙突然朝他们叫了几声，而后抬腿朝着另一道小路边的草丛里跑去。
那边小路上的路灯不多，看着有些昏暗，还有点阴森。
江裘晏带着些制止的意味喊了声它的名字，可罐罐仍旧不听话地往里面去。
两人对视一眼，也加快了步伐跟上。
离小路越走越近，耳边开始响起几声凄惨的猫叫，还夹杂着男声。
和上次在公园里遇见的情况一样。
姜弥的心跳没由来地乱了，她握紧了些江裘晏的手，压低声音道：“江裘晏，你听见了吗？”
江裘晏点点头，指腹抚过她的手背，看向她时唇角仍噙着能安抚人的笑意。
他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姜弥，“等下要是察觉情况不对，就直接打电话给一个叫‘周涉’的人。”
“密码是1121。”
1121。明天。
但这个时候姜弥没空想这个日期的含义，她点点头，默默记住了这几个数字。
“好。”
这边并不是主路，来往的人稀少，越走进去，视线变得越暗。
姜弥走在江裘晏身后，男人的手稳稳握着她的，也减去了一些不安感。
“咬啊，你再咬。”
“啪、啪。”
“打、打不死你。”
离草丛几步之外，暴怒的喊叫声一句句传来，江裘晏看见那个模糊的身影，见状停下了脚步。
他没猜错，大概是虐猫的人。
之前让周涉帮忙查，一直没什么结果，今晚倒是会有进度了。
他侧过脸，眼神示意姜弥。姜弥点点头，赶紧拿出了手机，手心里带着薄汗，她轻呼了口气稳住。
“你在这里，我去看看。”
“我......”
姜弥抬眼，还未说完，江裘晏已经松开她的手，往里面走去。
上一次的情景似乎重现，姜弥心下一沉，加快了报警的速度。
周涉。
周涉。
姜弥快速地滑动这屏幕，给这个人打去电话。
视线之内，江裘晏的身影已经不见。耳边只剩下未接通的嘟嘟声，姜弥抿着唇，示意自己要冷静。
...
江裘晏放轻动作走到草丛边时，男人正背对着他，嘴里低骂着。
“贱东西。”
“还敢跑来撞我。”
那只猫不知道被摔在地上几次，这样黑的夜，江裘晏也能见到它身上的血。
男人似乎还觉得不解气，抬脚用力地踢了小猫一脚。猫飞出几米，掉落在另一头的草丛边，连呜咽声都听不到了。
“叫啊，怎么不叫了。”
江裘晏扫了一圈，在看到周边有监控时也稍微放下心来。
男人没注意到他，只是笑了几声，又从兜里拿出什么。
江裘晏在看到那一抹银光时，眸光又暗了下来，他大步跨去，带着冷戾开口道：“你再动下试试。”
男人听到动静，总算是抬起头来，他眯着眼看向江裘晏。
“你、你谁啊，多管什么闲事。”
借着灯光，江裘晏也彻底看清这人的样子，三角眼，脸上还有一道明显的疤痕延至脖颈。
空气里散开酒味，江裘晏紧蹙着眉，冷声道：“上一次也是你吧。”
男人顿了顿，不屑地笑了一声，“你谁啊你，别烦老子。”
姜弥那边不知道有没有联系上周涉，江裘晏观察了一下周围，想着该怎么拖延些时间。
“那猫都要死了，你还准备下手？”
男人冷哼一声，“谁让它好死不死地撞我脚边，我就陪它玩玩呗。”
因为对方手上有刀，不能硬碰硬，江裘晏眼尾下压，深呼出一口气，“玩？”
“你这是虐猫。是犯法的。”
不知道哪个词触到了男人，他略带些气急败坏地大声喊道：“你特么的，多管什么闲事啊。”
对方的情绪激动起来，跳蹿到江裘晏面前，但他本就比江裘晏矮一截，更何况还喝了酒。
江裘晏快速地躲过对方挥来的手，换了个方向，用手肘狠狠顶在对方背部。
男人吃痛，惨叫一声，被压着半跪着在地上。江裘晏不解气地又给他来了一拳，彻底昏了趴在了地上。
耳边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江裘晏还没抬眸，熟悉的声音先一步入耳。
“江裘晏。”
“你没事吧。”
见男人没有什么力气再起来，江裘晏这才从人身上直起身来。
“我没事。打电话给周涉了吗？”
看着姜弥略带慌乱的双眸，他快步走近，“我真的没事。”
姜弥确定他真的没有受伤后，吸了吸鼻子，“我和他说了，他应该在路上了。”
虽然被他敲晕了，但江裘晏还是没敢让姜弥离那人太近，“好。你呆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小猫。”
受伤的是一只三花猫。
小猫看上去年龄不大，四肢都受了伤，左腿的大拇指已经不见，更不用说身上其他地方。江裘晏身上没有任何工具，也不敢随意动，只是稍微地看了下伤势。
他摸了摸口袋，意识到自己的手机还在姜弥那里。
正起来侧过身去，余光瞥到了一旁的动静。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身，正跌跌撞撞地往姜弥那边冲去。
江裘晏的心骤然一空，血液也跟着要凝固住，“姜弥！”
...
姜弥看着江裘晏在一旁观察猫，又看着躺在地上没动静的男人，便准备给派特打去电话，让人来接小猫回去治疗。
但电话还没打去，先听到了江裘晏喊她的名字。
姜弥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前的黑影先压了下来。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的同时，她被人揽在怀里。
江裘晏一手环抱着她，一手抬着抵着刀。见姜弥没事后，又很快抓住对方持刀的手，抬起膝盖猛顶对方腹部。
回想起刚刚的画面，他都觉得后怕。男人吃痛闷哼着，江裘晏面无表情地加重力道，直到那人彻底瘫软。
“江裘晏。”
听到身后传来周涉的声音和多人的脚步声，江裘晏松了口气。
他忍着手上的痛意，又踢了地上的人一脚，转过身，对上那人的视线道：
“周队长。”
“你再来晚点，人要被我废了。”